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毒蛇的伪装
宋玥璃走出墨渊的指挥室，门在她身后无声合上，隔绝了那片令人窒息的冰冷气压。
她脸上那副温柔得体的面具，在走廊幽暗的光线中，一寸寸地凝固、碎裂。
又是宋星曦。
一个被赶出中央之城的垃圾，凭什么还能阴魂不散地占据着墨渊的所有心神？
宋玥璃攥紧了藏在袖中的手，精心修剪过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不甘心。
她重生归来，可不是为了看那个蠢货女配再次抢走属于她的光环和男人。
墨渊已经靠不住了，那个男人的心已经偏了，愚蠢至极。
她必须找到新的、更听话、也更有用的棋子。
一个念头闪过，她那双漂亮的眼眸里划过一丝算计的冷光。
白砚。
那只漂亮、柔弱、又最痛恨宋星曦的九尾狐。
……
白砚的住处和他本人一样，干净、素雅，带着一种近乎洁癖的清冷。
宋玥璃推门而入的时候，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像个巡视领地的女王。
他正穿着一身柔软的白色居家服，坐在窗边，安静地擦拭着一片银质的叶形书签，动作专注而落寞。
“还在为你的旧主子伤心？”
冰冷又带着讥讽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白砚像是受惊的小鹿，肩膀微微一颤，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紫色眼眸里瞬间蓄满了水汽，看起来脆弱又无助。
“玥璃……小姐？”
“收起你那副可怜相。”宋玥璃走到他对面，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毫不掩饰的鄙夷，“我看着恶心。”
她拉开椅子坐下，姿态倨傲，仿佛这里是她的地盘。
“我来找你，是谈一笔交易。”
白砚被她这副姿态刺得缩了缩，他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掩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声音轻得像要碎掉。
“交易？我……我有什么资格和你谈交易呢？我只是姐姐捡回来的一个……废品。”
“姐姐她……是不是不要我了？她找到了新的家人，有了新的伴侣，她一定已经忘了我了。”
“呵。”宋玥璃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她要不要你，很重要吗？一个把你当狗一样养的女人，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刻薄。
“白砚，你曾经的骨气呢？就一年多，被宋星曦喂狗了？还是说，星灵九尾狐天生就是给人当宠物的料？”
这些话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扎进白砚最痛的地方。
他抱着头，蜷缩在椅子上，发出压抑的、痛苦的呜咽，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宋玥璃冷眼看着他这副崩溃的样子，没有半分同情，只有不耐烦。
“够了，别在我面前演戏。”她敲了敲桌子，打断他的表演，“我知道你恨她，比任何人都恨。你只是没有能力报复而已。”
“现在，我给你这个机会。”
白砚的呜咽声渐渐停了。
他缓缓抬起头，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上，泪痕交错，紫色眼眸里却燃烧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恨意。
这正是宋玥璃想看到的。
“你……想让我做什么？”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我要你，杀了她。”宋玥璃的语气平淡。
白砚的瞳孔骤然紧缩，他像是被这个提议吓傻了，不停地摇头。
“不……不行！我做不到！姐姐她……她毕竟……”
“闭嘴！”宋玥璃不耐烦地打断他，“我没让你亲自动手。”
她身体微微前倾，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你是被她标记过的兽人，你们之间有最深的灵魂链接。就算她逃到天涯海角，你也能感应到她的大概方位。”
“我要你，找到她。”
“然后呢？”
“然后，把她的坐标，透露给另一个人。”宋玥璃的笑容变得越发冰冷，“一个……比我们更想让她死的东西。”
白砚死死地盯着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过了很久，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是谁？”
“虫族。”宋玥璃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这个就是可以被造就的意外。”
“她死了，你才算真正自由。而我，也能拿回属于我的一切。这是双赢。”
白砚怔怔地看着她，仿佛被她计划的狠毒所震慑。
最终，他像是放弃了所有抵抗，颓然地点了点头。
“好。”
“我帮你。”
得到满意的答复，宋玥璃站起身，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他，转身径直离开了。
房间的门再次被关上。
白砚脸上的痛苦、挣扎和疯狂，在门合上的那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直起身，慢条斯理地用指腹擦掉脸上的泪痕，那双刚刚还蓄满水汽的紫色眼眸，此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和嘲弄。
他走到窗边，看着宋玥璃的身影消失在楼下的花园里。
虫族？
真是个愚蠢又自大的女人。
她以为自己是猎人，却不知道，她从一开始，就是他棋盘上最好用的一颗棋子。
恨宋星曦吗？
当然。
但这点恨，和他对宋玥璃的滔天恨意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那个女人，才是真正将他推入地狱的始作俑者。
是她，打着救赎的旗号，将他从宋星曦的笼子里放出来，又关进了另一个更大的、名为“圣女”的牢笼。
白砚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那个女人变了，变得理智、冷酷，像一把磨砺过的刀。
一把……足以杀死宋玥璃的刀。
他要做的，从来就不是让宋星曦死。
而是要让这两个他生命里最痛恨的女人，狠狠地撞在一起，斗个你死我活。
“宋玥璃……”
他对着窗户上自己冰冷的倒影，无声地开口。
“你以为你在利用我？”
“你错了。”
“你只是我递给那头疯兽的……一份祭品而已。”
自从和林深摊牌，决定联手揪出内鬼后，宋星曦在蔚蓝星的生活反而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期。
林振云没有再找过她，王宫里的侍从对她愈发恭敬，而林深，则彻底化身成了她的专属“管家”。
“嫂子！我们今天去云海花田玩吧！那里的彩虹蝶今天刚好是羽化期，漫天飞舞，可漂亮了！”
林晚像只小炮弹一样冲进云梦阁，不由分说地拉起宋星曦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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