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我们分头行动
“白森那个愚蠢的年轻人类，笨得可以，我救了他一条小命，他也不知道感激我！”
雨珠不断在耳机里嘀嘀咕咕着。
楚寒在路上有好几次，都想直接把雨珠的声音通道给掐了，但考虑到雨珠在这次计划里会起到很多作用，还是忍住了。
“忘恩负义！孤恩负德！背信弃义！”
不一会儿，雨珠就开始了它的成语小课堂。
事情还得从昨天说起。
昨天，楚寒正在家里看那卷从龚迎秋家里找到的录像带。
而白森家中也出现了情况。
因为白森的父母曾经是社灵神教的成员，楚寒又是以此为契机对社灵神教进行调查，于是他安排雨珠时刻关注白森的情况。
要是社灵神教找白森的麻烦，雨珠一个灰色诡物，要保护住他当然是绰绰有余。
有些意料之外地，首先来找麻烦的不是社灵神教的人，而是社灵神本身。
根据雨珠的观察，白森又从家里找到了一盘他父母留下的录像，并在家中进行了播放。
录像的内容，貌似与楚寒这边找到的录像有相关联之处。
白森那边，是年轻时候他的父母似乎杀了一个人，并将这人藏在防水袋里开车来到野外的一座湖边进行抛尸。
而楚寒这边，至少二十年前的龚迎秋，拍摄下了他与一位年轻人，加上两名受雇的通缉犯，一同运送多具尸体前往深山中的一座土地庙的经过。
录像在还没见到土地庙时，就戛然终止。
但龚迎秋的录像里用防水大包裹运送尸体。
白父母的录像里也用防水包裹搬运了人类尸体。
尽管在运送或抛尸上，用这种巨大的防水袋明显是不二之选。
但尸体这一共同点本身，就足以说明问题。
显然，或许一开始，社灵神需要的祭品，只是一些寻常的香火。
然后，是人们身边的珍视之物，或者自己。
到了后来，就会要求完整的人！
楚寒觉得很有意思。
仔细分析一下，就会发现社灵神要求的贡品，好像全部和“人”这个元素有关。
再联想到楚寒催眠那个咨询师后，问出来的那些与“土壤”、“种子”相关的东西。
以及严嘉木在社灵神教内看见的“灵芽”。
他有了一个猜想。
话说回去，白父白母留下的录像里，是他们按照某种要求，将尸体送入湖中。
这一过程，或许对应的就是一次供奉社灵神的仪式。
于是当白森播放录像，就相当于把仪式在某种层面上重复了遍。
虽无对应的实物，却含有其意。
于是社灵神的一部分力量被吸引了过来，导致白森家中出现种种灵异情况。
雨珠发现这一幕，连忙出手。
花了好一番工夫，终于把侵入屋中的社灵神力量打散了。
在这一过程中，雨珠也报告说，它确定社灵神就是子鼠相。
而且很难缠，是个非常棘手的鬼相！
看看雨珠现在的状态就知道了。
楚寒将意识沉浸入寅虎相，可以看到许多光团。
其中最小最苍白，缩在角落作面壁状的，是大头。
颜色白中带灰，隐约表现出一个人形，可又不断有一些飘逸的光从背后分裂开来的，是严嘉木。
还有各种小猴子小狗小蛇之类动物形状的，是那群被他控制的弃种。
还有一坨又大又不定形的灰色光团，如同阴云般悬于其他光团上方，天天耀武扬威地飘来飘去，这就是雨珠了。
可惜现在的雨珠光团只有原本的一半大小，再也威武不起来了，软趴下来，像张厚毯子盖在别的光团上。
消失的一半，就是驱逐白森家中社灵神的代价。
这还仅仅是遇到了社灵神的一小部分，估计对于社灵神本身而言，失去这一部分都不痛不痒。
而雨珠付出了如此大的代价，白森居然不知道感恩！
这就是为什么雨珠从昨天生气到现在。
“呃……”
雨珠嘟嘟哝哝到一半，终于有人救场。
另一个声音从耳机里传出，带着小心翼翼的犹疑：
“但是，当时的情况下，白同学好像根本不知道你是谁，又该怎么感谢你呢？”
雨珠哼了一声：“这我可不管，反正那个臭小子忘恩负义就完事了。”
刚才的声音再度响起，可这次不再有上次的温和，反倒充满尖锐的讽意：
“就你这性格，怪不得在诡物界都混不出头呢。”
曾经的雨珠面对这样的挑衅还会生气，或者说，至少模拟出了类似生气的情绪。
但现在，它只会合成一声冷笑，然后回击道：“至少我还不至于沦落到你这样的程度，人不像人，诡不是诡的。”
听到耳机中传出了另一个声音回击的征兆，楚寒弹了弹两指间的香烟，终于开口打断：
“老严，你到达目的地了吗？”
耳机对面的声音一下子正经起来，一下子也听不出是哪个人格在说话，只听得严嘉木如此说道：
“如果卫星导航没错的话，应该快到……啊，看到了。”
通话的另一边，靴底碾过草丛，带起一连串沙沙的声响，直到某一瞬间停下。
接天的浓密树顶在前方戛然而止，阳光如瀑，从树海的边缘倾泻下来。
严嘉木放下墨镜，仰起头，望向前方空地上屹立的一座大庙。
这座庙宇雕梁画栋、飞檐翘角，处处透露出巍峨庄严的气象。
纵使时光抹去了墙壁上砖瓦的细节，仍可依稀辨别那掩埋在藤蔓与青苔下的镶金纹路，宛如蒙尘的华冠，依旧华丽而威严。
他既是喃喃自语，也是对耳机另一端的楚寒与雨珠说道：
“这玩意儿看起来，可不仅仅是一座土地庙啊……”
楚寒听到这句话，垂眼看向自己指间，香烟上袅袅腾起淡青色的烟雾，明明风正从前往后吹来，青烟却凝作细细的一线，坚决向前面的某个方向飘去。
他身侧就是大都市那闪烁电子光彩的繁华街道。
酷热的阳光为城市浇上一层更高的热度，但没有挡住人群的热情。
成千上万的人在此川流不息。
不时有路人走过，好奇地朝楚寒投来一瞥。
那人手里的烟是不是好像有颜色？
不过在人流如织的路面上，各种颜色的服装、头发、饰品眼花缭乱，楚寒那根指心香的动静转瞬就淹没其中，除了他自己根本没人看得清楚。
楚寒循着指心香的指引，快步前进。
指心香的烟雾分成两股。
一股指向了他自己，这是因为他之前拿自己做过实验。
另一股则指向了前面某个方向。
不出意外的话，那里就是现在社灵神教一位高层的所在地了。
有意思的一点在于，这颗指心石在到楚寒手上之前就有被使用过的痕迹，但现在他能看到的轨迹却只有自己得到后制造的两股。
难道说他得到指心石之前，被这颗指心石标记的人都在真界，有世界的分隔，所以指心香在人间无法定位他们？
先不说这一点，在严嘉木对某个社灵神教高层标记之后，楚寒不是立马就莽上去了。
他时不时点燃指心香，让雨珠先行追踪目标，对目标平常的行动范围进行大致的标记。
再由雨珠进行推算，确定这个高层去过的哪个地方，最有可能是社灵神教的秘密总部。
而现在，那个高层就很有可能位于总部。
并且，这个总部位于余良市的闹市区！
也就是说，龚迎秋特地藏在秘密夹层里的那卷录像带中，提到的深山里的土地庙，并不是社灵神教的总部？
现在，楚寒还不能确定这一点。
因为龚迎秋录像带里的那个年轻人是谁，雨珠已经找到了。
杨书白曾告诉过楚寒，她知道社灵神教的两名高层。
其中一个是焦阳大学前任校长，一个会不断换身体的老不死。
另一个年轻许多，是一位余良市的企业家，在余良市当地很有能量。
录像带里的年轻人，正是这位企业家！
看录像带里的情况，当时的企业家在社灵神教的地位应该就不低，很可能是从小就入教的人。
龚迎秋能够独立创办启灵咨询所，为社灵神教吸引信众，当时的地位必然也不低。
这两个人，带着好几具尸体前往深山里的一座庙，那座庙在教中的地位，难道会低吗？
因此，楚寒更倾向于另一个可能。
那就是那座土地庙，以及眼下高层所在的那个地点，这两个地方同等重要！
于是，楚寒等人兵分两路。
楚寒这边用指心香追踪高层位置。
严嘉木则前往余良市旁边的山中，寻找那座土地庙。
土地庙的名字与位置，雨珠也早就挖掘出来了，他只要跟着卫星导航前进即可。
更准确的说，他们几个应该是兵分四路。
另外还有两路，也各自有重要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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