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陆臻.54
-
周末前一天晚上，江时宴站在自己房间的衣柜前，对着里面寥寥几件衣服，站了很久。
他的衣服不多，基本都是深色系，款式也简单，T恤、衬衫、夹克，没什么花样。他平时不在意这些，穿什么都一样，反正大部分时间都在工厂，见不到需要打扮的人。
但明天不一样。
他并不是想撩拨或者讨好谁。只是想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阴郁，没那么像活在阴影里的人，至少看起来像个正常人了。
约会，不代表什么。只是两个聊得来的人，尝试一起消磨一段闲暇时光。王雪梅很好，真的非常好，好到让他觉得，就算对方某天愿意试着了解他，他也会因为自惭形秽而退缩。
-
只是，这件事不知怎么的，就在弟弟们中间传开了。传言的源头已无从考证——或许是小辛偷听到了什么，或许是仔仔无意间撞见了什么。总之哥哥明天要去约会这件事，已成了公开的秘密。
小辛第一个跳出来，直接从沙发上蹦起来。
小辛：" “哥要去约会？！我也要去！”"
熙旺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
熙旺：" “你去凑什么热闹？”"
小辛：" “我去保护哥啊！”"
小辛捂着后脑勺，理直气壮。
小辛：" “万一那女的是坏人呢？万一她图哥的钱呢？万一——”"
熙蒙：" “图他什么？图他脸臭还是话少？”"
熙蒙靠在沙发上翘着腿，语气懒洋洋的，眼睛却从手机屏幕上方瞟了江时宴一眼，带着不易察觉的探究。
小辛：" “反正我要去！”"
熙旺：" “不许去。”"
熙旺：" “你哥约会是他的事，你跟着像什么话？”"
小辛瘪了瘪嘴还想说什么，被仔仔拉了一把。
仔仔：" “算了小辛，旺哥说得对……哥去约会，我们跟着不太好……”"
小辛没再吭声，但眼珠转了转，显然没真放弃。
当晚，小辛房间里悄然酝酿出一个秘密计划。
小辛：" “我跟你们说啊。”"
小辛盘腿坐在床上压低声音，面前站着仔仔，胡枫靠在门框上。
小辛：" “明天我们偷偷跟过去，看看那女的长什么样。”"
仔仔：" “这样不好吧……哥知道了会生气的……”"
小辛：" “不让他发现不就行了？”"
小辛：" “再说你不好奇吗？哥从来没跟女孩子出去过！你不想知道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哥主动约她？”"
仔仔被说动了，他确实好奇。哥哥从未对谁表现出兴趣，他甚至以为哥哥这辈子都不会对人动心。现在突然冒出个王小姐，他当然想知道对方是谁。
小辛：" “枫哥，你去不去？”"
胡枫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走廊昏暗的光线里看不清表情。沉默几秒后，他声音淡淡地开口。
胡枫：" “去。”"
小辛：" “好！那就我们四个！”"
小辛：" “熙蒙哥负责线上，他能用监控帮我们定位，不用亲自去。阿威哥就算了，他肯定不干这种事。旺哥……绝对不能让他知道，不然他肯定揍我。”"
于是，在熙旺全然不知情的情况下，一支由小辛发起、熙蒙远程支援、胡枫和仔仔线下执行的跟踪小队悄然成立。
-
周六下午两点，江时宴出门了。
他走后约五分钟，三个崽子跟了上来。
小辛：" “熙蒙哥，能听到吗？”"
小辛按着耳中的隐形耳机低声问。
熙蒙：" “清楚得很。”"
熙蒙：" “他手机信号往半岛方向移动，你们跟远点儿，别贴太近。”"
小辛：" “收到。”"
江时宴到达约定地点时，王雪梅已经到了。
她站在商场门口的梧桐树下，穿着浅米色连衣裙，裙摆及膝，外面套着件短款白色针织开衫，脚上是一双低跟裸色单鞋。头发放了下来，微卷着披在肩上，比上次见面时多了几分柔和的气质。
女人手里拿着两杯饮料，看见江时宴走来，笑着递给他一杯。
万能角色：" “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就买了杯柠檬茶，应该不会太甜。”"
江时宴接过来，杯壁上沁着冰凉的水珠。
江时宴：" “谢谢。”"
他喝了一口，味道刚好，不甜不涩。
两人并肩走进商场，乘扶梯上了四楼的电影院。
说实话，江时宴对这部电影只有模糊的印象，好像很多年前听说过，却从没看过。他们又买了一桶爆米花和两杯可乐，两人检票进了场。
-
当然，身后大约五排的位置，三个乔装过的少年也买了同一场次的票，悄悄坐了下来。
电影开场后，影厅暗了下来，只有银幕的光线在闪烁。
小辛和仔仔很快被电影吸引，《泰坦尼克号》的画面确实震撼，两人看得目不转睛，连任务都忘了。
最认真还是胡枫。目光越过前排座椅的缝隙，死死锁定在江时宴和王雪梅身上。
他看见两人并排坐着，中间隔着座椅扶手。江时宴微微倾身倾听，头发在银幕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
没有过分的肢体接触，没有暧昧的靠近，他们就像刚认识不久的朋友，客气又礼貌地相处着。可即便如此，胡枫的胸口还是像被什么堵住，闷得喘不过气。他攥着座椅扶手的手指关节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塑料里。
那个女人。那个坐在他哥身边、笑着跟他哥说话的女人。她凭什么？
电影放到后半段，泰坦尼克号开始下沉，混乱和哭喊声充斥银幕。杰克和露丝在冰冷的海水中告别，杰克的脸结满霜，嘴唇发紫，用最后一口气对露丝说...
影厅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泣声。
江时宴感觉到旁边的王雪梅吸了吸鼻子，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未开封的纸巾递过去。
王雪梅接过来，低声说了句谢谢。
-
江时宴收回手，重新看向银幕。他表情平静，胸口却有种说不清的情绪在涌动。
那种愿意为一个人付出生命、在最后一刻仍让对方好好活下去的感情，真的存在吗？他见过太多人性的阴暗面，太多背叛与算计，太多为利益反目成仇的故事。可此刻，银幕上这个虚构的爱情故事，却让他觉得，也许那种浓烈、不计代价的感情，是真实存在的。
电影结束，灯光亮起。影厅里的人们陆续起身离场，很多人眼眶还红着。王雪梅用纸巾擦了擦眼角，把用过的纸巾捏在手心，转头对江时宴笑了笑，眼睛还带着水光。
万能角色：" “好久没看这么感人的电影了，让你见笑了。”"
江时宴：" “不会。”"
江时宴：" “确实很好看。”"
从电影院出来时已近傍晚。两人按计划去了附近一家餐厅——王雪梅推荐的粤菜馆。
点完菜之后，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一时陷入了沉默。这沉默并非尴尬，而是一种无需刻意找话的舒适。
窗外天色渐暗，街灯次第亮起，将城市轮廓晕染成一片温暖的光海。
万能角色：" “你今天穿得很好看。”"
万能角色：" “这件衬衫很衬你。”"
江时宴低头瞥了眼自己的袖子，露出了线条分明的肌肉。
江时宴：" “……随便穿的。”"
万能角色：" “随便穿都这么好看，认真打扮岂不是要惊艳全场？”"
王雪梅笑着打趣，随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让话题往暧昧的方向延伸。
(https://www.lewenn.cc/lw62786/48838111.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