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灵芽的来历
现代化的摩天大楼，表面大片大片的透玻璃犹如一层水晶外甲，在夏日的酷烈下，反射出灼人眼目的威严。
大楼脚下，一个人站在大门内，静静向大楼外观望了片刻。
直到来参加第一次仪式的神教新人们都消失在视野里，老成员才转过身。
与前台擦肩而过时，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前台对他点了下头，意思是监控没有检查到楼内还有新人停留。
老成员沉思片刻。
他想到了以前神教发生过的事。
一个来自异处组的卧底混入了神教吸纳的新人之中，并且找机会潜入了神教的一栋重要建筑，导致神教被迫舍弃了当时约三分之一的产业，来躲避之后穷追不舍的搜查。
最终是如何解决的，那就不是老成员可以了解的了。
但从如今异处组不太来找麻烦的情况来看，最后肯定是神教高层联合社君的力量，使得异处组被迫妥协了吧？
老成员对于社灵神所具备的伟力深信不疑。
那是他亲自体验过的力量！
而现在，为了稳妥起见，他准备调用一批深度接受了社君伟力的人物，对大楼进行一次巡逻。
将一把几公斤重的钥匙插入圆盘状的钥匙孔，老成员双手用力。
轰隆隆的声音中，圆盘旋转，面前的大门打开，露出里面一个类似巨大厅堂的房间。
在老成员打开门的刹那，静静站在房间内，一排排一列列穿着灰白粗布长袍、头戴三角锥状头套的怪人，全部无声扭过脑袋，像是看向了门外他的方位。
“……”
仅粗略一看，房间内至少有一百个同样打扮的头套人。
这些人站在一起，几乎是肩膀贴着肩膀，可房间里鸦雀无声，居然一丝一毫粗布衣袍摩擦的响动都没有。
只有上百个一模一样的安静的三角锥头套。
头套正面有一道眼睛似的缝隙，必要时刻头套似乎可以从中间扯开。
要不是他们刚才整齐划一的扭头动作，和头套上因为呼吸而产生的微弱起伏，老成员经常会怀疑这些人已经不是活人。
他经常与这些人打交道，因此被上百个三角头套“注视”着，依旧神色如常，只是伸手点了点最靠近门的四个头套人。
“你们四个和我来，帮我检查一下大楼里有没有任何异常状况。”
“……”
“……沙沙、沙沙……”
被指到的四个头套人一言不发，只是迈动脚步，在粗布衣服窸窣的声响中，似慢实快地穿越镶嵌圆盘的大门，来到老成员身边。
老成员将门关闭，圆盘逆向旋转归位，手一挥，示意一个头套人走自己前面，一个走后面，还有两个走自己左右两边。
这在他看来是有必要的。
一旦在大楼巡查过程中真的查出了什么异常，比如侵入的诡物、卧底或者长期受到社灵神香火浸染而变异的动植物之类的，有四个“灵芽”围在自己四周，可以最大程度保护自己的安全。
就这样，巡查小队从刚才举行过仪式的楼层开始，首先向上巡逻，因为比较重要的东西都放在高楼层。
巡逻全程，四个头套人都一声不吭，只有老成员时不时出声，指挥他们重点检查一些区域。
头套人行走时，赤裸的脚掌无声无息地触地，全身上下只有粗布衣服摩擦会产生细微的声响。
三角锥头套的尖顶，几乎不因为他们的前进而起伏，整个身体晃动的幅度也极低，犹如一只巨大的玩偶，正在头顶细线的操控下平移前进。
老成员望着前方头套人的背影，心中暗暗想着，这些“灵芽”平常还会有自己的想法意识吗？
以人体为土壤，灵性种子在土壤中发芽、壮大后，便成为了“灵芽”，也就是这些头套人。
根据教里的说法，“灵芽”的心灵都已经被社君接引到了与祂相同的维度，心灵与无穷无尽的神力融为一体。
因此，灵芽都有超乎寻常的力量、难以企及的知识，以及难以想象的与神灵趋同的思维方式。
到了灵芽的层次，他们已经不再是肉体凡胎的人类。
他们是社灵神麾下的天使，或者，用更Z国化的说法，就是仙童。
此刻还停留在人间的，只是灵芽的一部分，是社灵神有感于神教建设不易，特意让这些已经发芽的人留下一部分力量帮助神教。
想到灵芽所具备的种种神奇能力，老成员顿时艳羡不已。
不是所有人都是合格的土壤，不是每个人都有培育出灵性种子并让其发芽的资质的。
老成员曾经也努力参与过灵修那边的活动。
结果惊奇地发现……自己毫无开窍的迹象。
只好作罢。
不过……
他又偷偷抬眼瞥了眼前方的头套人。
变成灵芽，变成这样无法说话、无法看见，仿佛机器一般的模样，对他而言真的是一件好事吗？
老成员摇摇头，不敢再想下去。
这样的问题，在神教内是禁忌。
所有人都只会说，灵性种子发芽后，整个人的思想会升维到更高的层次，思维模式、认知方式与眼中的世界都会与肉体凡胎不同，那是一种伟大的进化。
一大片灰白色的粗布突然撞到了鼻尖，老成员一个激灵，猛地停下脚步，避免了撞上前面头套人的命运。
他后退一步，摸着鼻子抬头一看，前方的头套人突然停下来了。
身边与身后的三个头套人，同样也停下脚步。
头套整齐划一地转过一个角度，带有一条裂隙的头套正面对准了左边的一道房间门。
老成员面色一下子严肃起来：“看来里面有东西啊……”
他喃喃了一句，而后靠近了那道门，故意提高音量，对着门背后的房间喊道：
“出来吧！我们已经知道你在里面了！”
“……”
门背后毫无反应。
老成员等待片刻，见头套人们依旧对准门扉的方向，心下有了数，又喊了一句：
“出来自首，下场还能好点，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被我身边这群人揪出来会有什么下场的！”
“……”
门背后依旧没有回音。
“扑棱棱！”
直到一阵拍打声倏地自门后响起！
老成员一惊，下意识挥手示意两边的头套人上前，一把将门推开！
“出来——”
门扉打开的刹那，他刚大喊出两个字，话音就戛然而止。
“扑棱棱。”
打开的房间内空无一物，窗户外面的窗沿上，有什么东西拍打了一下羽翼。
“！”
它察觉到了打开的房门，猛地转过脑袋，用镶嵌在小小脑袋上的左眼，透过窗玻璃与老成员对视。
“咕咕咕！”
它低沉叫着，猛地打开翅膀拍打了一下窗玻璃。
没错，这只是一只，
鸟……
与寻常野鸟截然相反，它看见人类后，反而愈发疯狂地用鸟喙与翅膀拍打窗玻璃，身体极力地向窗户贴去。
老成员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凝重，到惊愕，最后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把它赶走。”
四名头套人立即走入房间。
“咕咕咕！”
似是察觉到头套人身上危险的气息，窗外的鸟不甘地叫了几声，还是转身拍拍翅膀飞走了。
这种情况并不罕见。
供奉社灵神产生的香火，或者说社灵神的存在本身，对于各种动植物就是一种莫大的吸引。
很多野生动物即便挤到头领爆裂、浑身断成十几截，也要穿过通风管道之类的通道，靠近举行过仪式的地方。
总之，是虚惊一场。
老成员摇着头叹着气，带着四名头套人在走廊上渐渐走远。
直到整一层的走廊里不再有任何动静，咔哒一声轻响骤然刺破了空气。
就在老成员打开的房间附近，用于存放清洁工具的工具间的门扉，缓缓从内部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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