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微微一笑很倾城13
涂完口红，她对着镜子抿了抿唇，满意地看到颜色完美地附着。
又拿起卷发棒，将发尾随意卷了几个大卷，让长发看起来蓬松慵懒。
最后，喷了点味道清冽又带着一丝诱惑的香水在耳后和手腕。
换好裙子，踩上高跟鞋。
时欢站在落地镜前。
镜中的女人，一身黑色吊带短裙，勾勒出前凸后翘的曲线，皮肤在黑色的映衬下白得晃眼。
红唇如火，眼波流转，长发微卷披散在肩头，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很美，我知道，我故意的”的强烈气场。
夜晚的城市霓虹闪烁，车流如织。
她拦了辆出租车，报上‘Muse’酒吧的地址。
车子在酒吧街附近停下。
时欢下车，高跟鞋踩在略显潮湿的路面上。
空气中弥漫着酒精、香水和各种食物混合的暧昧气息，耳边是隐约的音乐和嘈杂的人声。
‘Muse’的招牌并不张扬，但门口已经排起了不短的队。
时欢没有排队，径直走到门口，对穿着黑西装、身材高大的保安点了点头。
保安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被她的容貌和气场所慑，侧身让开了通道，并替她推开了厚重的隔音门。
震耳欲聋的音乐和更浓烈的酒气瞬间扑面而来。
灯光迷离闪烁，舞池里人影攒动，卡座和散台也坐满了人，气氛热烈而喧嚣。
时欢微微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下光线和噪音。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全场，没有在舞池和拥挤的卡座区过多停留，最终落在了相对安静一些的吧台区域。
吧台边零星坐着几个人，有独自喝闷酒的，也有两三好友聊天的。
灯光在这里也稍暗一些，更适合观察，也……更容易被注意到。
所过之处，不可避免地吸引了不少目光，时欢一概无视。
走到吧台边，她找了个空着的高脚凳坐下，将手包放在一旁。
吧台后的调酒师是个年轻男人，穿着合体的马甲，正擦拭着杯子，看到她，主动招呼：“美女，喝点什么？”
时欢单手支着下巴，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酒架，声音在嘈杂的音乐中依然清晰：“一杯Dry Martini，谢谢。 Gin用Tanqueray No. TEN，不要橄榄，柠檬 twist。”
调酒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欣赏，点头应下：“好的，稍等。”
等待调酒的时间里，时欢微微侧身，背靠着吧台，姿态放松。
她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掠过酒吧的各个角落，尤其是那些灯光较暗、适合私密交谈的卡座和半封闭包厢。
她在找甄少祥，还有那位‘小雨妖妖’。
音乐震得人耳膜发颤，灯光晃得人眼花。
人很多，一时半会儿没看到目标。
时欢也不急，指尖在冰凉的台面上轻轻敲击，耐心等待。
Muse酒吧停车场。
甄少祥从他那辆黑色的宾利上下来，随手关上车门，动作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扯下领带扔进车里。
“少祥~你总算来啦！等你好久了！”
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小雨妖妖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欢喜，伸出手想要挽住他的胳膊。
甄少祥侧身避开，声音有些淡：“嗯，路上堵车。”
小雨妖妖的手尴尬地僵住，但很快调整过来，收回手，指了指旁边两个打扮同样精致的女生。
“这是我好朋友，霏霏和绵绵。霏霏，绵绵，这就是少祥。”
“甄少好！”
小雨霏霏和小雨绵绵立刻热情地打招呼，目光在甄少祥身上打量着。
“你们好。”
甄少祥朝她们微微颔首，态度礼貌但疏离。
他没什么寒暄的心情。
“走吧走吧，里面位置都订好了！”
小雨霏霏性格比较活泼，已经迫不及待地催着。
“是啊，妖妖为了订这个位置等了好久呢！” 小雨绵绵也附和道，语气里带着对小雨妖妖的奉承。
小雨妖妖又试图靠近甄少祥，但甄少祥已经率先迈步，朝着酒吧门口走去。
她咬了咬唇，赶紧跟上，小雨霏霏和小雨绵绵也笑嘻嘻地跟在后面。
走进酒吧喧嚣环境的瞬间，甄少祥的烦躁感更甚。
震耳的音乐，晃眼的灯光，拥挤的人群，还有身边叽叽喳喳、香水味混杂的几个女人……这一切都让他觉得不适。
他今晚本来有个视频会议，但被小雨妖妖几个电话磨得烦了，加上自己心里也乱，索性出来换个环境。
可现在，他只觉得更乱了。
尤其是，当周围稍微安静一点，他的思绪就不受控制地飘向那个两天没有消息的女人。
时欢。
那个撞进他怀里，理直气壮说要追他，发了暧昧照片又消失无踪的小骗子。
他发现自己竟然在比较。
比起小雨妖妖刻意捏着嗓子的撒娇和小心翼翼的关注，时欢那种大胆、直接、甚至带着点挑衅的鲜活，竟然更清晰地印在他脑子里。
甄少祥暗骂一声，拿起侍者刚送来的威士忌，仰头喝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带着灼烧感滑下喉咙，却浇不灭心头那点无名火。
他看了一眼旁边正和小雨霏霏、小雨绵绵兴奋地看着舞池，偶尔偷瞄他的人。
在游戏里对他百依百顺，在现实中也努力迎合。
以前他觉得这样挺好，省心。
但现在，他忽然觉得索然无味，甚至有些……腻烦。
尤其是，在见过时欢那样的女人之后。
或许，是时候结束了。
这种基于游模糊不清的关系。
甄少祥看着杯中晃动的琥珀色液体，心里有了决定。
今晚就和妖妖说清楚。
“少祥，你怎么不喝呀？是不喜欢这个吗？要不我们点别的？”小雨妖妖注意到他心不在焉，小心地问。
“不用。”
甄少祥简短回绝，将酒一饮而尽，“我去下洗手间。”
他起身离开卡座。
穿过嘈杂的人群，走向相对安静的洗手间方向。
靠在冰凉的瓷砖墙上，他点了支烟，深吸一口，试图平复心头的烦躁。
烟雾缭绕中，他拿出手机，下意识地点开微信，那个头像依旧沉默。
他锁屏，将手机塞回口袋，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小骗子。
掐灭烟，他洗了把冷水脸，看着镜中略显疲惫的自己，整理了一下情绪，准备回去结束那场无聊的聚会。
然而，就在他走出洗手间通道，目光重新落回喧嚣的大厅时，脚步猛地顿住了。
吧台边，那个背对着舞池、一身黑色吊带短裙、红唇夺目的身影，不是时欢又是谁？
她居然在这里。
两天音讯全无，一出现就在这种地方，还穿得……
甄少祥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被一股更强烈的、混杂着不悦和莫名情绪的火气取代。
他看着她。
她正侧身坐着，单手支着下巴，脸上挂着笑，和对面的调酒师说着什么。
调酒师是个年轻男人，一边擦着杯子，一边笑着回应，两人看起来聊得相当投机，气氛熟稔。
灯光迷离，落在她带笑的侧脸上，红唇在酒杯边缘印下一个浅浅的痕迹。
她微微仰头喝酒时，修长的脖颈线条优美，锁骨在吊带裙下若隐若现。
周围不少男人的目光流连在她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艳和企图。
一股说不清的郁气堵在甄少祥胸口。
所以，这两天所谓的没消息，是忙着在酒吧和调酒师相谈甚欢？
这就是她信誓旦旦的追他？
撩拨完就跑。
他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原本打算回卡座的脚步，不受控制地转向了吧台，朝着那个刺眼的笑靥走去。
他穿过人群，目光一直锁在她身上。
她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靠近，依旧和调酒师谈笑风生。
“……真的？那我下次一定要试试你说的那家，他们的尼格罗尼据说是一绝。”
时欢的声音带着笑意，在嘈杂的音乐中隐约传来。
“没错，老板是意大利人，手法很地道。不过美女，你喝Dry Martini的手法也很专业啊，很少见到女生点这么烈的酒，还懂指定基酒。”调酒师笑着恭维。
“过奖了，只是喜欢研究一下。”时欢晃了晃手里还剩一点的酒杯，正要再说什么。
“时小姐的‘研究’，看来范围很广。”
一个低沉、带着明显冷意的声音，突兀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时欢和调酒师同时转过头。
甄少祥已经站在了时欢旁边的高脚凳旁，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清冽又带点甜味的香水气息。
他脸色在变幻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晦暗，眼神沉沉地看着她，里面是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不悦，甚至……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被忽略的愠怒。
时欢似乎被他的突然出现惊了一下，漂亮的杏眼微微睁大，但很快，那抹惊讶就被一种更深、更玩味的笑意取代。
她非但没有被他的冷脸吓退，红唇反而弯起一个更诱人的弧度，眼神亮晶晶地仰视着他，仿佛他的出现是今晚最大的惊喜。
“甄总？”
她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这么巧？你也来这种地方……‘体验生活’？”
她特意在“体验生活”上加了重音，目光还意有所指地、轻飘飘地往他身后卡座方向扫了一眼——虽然从这个角度看不太清，但粉色裙摆和女生的身影依稀可辨。
甄少祥的脸色瞬间更冷了几分。
他避开了她的暗指，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片刻，又冷冷地扫了一眼旁边略显尴尬、已经转过身去假装忙碌的调酒师，最后落在她手中那杯几乎见底的Dry Martini上。
“看来时小姐恢复得不错。”
他语气平淡，但话里的讽刺意味几乎要溢出来，“都有闲情逸致，来酒吧跟人交流品酒心得了。”
时欢听出了他话里的刺，非但不恼，反而像是被逗乐了，低低笑出声。
她将杯中最后一点酒液饮尽，舌尖无意识地舔过沾着酒渍的饱满下唇，动作随意却带着说不出的魅惑。
“托甄总的福，药膏很管用，脚早好了。”
她放下空杯，身体微微向他这边倾斜，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带着气音的语调说，“一个人在家待着怪没意思的，出来喝一杯，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偶遇我想见的人。”
她说着，抬起那双氤氲着水光和笑意的眼睛，直直地看进他眼底，眼神清澈无辜，却又仿佛藏着无数勾人的小钩子。
“你看，我运气是不是还不错？真的……遇到了。”
甄少祥的心跳，因为她突然的靠近，以及那句近乎直白的话，又不争气地乱了几拍。
一股热意不受控制地窜上耳根。
但他面上极力维持着镇定，甚至刻意向后撤了半步，拉开一个显得疏离的距离。
“是吗？”
“那看来时小姐的‘想见’，标准挺独特。”
他再次瞥了一眼调酒师的方向，意有所指。
“标准嘛……当然是看心情。不过现在，”她顿了顿，目光在他脸上逡巡，语气带着明显的戏谑。
“我好像闻到了一点……不太一样的味道？”
“什么味道？”甄少祥下意识地问，眉头蹙起。
时欢凑得更近了些，几乎要贴到他耳边，用气声轻轻说：“酸味。”
温热的气息带着酒香拂过耳廓，那两个字像带着小钩子，精准地撩拨着某根神经。
“时小姐喝多了，开始说胡话了。”他声音冷硬，试图掩饰刚才的失态。
时欢直起身，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尖和强作镇定的样子，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像只偷到腥的猫。她正要再说什么——
“少祥？你怎么在这里？这位是……？”
一个娇柔又带着明显探究的女声插了进来。
甄少祥身体几不可查地一僵，时欢眼底的笑意也瞬间收敛了几分，转为一种看好戏的玩味。
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小雨妖妖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勉强的笑容，目光在甄少祥和时欢之间来回打量，尤其是在看到时欢那身惹眼的打扮和两人之间过分接近的距离时，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敌意。
小雨霏霏和小雨绵绵也跟在她身后，审视地看着时欢。
时欢的目光从小雨妖妖身上缓缓移到甄少祥脸上，那双刚才还盛满笑意和狡黠的眼睛，此刻忽然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若有似无的幽怨。
她微微咬了下唇，看着甄少祥，眼神复杂，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什么，又带着点“原来如此”的了然和……失落？
甄少祥被她这眼神看得心头一紧，莫名生出一丝心虚。
那眼神仿佛在说：哦，原来这就是你所谓的没女朋友？
他下意识地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解释什么？怎么解释？
说妖妖只是游戏里的侠侣，现实里什么都不是？
而且，他为什么要向时欢解释？他们又没什么关系。
可心里这么想，看着时欢那双蒙上水汽、带着幽怨和失落的眼睛，甄少祥心疼得喉咙发紧。
“一个朋友。”
他甚至没看小雨妖妖，目光还黏在时欢脸上。
“朋友？”小雨妖妖显然不信。
她死死盯着时欢，这个女人太美了，美得极具攻击性，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移不开眼。
强烈的危机感攥紧了她的心，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绝不相信这只是普通朋友！
少祥看这个女人的眼神，还有刚才两人凑得那么近说话的样子……一定有鬼！
“少祥，你刚才去洗手间好久，霏霏和绵绵都等急了。我们回去吧？”
小雨妖妖压下心慌，上前一步，声音放软，带着刻意的亲昵和委屈，又想去挽甄少祥的胳膊，这次动作带着明显的占有欲。
甄少祥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再次避开，眉头紧拧，语气带着不耐：“你们先回去。”
时欢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看着小雨妖妖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心里只觉得好笑。
这就受不了了？看来这位“侠侣”对甄少祥的占有欲，比她想象的还要强。
也对，毕竟条件这么好的男人确实不好找，抓紧点也是应该的。
不过，她可不是来欣赏别人捍卫主权的。
时欢脸上那点看戏的笑意淡去，重新换上那副带着淡淡幽怨和失落的表情，甚至还轻轻吸了吸鼻子，仿佛在强忍难过。
她微微侧过身，避开小雨妖妖几乎要喷火的目光，声音低低的，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
“甄总，看来……是我打扰你们了。这位小姐好像不太高兴……你们好好玩吧，我、我先走了。”
说完，她看也不看甄少祥，拿起吧台上的小手包，转身就要走。
“等等。”
几乎是时欢转身迈出第一步的同时，一只温热有力的手猛地伸过来，紧紧攥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有些大，甚至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强势，阻止了她离开的脚步。
时欢身体一僵，停下了。
她没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露出一点白皙优美的下颌线，和那双似乎更红了的眼眶。
拉住她的人，是甄少祥。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伸手，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
看着她那副委屈懂事的样子，再想到妖妖刚才那副咄咄逼人、胡搅蛮缠的姿态，他心里那股无名火和不耐烦瞬间冲到了顶点。
他不想让她就这么走了，尤其是在这种被误会的情况下。
“别走。”
甄少祥的声音有些沉，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他握着她的手腕，肌肤相触的地方传来细腻微凉的触感，让他心头微微一颤，却没有松开。
这一幕，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旁边小雨妖妖的心上。
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甄少祥紧紧握住时欢手腕的那只手，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他……他居然当着她的面，去拉另一个女人的手？还让她别走？
那她算什么？她这个正牌女朋友还站在这里呢！他就这么明目张胆地维护那个狐狸精？
“少祥！你……你拉着她干什么！”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温柔形象，指着时欢，浑身都在发抖，“你放开她！我才是你女朋友！你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对我！”
小雨霏霏和小雨绵绵也惊呆了，看看甄少祥，又看看脸色惨白的妖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时欢背对着他们，嘴角几不可查地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但当她慢慢转过身，面向甄少祥和小雨妖妖时，脸上只剩下无措和慌乱，她试着轻轻挣了一下被握住的手腕，没挣开，反而让甄少祥握得更紧了些。
“甄总……你、你放手……姐姐还在呢，你这样……不好。”
她声音小小的，目光瞥向气得快要晕过去的小雨妖妖，又迅速移开，仿佛不敢看。
她越是这样善解人意，越是衬托得小雨妖妖像个无理取闹的泼妇。
甄少祥此刻也顾不上去分辨时欢话里的真假，他只觉得小雨妖妖的尖叫刺耳无比，她口中的女朋友三个字更是让他心头火起。
他之前是默许了这种模糊的关系，但现在，他一点也不想承认，尤其是在时欢面前。
“我再说最后一遍。”
甄少祥的目光终于从小雨妖妖身上移开，重新落回时欢脸上，但话却是对小雨妖妖说的，语气冰冷刺骨，带着最后通牒的意味，“带着你的人，立刻离开。我们之间，完了。听懂了吗？”
‘完了’两个字，像一把冰刀，狠狠扎进小雨妖妖的心脏。
她眼前一黑，几乎站立不稳，全靠小雨霏霏扶了一下。
“少祥……你、你说什么？为了她？你为了这个狐狸精，要跟我分手？”
小雨妖妖泪如雨下，声音破碎，充满了不甘。
“跟她无关。”
甄少祥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是我们之间早就该结束。现在，滚。”
他用了“滚”这个字，彻底断绝了任何可能。
小雨妖妖她怨毒地看了时欢一眼，那眼神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然后哭喊着，捂着脸冲出了酒吧。
小雨霏霏和小雨绵绵也狠狠瞪了时欢和甄少祥一眼，慌忙追了出去。
甄少祥长长地、疲惫地吐出一口气，但握着时欢手腕的手，却依旧没有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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