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拳教育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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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韩叙俊睁开眼，率先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线条冷硬的天花板。
身旁的位置是空的，床单已经凉透。韩叙俊撑着手臂坐起身，丝被从身上滑落。他环顾四周，卧室的装修风格和客厅一脉相承，简洁、实用，没有任何多余的私人物品。
浴室里传来隐约的水声。过了一会儿，水声停了，罗华振穿着整齐的衬衫和西裤走了出来，头发微湿，下巴刮得很干净，恢复了那副一丝不苟的监察官模样，仿佛昨夜那个充满侵略性的野兽只是幻觉。
他看到韩叙俊醒了，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淡淡地问。
罗华振：" “洗漱一下，吃早餐。”"
韩叙俊用那双狐狸眼打量着罗华振，男人侧脸线条冷峻，抛开昨夜那些不谈，这个男人确实有种独特的魅力，一种混合了禁欲气质和潜在爆发力的矛盾感，甚至……还有那么点人夫感。
如果能彻底征服这样的对象，让他成为自己掌中玩物，那成就感一定非同一般。韩叙俊心底那点恶劣的征服欲又开始蠢蠢欲动。
韩叙俊慢吞吞地起身，忍着不适走进浴室。
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但眼尾泛红的脸，他面无表情地洗漱完毕，走出来时，餐厅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简单的早餐。
煎蛋，烤吐司，一杯牛奶。
罗华振坐在对面，面前是一杯黑咖啡，正在看手机上的信息。
韩叙俊在他对面坐下，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煎蛋送进嘴里。火候恰到好处，边缘微焦，内里流心，味道出乎意料地不错。他又尝了尝吐司，烤得酥脆。
韩叙俊：" “味道不错。”"
韩叙俊放下刀叉，舔了舔唇角，狐狸眼微微弯起，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夸赞。
韩叙俊：" “没想到监察官先生还有这手艺。”"
罗华振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看了他一下，目光在他唇边一闪而过的舌尖上停留了半秒，随即又垂下眼帘。
罗华振：" “随便做的。”"
早餐在沉默中结束，收拾完餐具，罗华振拿起车钥匙。
罗华振：" “走吧，送你去学校。”"
——
快到学校时，韩叙俊远远就看到了校门口那个焦躁的身影。
刘俊亨穿着校服，头发有些凌乱，眼下带着浓重的黑眼圈，一双总是嚣张跋扈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正不停地张望着来往的车辆。
当罗华振的车缓缓停在校门口不远处时，刘俊亨死死地盯着副驾驶座上的韩叙俊。他的脸色在晨光中显得异常苍白，嘴唇紧紧抿着，眼神里交织着难以置信、愤怒和一种被抛弃的受伤感。
韩叙俊推开车门，刚站稳，罗华振在车内淡淡地说了一句。
罗华振：" “放学别乱跑。”"
然后便驾车离去。
？
韩叙俊甚至没回头看一眼，径直朝校门走去。刚走没两步，手臂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抓住。
刘俊亨：" “叙俊...”"
刘俊亨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刘俊亨：" “你昨天去哪了？我等你一晚上！你手机也打不通！”"
韩叙俊甩开他的手，语气冷淡。
韩叙俊：" “有事。”"
刘俊亨：" “有事？”"
刘俊亨绕到他面前，挡住去路，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像是要在他脸上烧出两个洞。
刘俊亨：" “能有什么事？我看见了！你从罗华振车上下来的！”"
韩叙俊微微蹙眉，似乎对刘俊亨的纠缠有些厌烦。他绕过刘俊亨，继续往前走。
——
第一节课，韩叙俊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斜后方那道灼热的、几乎要将他穿透的视线。他若无其事地听着课，偶尔抬手时，宽大校服袖口下滑，露出手腕上隐约的淤痕。
？
下课铃刚响，老师还没走出教室，刘俊亨就一把抓住韩叙俊的手腕，力道大得吓人，不由分说地将他拽出了教室，一路拖拽着，不顾周围同学诧异的目光，径直进了教学楼尽头几乎无人使用的男厕所。
厕所隔间的门被刘俊亨狠狠关上、反锁。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刘俊亨：" “你昨晚是不是在他那里？”"
刘俊亨将韩叙俊抵在冰冷的隔间板上，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肩膀。
刘俊亨：" “你说啊！是不是？”"
韩叙俊被他撞得后背生疼，皱了皱眉。他看着刘俊亨这副濒临崩溃的样子，脸上没有丝毫动容，甚至连一丝敷衍的谎言都懒得编织。
韩叙俊：" “是。”"
？
少年脸上的愤怒转而变成一种巨大的、无法承受的伤痛和难以置信。
他以为韩叙俊至少会骗骗他，哪怕只是随口一句敷衍，他也会选择相信，然后立刻原谅他。
可是，韩叙俊连骗他都嫌麻烦。
刘俊亨：" “你……你怎么能……”"
刘俊亨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抓着他肩膀的手更加用力，像是要捏碎他的骨头。
刘俊亨：" “你怎么能和他……你把我当什么了？叙俊，我算什么...”"
他的质问里带着哭腔，愤怒之下是浓得化不开的委屈和恐慌。
韩叙俊静静地看着他，眼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冰冷的荒漠。
韩叙俊：" “既然你也知道他是我的新猎物，就应该懂事一点。”"
刘俊亨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凑近一点几乎要撞上韩叙俊的鼻尖，通红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泪水。
刘俊亨：" “那我呢？我是什么？叙俊，你不能这么对我……”"
少年像是无法承受般，狠狠地吻住了韩叙俊的嘴唇。
毫无温柔可言，充满了绝望的占有欲和报复性的撕咬，更像是一种发泄和祈求。
韩叙俊没有回应，也没有推开，只是被动地承受着，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像。
？
直到刘俊亨自己因为缺氧和情绪激动而无力地松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剧烈地喘息着，眼泪无声地滑落。
刘俊亨：" “我们不是互相喜欢吗？叙俊……”"
刘俊亨：" “你明明知道知道我有多……”"
韩叙俊终于有了反应，他微微后仰，拉开了一点距离，用那双冰冷的、带着一丝讥诮的狐狸眼，上下打量着眼前狼狈不堪的刘俊亨。
韩叙俊：" “互相喜欢？是谁给你的勇气，或者说……自信？”"
韩叙俊："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喜欢你？”"
韩叙俊：" “喜欢你现在这副……像条被抛弃的流浪狗一样，摇尾乞怜的狼狈样子？”"
刘俊亨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变得惨白如纸。他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抓住韩叙俊肩膀的手无力地滑落。
他怔怔地看着韩叙俊，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美得惊心动魄却冰冷无情的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滚落。
刘俊亨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对韩叙俊的爱，扭曲、炽热、近乎病态，此刻却成了刺向他自己的最锋利的刀。
恨意与爱意疯狂交织，几乎要将他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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