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黄帝之秘
黄帝虚影站在黑石城门口，目光从林烬脸上扫过，最后停在八千身上。
“源天的儿子。”
八千心里一震。
黄帝说：“你比你父亲幸运。他一个人扛了八千年，你有人陪。”
八千看向林烬。
林烬问：“你等我们，为了什么？”
黄帝转身向城里走。
“进来再说。”
林烬和八千对视一眼，跟上他。
萧战跟在后面，低声说：“这座城和镇渊城一模一样。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座祭坛。”
穿过城门，城内果然空空荡荡。街道两侧只有倒塌的屋舍，断壁残垣间长满枯草。和源界城一样，和镇渊城也一样。
城中心是一座巨大的祭坛，九丈高，黑石砌成。祭坛顶端悬浮着一柄剑。
轩辕剑。
不对，不是萧战手里那柄。这一柄更大，剑身流转着金色的光芒，剑柄上刻着北斗七星。
黄帝站在祭坛下，抬头看着那柄剑。
“这才是真正的轩辕剑。萧战手里那柄，是朕留给后人的仿品。”
林烬眉头皱起。
黄帝继续说：“八千年前，朕在这里和第一批天魔决战。朕杀了七个，封了八个，跑了九个。”
八千问：“跑了九个？”
黄帝点头。
“那九个逃进了归墟更深处。朕追进去，却发现那里还有一扇门。门后面，是朕打不过的东西。”
林烬问：“什么东西？”
黄帝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朕没看清。但那东西的气息，比所有天魔加起来都强。”
八千问：“然后呢？”
黄帝说：“朕退出来，封了那扇门。用这柄真正的轩辕剑做阵眼，用朕自己的大半条命做封印。”
他看向八千。
“你爹源天封第二批，朕封第三批。八千年了，那扇门一直没动静。”
八千问：“现在有动静了？”
黄帝点头。
“三个月前，封印开始松动。朕撑不了多久。”
林烬问：“需要我们做什么？”
黄帝说：“进去，加固封印。”
八千愣了愣。
黄帝说：“朕当年全盛时期，都不敢进去。你们现在进去，十死无生。”
林烬看着他。
黄帝说：“但你们可以带一样东西。”
他抬手，掌心浮现一团金光。金光里有一枚令牌，和归墟九令很像，但更大，上面刻着一个字。
“源”。
黄帝说：“这是源界的创世令。当年源界初创，造物主留下这枚令。持令者，可以调用源界的本源之力。”
八千问：“你怎么会有？”
黄帝说：“源界老者给的。八千年前，他让我带进去，找到机会用。但朕没敢进去。”
他把令牌递给八千。
八千接过，令牌入手温热，有微微的脉动。
黄帝说：“你身上有源天的血脉，又炼化了七天魔的力量。这枚令，只有你能用。”
八千握紧令牌。
林烬问：“我们什么时候进去？”
黄帝说：“越快越好。封印每松动一分，那扇门就多开一分。等门全开，里面的东西出来，就晚了。”
八千看向林烬。
林烬点头。
两人转身向城外走。
黄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源天的儿子。”
八千停下。
黄帝说：“你父亲扛了八千年。你扛多久，看你自己。”
八千没有回头，继续走。
走出黑石城，那些白骨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萧战追上来。
“阁主，八千兄，我跟你们去。”
八千摇头。
“你守在这里。如果三天后我们没出来，回去告诉李璟。”
萧战张了张嘴，最后点头。
林烬和八千向城门走去。
城门口，那柄真正的轩辕剑悬浮在祭坛上，金光流转。剑身下方，有一道门。
门是黑色的，半开着，里面什么都看不见。
八千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两人走进去。
门在身后缓缓关上。
门后是一片虚空。
没有天，没有地，只有无尽的黑暗。黑暗中隐约有东西在游动，像鱼，又像蛇，看不真切。
八千抬手，掌心亮起光。光芒照出去，那些东西立刻退开。
林烬说：“它们怕光。”
八千点头，把光芒催得更亮。
两人向前走。
走了很久，前方出现一道光。
走近了，那是一扇门。
门上刻着一个字。
“终”。
八千伸手推门。
门开了。
门后站着一个人。
那人转过身，露出一张和八千一模一样的脸。
八千愣住。
那人笑了。
“等了你八千年，终于来了。”
八千问：“你是谁？”
那人说：“我是你。”
八千后退一步。
那人说：“不对。我是源天的儿子，八千年前的源界少主。你也是源天的儿子，但你被送出去，活了下来。”
“我是那个本该活着，却没活下来的人。”
八千盯着他。
那人说：“八千年前，源界被攻破那天，我替你去死了。源清把你藏进柜子，我跑出去引开那些东西。”
八千眼眶红了。
那人走近一步。
“别哭。我不是来认亲的。”
他看向林烬。
“你就是林烬？”
林烬点头。
那人说：“八千跟我提起过你。他说你是他兄弟。”
林烬沉默。
那人说：“我替他高兴。”
他转向八千。
“门后面，是第九批天魔。它们的老大，是造物主当年亲手封的。”
八千问：“造物主？”
那人点头。
“源界的创造者。他封完第九批，就消失了。临走前留下话，说八千年后，会有人来彻底解决它们。”
八千问：“那个人是我？”
那人笑了。
“是你和你的兄弟。”
他让开身，露出身后另一道门。
“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们。”
八千看着他。
“你叫什么？”
那人想了想。
“忘了。八千年太久。你就叫我——”
他顿了顿。
“叫八千年吧。”
八千沉默了一会儿，推开门，走进去。
林烬跟在他身后。
门在身后关上。
八千年前那个孩子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轻轻叹了口气。
“活下来的人，要好好活。”
门后是一座巨大的宫殿。
宫殿正中，悬浮着九个光球。九个光球颜色各异，比之前见过的任何封印都大。
光球下方，盘膝坐着九个人。
不对，是九个虚影。
九个虚影已经透明得几乎看不见，但他们还在撑着。
正中那个虚影抬起头，看向林烬和八千。
“来了？”
八千问：“你是？”
那人说：“造物主留下的最后一点念想。”
他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
“八千年了，你们终于来了。”
八千问：“我们该怎么做？”
那人说：“你们身上有源界血脉，有人皇传承，有七天魔的力量。加起来，够进去和它们打一场。”
林烬问：“打赢了会怎样？”
那人说：“打赢了，封印永固。打输了，你们死，它们出来。”
八千问：“胜算多少？”
那人想了想。
“三成。”
八千看向林烬。
林烬说：“够了。”
那人笑了。
“好。那就进去吧。”
他抬手，九道光球缓缓分开，露出一条通道。
通道尽头，是九个巨大的黑影。
它们已经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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