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初次见面
皇宫，东宫。
晏白在廊下逗鹦鹉，德全过来传口谕，“太子殿下，陛下让您即刻去御书房，说有差事交给您办。”
鹦鹉扑棱着翅膀学舌：“办了！办了！”
晏白戳它脑袋：“你也会凑热闹。”
他随德全离开，心里暗暗吐槽，病刚好，就要被父皇拉去批奏折。
抵达御书房。
晏白规规矩矩行礼，视线往案几上瞟，果然堆满了奏折。
周玄烬抬头，见儿子精神抖擞，脸色红润，确实恢复得不错。
“知道朕叫你来做什么吗？”
晏白挺直腰板：“批奏折！儿臣这就开始！”
“错了。”周玄烬轻叩桌面，“有个北燕俘虏，叫骁瑶，点名要见你。”
晏白一愣：“为什么见我？”
周玄烬意味深长地看着儿子，“他说手上有北燕的重要情报，只愿交给你。你觉得......这是为何？”
晏白想了下，福至心灵：“因为他知道儿臣心软好说话？”
周玄烬叹气，能让他叹气的，也只有自己儿子。
“不错，还挺有自知之明。”
晏白快速转动脑子，父皇是考他？还是给他机会？
“父皇，儿臣去见他，然后呢？”
周玄烬靠在龙椅上，“然后？你自己看着办。”
晏白：“......”
不给点提示？不透露点背景吗？
他试探着问：“那个骁瑶是什么来路？为什么投诚？他说的情报可信吗？”
周玄烬淡淡道：“这些，你去问他。”
晏白憋了半天，又问：“父皇，您就不怕儿臣办砸了？”
周玄烬说：“朕更怕你一辈子缩在东宫当米虫。”
晏白：“......”
行吧，这话听着怪心酸。
周玄烬继续道：“此事全权交给你处理。目的只有一个，套出情报，辨认真假。若办得好，朕的情报网，以后由你指挥。”
晏白呼吸一滞。
父皇的情报网，那可是遍布大周、甚至延伸到其他国家的庞大系统。
这份信任，沉甸甸的。
“儿臣领命！”晏白挺直腰板，声音洪亮。
周玄烬摆手，“去吧，别让朕失望。”
晏白刚要退下，周玄烬又叫住他。
“对了，萧元朗入宫复命，朕让德全把人带过来，他辅助你办这件事。”
晏白眼睛一亮，“谢父皇！”
有元朗在，他心里踏实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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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阳宫，正殿。
凤夜璃与姐姐闲谈，“姐姐，你猜苍冥这次多积极？”
凤云昭问：“多积极？”
凤夜璃笑道：“他连书都不看的人，连夜写计划，还画了好几张图。说晏白可怜，被你们嫌弃。”
凤云昭笑了，“哪有父母嫌弃自己儿女的？只是恨铁不成钢。不过我相信晏白能做好，就算做不好，我也会帮他兜底。”
凤夜璃挑眉，“姐姐另有安排吗？”
凤云昭点头，“这次是晏白走入朝堂的敲门砖，他该有自己的班底。”
凤夜璃凑近，“姐姐打算怎么帮？”
凤云昭轻点茶盏，窗外海棠被风拂过，花瓣落在窗棂上。
“朝堂如棋局，棋子要一颗颗布。我会将能用之人送到晏白跟前，至于他会不会用，用不用的好，就看他本事了。”
凤夜璃心中微动，姐姐思虑一向周全，更何况晏白是她唯一的儿子，她看似放手，实则已在暗处铺好了路。
就像当年，姐姐助姐夫登基，表面风轻云淡，实则步步为营。
“姐姐放心，晏白虽心性纯良，就凭他重用萧元朗，能看出他懂识人用人。只要他善用人才，也是合格优秀的储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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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刚蒙蒙亮。
晏白坐在床沿发了一会儿呆，以前打仗，往前冲就行，砍人谁不会？
但跟人打交道不一样，尤其跟主动投诚的敌人。
父皇让他看着办，意思是办砸了自己兜着。
晏白换上衣服，推门出去，萧元朗已经候在廊下。
出宫的马车上，晏白忐忑不安，“元朗，你说那个骁瑶，到底图什么？”
萧元朗将他知道的信息全部告诉晏白，同时说出自己的看法。
“以我押送时的观察，此人武功之高强绝非寻常俘虏。他主动投诚，必有所图。要么是为保命，要么想借殿下的身份达成某种目的。”
晏白垂眸沉思，想起读过的《鬼谷子》——揣情者必以其甚喜之时，往而极其欲也。
那个北燕人主动求见，必有所欲。
大理寺的轮廓已隐约可见，晏白整了整衣襟，眼底锋芒乍现。
大理寺门前已有人候着，是个五十来岁的官员，身着绛紫官服，面容清癯，见晏白下车，躬身行礼。
“微臣大理寺卿顾衡，恭迎太子殿下。”
晏白颔首，“顾大人免礼，人关在何处？”
“殿下这边请。”顾衡侧身引路时，余光不着痕迹地打量太子，与殿下离京前相比，少了几分漫不经心，虽未露锋芒，却已隐现锐意。
穿过前庭回廊，脚步声在廊下回荡。
晏白随口问道：“顾大人在大理寺任职多久？”
“十一年。”
“大人可审过北燕的案子？”
“审过三桩。”顾衡答得干脆，“两桩细作案，一桩走私案。人犯最后都招了。”
晏白“嗯”了声，不再多问。
天字号牢房在地下，石阶潮湿，两侧烛火轻晃。
走到尽头是一扇铁门，锁链缠了七圈。
顾衡接过钥匙，亲自打开内内锁。
“殿下，微臣就在外面候着。”
晏白走进牢房，牢房比他想的干净。地上铺着干草，角落放了马桶和水盆，墙边一张窄榻，被褥叠得整齐。
骁瑶坐在榻沿，玄铁镣铐锁着双手，铁链垂到地面。
两人对视。
晏白看清骁瑶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薄如刃。
这轮廓，活脱脱的男版拓跋瑶！
拓跋瑶性子温和，却是北燕女子的长相，鼻梁比南方姑娘高挺三分，不笑时自带三分凛冽。
偏生她总爱弯着眼笑，硬是把眉间英气融成蜜糖。
晏白攥紧袖口。
若把拓跋瑶比作雪原上倔强生长的小白杨，骁瑶便是被风雪折断后重铸的冰棱。
同样的骨相，一个裹着春风，一个凝着霜气。
就在此时，一阵阴风打着旋儿掠过晏白后颈，凉得他汗毛倒竖。
这感觉，太熟悉......
晏白下意识环顾四周，虽然空荡荡的什么也没看见，但他百分百确定，自家那个爱看热闹的姨父，肯定猫在哪个角落偷看。
（好家伙，父皇竟然派鬼太子来监考！）
晏白迅速调整表情，挺直背脊，开始审问。
“听说，你有情报要给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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