第 494章 整编东北军
第三战区从前线发来的战报，不分昼夜源源不断送入南京军委会。
电报、参谋口述报告、侦察简报堆积在作战室案头，大多带着淞沪战场的硝烟气息。
校长、何应钦、白崇禧等核心军政人员几乎每日召开作战会议，有时一日两议。会议讨论的核心始终围绕淞沪战局：罗店这处要点还能不能稳住防线；是否继续调动部队向淞沪战场增兵；前线苦战多日的部队何时轮换、如何交替接防；弹药、粮秣、担架运输等补给缺口如何补齐。
华北方向同样军情如火，平绥、平汉、津浦三线接连告急，来自山西、河北的战报同样接连送达。国军兵力被南北两大战场拉扯，双线同时承压，兵力、物资都捉襟见肘。
此时高层的战略判断十分清晰：上海必须再硬撑一段时间。一方面，上海是国际化都市，持续作战可以吸引国际社会目光，寄望九国公约诸国出面调停日本；另一方面，争取宝贵时间，把上海及沿海工业设备、技工向西南后方搬迁，为长期抗战保留工业根基。
基于这个判断，国内能调动的精锐部队持续向华东输送，后方新兵的征集、整训工作也在加急推进。
南京下关是水陆转运总枢纽，火车与江轮昼夜不停装卸物资人员。各省赶来的援军、成箱弹药、粮食被不断送上船只与列车，送往淞沪前线。反向而来的人流物资同样汹涌：从前线抬下来的重伤官兵、从上海苏南逃难西撤的百姓，还有一批批等待转运的工厂机器、机床设备，源源不断涌入南京。码头、车站人流混杂，秩序极易混乱。
宪兵与警察分段驻守，维持现场秩序，查验来往人员身份，疏导难民、引导部队装卸，尽力防止溃兵混入，保障运输通道通畅。
九月十九日，南京，军委会会议室。
顾长柏把东北军整编的方案摊在桌上，旁边坐着何应钦、白崇禧……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顾长柏用指挥棒点了点地图上华北的位置：“东北军整编方案，第三集团军，司令于学忠，副司令万福麟。下辖51军、53军、骑兵第二军，以及华北地区东北军全部炮兵和直属部队。总兵力十一万人。整编之后，就近在华北地区作战。另外，王以哲67军，刘多荃49军，缪徵流57军调往淞沪地区作战。”
何应钦把方案拿过去翻了一遍，眉头拧起来。“承烈，这个方案……委员长看过没有？”
顾长柏说：“还没有。先跟你们通个气。”
何应钦把方案放下，斟酌了一下措辞。“东北军的情况，你比我清楚。西安之后，委员长对东北军的态度……一直有些保留。把东北军整编成一个集团军，十一万人，集中使用，委员长那边怕是不好过。”
顾长柏把指挥棒搁下，坐到椅子上。“我明白你们的顾虑。但你们想想，东北军现在是什么状态？西安之后，张已经不管军务了，东北军群龙无首。王以哲、何柱国、于学忠，这几个人各带各的兵，谁也不服谁。万福麟是老江湖，表面上听中央的，实际上心里有自己的小算盘。少壮派军官更不用说了，天天喊着打回东北去，没人管得住。”
他停了一下，继续说：“东北军散在华北，就是一堆散沙。日军一打，各顾各的，谁也救不了谁。把他们整编成一个集团军，统一指挥，统一补给，统一调度，反而能形成拳头。于学忠、万福麟、王以哲、刘多荃、缪徵流，这几个人我都带过。他们信我，我也信他们。整编之后，不会出乱子。”
何应钦说：“你信他们，委员长不一定信。”
顾长柏说：“那我去跟委员长说。”
………………………
南京，官邸。
蒋校长把顾长柏的方案看了两遍，放在桌上。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顾长柏。
“长柏，你知不知道东北军最让我担心的是什么？”
顾长柏说：“知道。团体意识。他们心里念着张，念着打回东北。您怕他们抱团。”
校长转过身来，目光很沉。“西安的事，我不想再提。但东北军那帮人，跟中央军不是一路人。于学忠、万福麟，表面听话，心里有自己的算盘。王以哲、刘多荃、缪徵流，这些人更不用说。”
顾长柏说：“委员长，我明白您的顾虑。但您想想，东北军现在分散在华北各地，归不同的战区指挥。补给、弹药、粮饷，各走各的路。日军一打，各顾各的。这不是在削弱东北军，这是在把他们变成一盘散沙。散沙不能打仗，但散沙也容易被人各个击破。”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指着华北的位置。“东北军现在有二十万人，加上骑兵和炮兵，战斗力不弱。但他们分散在平汉、津浦、晋绥三个方向，归三个战区管。日军如果集中兵力打其中一路，另外两路根本来不及增援。把他们整编后，统一指挥，统一调度，才能形成拳头。”
校长沉默了一会儿，问：“谁指挥？”
顾长柏说：“华北归于学忠。他是东北军里最稳重的一个，跟中央的关系也最好。副司令万福麟，老江湖，但不敢造次。东北军的精华调来华东，整编之后，我亲自盯着，不会出乱子。”
校长又沉默了一会儿。他重新坐下来，拿起方案翻了一遍，然后拿起笔，在方案上批了两个字：“照准。”
此时的东北军已经不是1931年的东北军了，现在的军工物资统一调配，东北军已经没有了以前的重火力优势，独立重炮团都已经被中央收编，统一部署了。
整体而言，东北军的装备水平较以往下降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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