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逃之夭夭
夜深人静，昭阳宫。
周玄烬将凤云昭揉进怀里，正要干点什么......
“叩、叩、叩。”
房门被拍响。
不是手掌拍门，是阴风的叩击声，力道大而急促。
周玄烬闭了闭眼，青筋直跳，男人办正事时被打断，最伤气血。
他压下躁意起床穿衣。
“叩、叩叩叩！”
苍冥卷着阴风敲门敲得更欢，他已经相当体面，没直接穿墙而入，都算懂规矩了！
凤云昭拢好衣襟，披上外衫，点燃屋内的烛火。
“总算见识到，什么叫半夜鬼敲门了。”
苍冥飘进来时，周玄烬正黑着脸系腰带。
苍冥开口第一句就是：“不好了。”
周玄烬走到桌前，倒了杯冷茶润嗓子。
“天塌了？还是地陷了？”
苍冥知道他不爽，没接话茬，直奔主题，“我派去北燕的鬼差传回消息，周玉宁和拓跋恒，不见了。”
“不见了？”
苍冥点头，拉开圆凳坐下，“对，找不着人。北燕王发疯般派人四处搜捕，城门封死，连护城河的淤泥都捞了三遍。”
周玄烬搁下茶盏，“怎么回事？拓跋恒夫妻住的那处院落，不仅偏僻，而且外头常年有重兵把守，连只苍蝇都要登记造册。难道插翅飞了？”
苍冥冷哼，“插翅没飞，他们遁地了。”
凤云昭坐到周玄烬身侧，“你一口气说完。”
苍冥语气里难掩赞赏，“那对夫妻，是狠角色。他们被软禁三年，府外守卫森严，吃穿用度有人盯着。都这样了，还能挖地道！”
苍冥飘起来，边说边比划。
“那地道的入口，藏在屏风后的浴桶下。为掩人耳目，周玉宁跟看守的说，日子苦闷，想养几盆花打发时间。”
“几盆花而已，守卫也没当回事，铲子和锄头就这么顺理成章地送了进去。”
“入夜后，拓跋恒借着月光，在浴桶下一点点抠土，挖出来的土被填进花盆里，再隔日倒掉。”
“在守卫们眼里，这对夫妻每天勤勤恳恳浇花施肥，谁能想到，其实是挖地道？！”
苍冥得意地掏出一份卷宗，甩到周玄烬面前。
“北燕王派人去现场，翻了个底朝天，得出的详细经过，就在里面。”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在重兵监视下，拓跋恒硬生生挖出一条生路。
这份隐忍和毅力，绝非常人能及。
周玄烬边看卷宗边笑，“有意思，朕还以为拓跋恒只会忍气吞声，没料到，这泥人不仅有土性，还有骨气。”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影卫指挥使谢秋霜的声音。
“陛下，娘娘。”
“进。”
谢秋霜推门而入，单膝跪地，“禀陛下，北燕派死士，潜入相府，意图活捉拓跋瑶。不过，死士已尽数剿灭。”
呵，北燕王抓不到儿子儿媳，孙子也背叛投靠敌国，就把手伸到大周，想抓孙女。
周玄烬眼底划过冷芒，“加派人手，暗中保护拓跋瑶。”
“属下遵旨。”谢秋霜领命退下。
殿门重新合上。
苍冥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拓跋恒一家，算是跟北燕王彻底撕破脸面。这是不是可以确认，拓跋骁是真心投诚？”
周玄烬说：“朕更关心，拓跋骁的真实目的。若只求安稳，大可带着父母隐姓埋名，远走高飞。他费尽心机站到晏白面前，要的绝不是安稳。”
苍冥被绕晕，“那他要什么？”
“现在还不清楚。”凤云昭插话，打了个哈欠，“人跑都跑了，非得半夜三更来说吗？”
苍冥的鬼气炸成蒲公英状，“你们不觉得很震撼吗？那可是花了三年挖通的地道！”
凤云昭揉着眉心：“这么精彩的故事，等回月影台后，再讲一遍给夜璃听。”
苍冥立刻摇头，“不行！小凤凰睡着了，我可不敢吵醒她。”
（上次半夜吵醒媳妇，被罚睡了三日书房。）
周玄烬黑着脸指向殿门：“朕现在想做两件事。第一，请你离开；第二，继续刚才被打断的事。”
苍冥抱着胳膊飘在半空，一脸鄙夷：“周玄烬，你好歹是个皇帝，怎么满脑子都是这种庸俗之事？”
（再说，当初求本太子帮忙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
周玄烬冷笑，抬脚要往殿外走，“行，朕这就去找凤夜璃评评理，问她这庸俗之事该不该做......”
话音未落，殿内阴风骤起，苍冥消失得无影无踪。
烛火被鬼气卷灭，连窗户都体贴地关严实了。
周玄烬躺回床榻，困意来袭。
他暗自感慨，到底是三十五岁的男人，精力不比从前，房事上竟隐隐有点力不从心，定是朝政太辛苦了。
（明日让御膳房多炖些补汤。）
周玄烬偏头看向身侧的凤云昭，自家皇后正值少妇年华，肌肤如玉，身姿婀娜，越来越有韵味。
周玄烬心里暗骂儿子：晏白，你就不能争气点？早些独当一面，朕好养精蓄锐。
凤云昭察觉到他的视线，挑眉：“陛下盯着臣妾作甚？想要了吗？”
周玄烬立刻将人搂进怀里，轻拍凤云昭的背。
“睡吧睡吧，明日还要早朝。”
（这种状态怎么行，岂不让昭儿失望。）
凤云昭抬头，“真不要？”
周玄烬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朕并非贪图享乐之人。”
凤云昭忍笑埋进他胸口，罢了，明日让御膳房炖些鹿茸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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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天字号地牢。
换成单间后，环境宽敞不少，没有霉味，床铺干燥，被褥是新的，角落里还多了个小火盆，驱散地下的阴冷。
拓跋骁盘腿坐在榻上，闭目养神，身上的鞭伤已经结痂，有些痒，他没去挠。
算算时间，爹娘应当已经越过边境，进入大周地界。
拓跋骁轻抚脸上疤痕，思绪飘回三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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