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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东京审判 正义之剑斩元凶


一九四八年十一月十二日,日本东京,远东国际军事法庭。

历时两年半的审判,终于走到了终点。

法庭内座无虚席。来自十一个国家的法官、检察官、律师、记者,以及旁听的民众,将这座庄严的大厅挤得水泄不通。镁光灯咔嚓作响,记录着这个历史性的时刻。

庭长韦伯坐在审判席正中央,面前摊着一份厚达一千二百一十三页的判决书。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在法庭内回荡。

“侵略是人类最大的罪行,是一切战争罪行的总和和根源。”

这是判决书的第一句话。

坐在被告席上的二十八名甲级战犯,有的低着头,有的面无表情,有的闭着眼睛,有的双手发抖。他们曾是日本帝国的最高统治者,曾不可一世,曾以为征服了整个亚洲。现在,他们像丧家之犬一样坐在那里,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松井石根坐在被告席的第二排。他的头发已经全白了,脸上的皱纹比几年前更深,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悔恨,是麻木。

他是南京大屠杀的最高责任者,是那个骑在高头大马上走进南京城的人。他是中国通,在中国待了三十年,学过中文,研究过中国文化,自称“最爱中国的人”。但他纵容手下的士兵屠杀了三十万中国人。他现在坐在被告席上,等待着一个注定的结局。

法官开始逐一宣读对每名被告的判决。东条英机、土肥原贤二、板垣征四郎、广田弘毅、木村兵太郎、武藤章……一个个名字被念出来,一个个判决被宣读。

终于,念到了松井石根的名字。

“被告松井石根,作为华中方面军司令官,在南京攻略战中,纵容部下实施大规模屠杀、强奸、抢劫,致使中国军民三十余万人遇难,犯有战争罪和反人道罪。本法庭判决如下——”

韦伯停顿了一下。整个法庭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判处死刑,绞刑。”

松井石根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的头不停地抖动,两腿瘫软,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像一摊烂泥。两名宪兵不得不走上来,用力把他架起来,拖着他离开法庭。他的嘴里喃喃着什么,没有人听得清。他的眼睛里终于有了恐惧——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同一时刻,万里之外的中国南京,秦淮河畔。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站在河边,望着东边的方向。他叫陈德贵,就是那个在总统府废墟中发现唐生智遗言的人。他已经七十多岁了,耳朵聋了,眼睛花了,但他的手还在,他的拐杖还在。

“大爷,您在看什么?”一个年轻人走过来问他。

陈德贵没有回答。他看着东边的天空,看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弱,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在看东京。鬼子在受审。杀我们的人,在受审。”

他的眼泪流了下来,无声地流。他想起唐生智,想起那些死在南京的弟兄,想起那些在安全区被日军抓走的青年。他们看不见这一天了。他替他们看见了。

东京审判的判决,不仅是松井石根一个人。七名甲级战犯被判处绞刑,十六人被判处无期徒刑,两人被判处有期徒刑。这是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国际审判,也是正义对邪恶的一次庄严宣判。

一九四八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凌晨,东京巢鸭监狱。

冬夜的风很冷,吹得人骨头疼。松井石根穿着灰色的囚服,被宪兵从牢房里带出来,沿着长长的走廊,走向绞刑室。他的脚步很慢,很沉重,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和死神讨价还价。

绞刑室里,七个绞刑架一字排开。黑色的绳索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松井石根被带到第三个绞刑架前。他的腿在发抖,嘴唇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他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旁边的狱卒。纸上写着一首诗。

“长空笼烟雾,云山两茫茫,惟有富士雪,皑皑照远方。”

这是他最后的绝笔。一个制造了南京大屠杀的元凶,在临死前,还在怀念富士山的雪。他没有忏悔,没有悔恨,没有对三十万亡灵的歉意。他的心里,只有他自己。

宪兵把绳索套在他的脖子上,拉紧。黑色的布袋罩住了他的头。他的身体在发抖,不停地发抖。

“行刑。”

脚下的活板猛地打开。松井石根的身体坠落下去,绳索绷紧,绞刑架发出吱呀的响声。他的身体在空中晃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一九四八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东京巢鸭监狱,七名甲级战犯被执行绞刑。松井石根,南京大屠杀的最高责任者,死在了绞刑架上。

一九四七年四月二十六日,南京,雨花台。

这不是东京审判,这是中国政府对乙级战犯的审判。原日军第六师团师团长谷寿夫,被押往雨花台刑场执行枪决。

谷寿夫是南京大屠杀中最凶残的刽子手之一。他的第六师团从中华门攻入南京,一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日本投降后,他被引渡到南京,接受中国政府的审判。

在法庭上,他还在狡辩,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但证据确凿,不容他抵赖。审判长石美瑜宣读了判决书:

“被告与各会攻将领,率部陷我首都后,共同纵兵肆虐,遭戮者达数十万众。更以剖腹、枭首、轮奸、活焚之残酷行为,加诸徒手民众及无辜妇孺。穷凶极恶,无与伦比。计于中华门外花神庙、宝塔桥、石观音、下关草鞋峡等处,我被俘军民遭日军用机枪集体射杀并焚尸灭迹者,有单耀亭等十九万余人。此外零星屠杀,其尸体经慈善机关收埋者十五万余具。被害总数达三十万人以上。”

谷寿夫被判处死刑。

一九四七年四月二十六日上午十一时,谷寿夫被押往雨花台刑场。他穿着一身灰黑色的中山装,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没有表情。他被宪兵架着,踉踉跄跄地走上刑场。

“跪下!”

宪兵一脚踹在他的腿弯上,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面朝中华门的方向。那里是他当年率部攻入南京的地方。现在,他跪在那里,等待着正义的子弹。

“砰!”

一声枪响。谷寿夫的身体向前栽去,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围观的群众爆发出一阵欢呼。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跪在地上磕头。

“弟兄们,你们看到了吗?杀我们的人,死了!”一个老人跪在地上,对着中华门的方向磕头。

“听到了吗?我们赢了!鬼子偿命了!”

东京审判和南京审判的消息传遍了全世界。正义得到了伸张,罪恶受到了惩罚。

消息传回中国,各地民众自发集会,庆祝正义的胜利。在南京,人们涌向总统府旧址,在那根断了的旗杆下默哀、献花。他们中没有将军,没有高官,只有普通的百姓、幸存的老兵、殉国者的家属。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手捧一束白色的菊花,放在旗杆下。她的儿子在南京保卫战中牺牲了,再也没有回来。她站在那里,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默默流泪。

一个瘸腿的老兵,拄着拐杖,艰难地弯下腰,把一瓶酒洒在地上。“弟兄们,鬼子偿命了。你们可以安息了。”

陈德贵也来了。他站在人群后面,没有挤到前面去。他看着那些哭泣、欢呼的人们,看着那根旗杆,看了很久。

“这一天,终于来了。”

他转过身,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了。身后,那根旗杆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像一个不肯倒下的人,还在站着。

一九四八年,正义的审判落下帷幕。那些在南京保卫战中殉国的十万将士,那些在南京大屠杀中遇难的数十万同胞,再也回不来了。但他们的精神,留了下来。留在了每一个中国人的心里,留在了每一寸中国的土地上,留在了那根断了的旗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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