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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太子爷的野心


回宫后,见月陪了父母几日。

凤云昭听说女儿要带拓跋瑶去游历,没多问。

见月的本事她清楚,鬼术精进,身边还跟着冥兽,寻常人近不了身。

至于拓跋瑶,她不知道鬼的事,不知道也好,没有太多负担。

临行前夜,凤云昭将见月叫到书房。

“想去哪?”

见月回答:“先去江南,再沿水路南下,顺道去探望弟弟。”

凤云昭递给她一块令牌,“这是你父皇的私令,用起来方便。”

见月收下,“娘,我会经常传信回来。”

凤云昭盯着女儿看了半晌,与她相拥。

“去吧,天大地大,趁年轻多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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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见月骑踏虚,拓跋瑶骑一匹白色骏马,两人出城,往江南方向去。

踏虚跑起来没声,拓跋瑶的白马吓得不敢靠近,死活不肯跟踏虚并排。

“你这马怎么一点蹄声都没有?”

见月拍拍踏虚的脖子,“它脚掌厚,走路轻。”

踏虚配合地打了个响鼻。

拓跋瑶半信半疑,催马跟上,秋风裹着落叶迎面扑来,将少女的衣袂吹得翻飞。

官道漫漫,天高云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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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境,苍梧关。

三十余骑在官道上跑了半个月,翻过两座山脉,淌过三条大河,终于看见南境大营的旗帜。

晏白一路憋得够呛。

萧元朗管得严,不许他半夜溜出去宵夜,不许他跟江湖人比武,连多喝一碗酒都要被念叨。

“到了到了到了!”晏白一夹马腹冲出队伍,朝大营方向狂奔。

萧元朗无奈跟上。

大营辕门大开,两列步卒持戟列阵,甲胄鲜明。

晏白勒马,视线越过人墙,落在最前面站着的两个人。

周景承黑了,下颌短须修得齐整,身披半甲,腰背笔直。

萧晚歌在他身侧,肚子微隆,已显怀,腰间挂着软鞭。

“三皇叔!三皇婶!”晏白翻身下马,大步上前。

周景承抱拳:“太子殿下一路辛苦。”

“三皇叔别客气,叫我晏白就成!”

周景承听到晏白的名字,有名无姓,心中了然。

当今圣上周玄烬与先帝并无血缘,甚至隔着血海深仇。

这个秘密,周景承始终守口如瓶,连妻子萧晚歌都未曾告知。

百姓认的是明君,将士效忠太平。

血脉真假,有何重要?

周景承愿意替没有血缘的兄长,守好江山。

萧元朗跟上行礼,“见过三殿下、三王妃。”

萧晚歌上下打量他,“不错,个头随你爹,比你爹更沉稳。”

萧元朗低头,“三王妃过奖。”

萧元朗的父亲萧远山,是萧家旁系子弟,年轻时做过萧晚歌父亲萧策的副将。

北境一战,萧远山为救萧策身负重伤,落下残疾,这才解甲归田。

论辈分,萧元朗该唤萧晚歌一声——堂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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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白和萧元朗被安排在东营,相邻的两间营帐。

说是营帐,四面透风,帐帘上还有两个洞,一到夜里蚊子排队进来。

晏白放下行囊,环顾一圈,“三皇叔对我挺好的,蚊子都给养好了。”

萧元朗掀起帐帘检查,“殿下,这帐篷怕是空置,有段日子。”

“哎,如父皇所愿,三皇叔没把我当外人。”

晏白正要铺被褥,帐外传来利落的脚步声。

帐帘被人掀开,进来个少女,五官兼英气与明媚,马尾高束,窄袖劲装,腰间挂着短刀。

少女扫了眼帐里的环境,眉头微拧。

“爹还说特意给太子收拾过,这帐篷,比关牲口的棚子好不了多少。”

晏白愣了下,“你是?”

少女抱拳行了个军礼,“周念卿,三殿下的长女。”

晏白反应过来,这是周景承的大女儿,比自己年长一岁。

“堂姐好。”

周念卿转身朝帐外喊,“都进来!”

三个男孩鱼贯而入。

打头的少年十三岁,虎背蜂腰,中气十足。

“周令安,见过太子殿下!”

第二个瘦,十岁,“周令辰,见过太子殿下!”

最后一个六岁的小豆丁,左手抓半截红薯,右手揪着他二哥的衣摆,嘴里含糊不清。

“周令......令......”

周念卿替他接上:“周令川,六岁,嘴里永远塞着东西。”

周令川咽下红薯,露出缺了门牙的笑,“太子哥哥好!”

晏白乍见这一窝的兄弟姐妹,觉得很新鲜。

“弟弟们好,以后不用拘着,就叫我哥哥!”

三个小家伙立刻齐声喊道:“哥哥好!”

周念卿拿出一张纸放在桌上,“这是我爹给太子殿下排的训练表,明早卯时校场集合,迟到一刻罚跑十圈,一圈五里。我爹治军认理不认人。”

周念卿又交代一些军中规矩,临走前瞥了眼漏风的帐篷。

“明日我让人重新布置,太子殿下今夜先将就将就。”

说完转身要走,却被晏白叫住。

“堂姐留步!”晏白从行囊里掏出几个油纸包,“这是路上买的蜜饯,给弟弟们尝尝。”

周令川眼睛一亮,刚要伸手,被周念卿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她接过油纸包,淡淡道:“谢太子殿下。不过军中不兴这些,下不为例。”

三个弟弟眼巴巴看着蜜饯被长姐没收,垂头丧气,跟着离开营帐。

萧元朗若有所思,“这周姑娘,颇有将门风范。”

晏白拿起训练表,从卯时到戌时,中间只给一个时辰休息。

“三皇叔这是要把我往死里练啊?”

晏白贼兮兮地凑近萧元朗:“听说,三皇叔当年痴恋我母后,结果被父皇横刀夺爱。你猜他这训练表里,藏了多少旧怨?”

萧元朗闻言正色,“殿下不是一直想来军营历练,日后好领兵打仗么?若这点苦都吃不得,还谈什么建功立业?”

其实,晏白比周玄烬更有雄心壮志。

周玄烬登基后以守成为主,十几年来勉强收服南越,还未根除。

而晏白,他想亲手打天下——定南越,夺大凉,甚至踏平北燕。

萧元朗作为晏白从小到大的伴读,最是了解他的脾性。

晏白在权谋算计上或许差些火候,但绝非愚钝之人,这些年跟着陛下学习治国之道,从未懈怠。

拓跋瑶总爱夸晏白,并非盲目吹捧,也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而是晏白确实有这些优点。

他的好,她看得见,亦夸出了口。

晏白醍醐灌顶,“说得对!本太子可是要横扫六合、一统天下的男人,区区训练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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