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谁心滋裂痕
吃完早饭后，136众人齐送临洛去集合点。
赵空城除外，他去接林七夜了。
见他们来，袁罡非常不经意地把临洛往自己这里拉了拉，招呼洪浩把临洛带上敞篷货车后，就直接拉走了陈牧野。
袁罡皮笑肉不笑：“这小子昨天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陈牧野只觉得风雨欲来：“没有。”
袁罡点头，又朝吴湘南的方向看了一眼：“真的没有？”
“他们就是，更亲昵了一点。”陈牧野半真半假道。
袁罡的脸色沉了沉，眉头拧了起来，盯着陈牧野看了足足有半分钟，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行，你最好别再哄我。”
袁罡没再追问，转身就往货车那边走，步伐比刚才快了些，显然是憋着气。
陈牧野松了口气，回头冲吴湘南摊了摊手，用口型说——自求多福。
吴湘南无奈地笑了笑，心里却早有准备。
倒不如说，他敢和陈牧野坦白，就是才拐着弯寻过明路的方法。
就是不知道其他人……
临洛三两下就蹦上了货车车斗，脚刚落稳，就见【假面】小队的几人已经在车斗里站着了，脸色一个个都不太好看，像是憋着股气。
“小洛。”王面率先开口，“你昨天去哪了？”
“和平事务所，找136小队了。”临洛答的干脆，脸上还带着微笑。
“只是这样？”王面追问。
“还和湘南哥逛了逛街。”临洛补充道，语气依旧平淡，像是在说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就这样？”天平也开了口。
听着这接二连三的质疑，临洛脸上的漫不经心和微笑渐渐淡了。
他微微抬眸，目光扫过车斗里的几人，准确地说，是精准地落在王面天平他们四个脸上。
那眸子里，再没了平时的跳脱和孩子气，像是瞬间褪去了一层伪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带着久居上位者才有的威压。
很淡，却足以让空气都凝滞几分。
“所以呢？”临洛双手环胸，微微歪头，眼神斜斜地睨着几人。
这是他不爽前的标志性动作。
还没等他们接话，临洛便继续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还是觉得，我临洛是那种不知廉耻的■■？”
临洛直起身，个子不算高，却莫名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想脱身的话就尽早，别拿这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对着我。”
车斗里的气氛瞬间僵硬了下来。
“我做不到同时顾全你们所有人，”临洛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决绝，“实在不行的话，就断了吧。”
“你们要是嫌弃这，我可以抹除你们的记忆，就当从没认识过。”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漩涡的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怒火。
临洛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难不成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各位好哥哥只是单纯的担心我？”
又是沉默。
“那怎么办啊，小洛只有一个呢。”临洛忽然笑了，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语气轻飘飘的。
“要不然把我切开分一分，就像大家在『真实幻境』里见到的那样，哥哥们还可以自己拼一拼捏一捏，搞成自己喜欢的模样。”
“临洛！”月鬼再也忍不住，低吼出声，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起来。
“怎么？要打架吗？”临洛嗤笑，“也对，这样方便，谁打赢了我和谁■。”
“临洛！”蔷薇也听不下去了，“你太过分了。”
你怎么可以这么贬低自己？怎么可以用这种无所谓的态度践踏所有人的心意？
“蔷薇姐，我不想和你们争论。”
“我就是这样的人，无耻，下流，低俗，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临洛一边说一边转身，目光落在王面身上，带着点破罐破摔的嘲弄：“王面队长要是觉得恶心，大可以倒流时间回去制止一切。反正你的能力本来就是我帮你恢复的，多分点时间用在这上面，也不算浪费。”
说完，临洛不再迟疑，撑着车斗就翻了下去。
新兵们还没有来齐，大巴车队还没有动。
林七夜被赵空城送来，刚把星辰刀交了上去，转头就看见临洛从车斗上翻了下来。
林七夜的心情还不错，毕竟难得和家里人团聚了一会，还是在新年的时候。
“临洛。”他招了招手。
可出乎意料，临洛没有理他。
林七夜蹙眉，这才想起来凝神感受一番，这才发现了临洛的低气压。
他连忙快步追上去，伸手摁住临洛的肩膀：“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没什么。”临洛头也没回。
“你都这样了，怎么可能没什么。”林七夜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不让他走，“到底出什么事了？跟我说说。”
“……你不会想知道的。”
“临洛，你总是这样。”
林七夜的语气沉了沉，带着点无奈：“什么事都自己扛，什么也不说，就替我决定好了一切。你不说，我怎么可能知道？怎么帮你？”
“我从来没指望要你知道。”临洛猛地抬手，打掉了林七夜搭在他肩上的手。
林七夜一怔，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似乎有些不可置信，愣了半晌才找回声音：“临洛……”
“我对你好，你受着不就行了？”
临洛转过身，眼神里带着点烦躁，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我对你不好的时候，也总会给你补偿，不是吗？”
“你就当我是小孩子耍小性子，没必要较真，我再怎么闹，也不可能真的让你身败名裂，家破人亡，不是吗？
临洛再次侧身躲开林七夜伸过来的手：“你当我是个神经病，稀里糊涂地过，不是更省心？你又不是不会。”
“你……”林七夜觉察到了不对。
也是这时，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屏幕又浮现在了临洛头顶。
治疗进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之前的-90%回升到了-50%，明明是好了不少的迹象。
可现在，那串数字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退。
-51%……-55%……-67%……-89%……
不过几秒钟的功夫，就直直跌回了触目惊心的-100%。
林七夜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就想去拉临洛的胳膊：“临洛！”
临洛却迅速避开他的手，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林七夜，别在这时候惹我生气。”
林七夜僵在原地，只感觉心里发涩，还带着一股不知由何而来的委屈。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向那串停留在-100%的数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临洛刚才说的那些话，到底是气话，还是……他真的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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