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神树往生:你最好在开玩笑,不然我会当真
吴邪没敢跟繁相位交代他的发小可能是怪物这件事,他怕相位骂他,于是只说发小拜托他帮忙,刚好秦岭那边有异常,他去出个外勤。
视频通话中,穿着白大褂的青年正在用滴管做反应实验,听到吴邪要独立出外勤的话也没有抬头。
“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除了公司谁能逼你打白工?”
吴邪感动的两眼泪汪汪,恨不得飞去秦岭把八字没一撇的异想体带回来给繁相位当小宠物。
“有些人来找你,不是因为他念着你,而是因为你拒绝不了他。”
最后的最后,繁相位抬眼,眼中带着些笑意,
“解决不了就跟我说,有空我会救你,没空你就等文员吧,下次擅自接业务要扣工资了。”
本来还在感动的吴邪听到最后一句有点炸毛,他很不服气,
“小哥都能自己接业务!”
“他三个月申请一次装备报销,从来不用我带,没用过公司的人力资源,还多次镇压异想体。”
吴邪蔫巴巴的挂断了视频,仰躺在床上思考人生。
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狗都大。
“王盟!”他下楼喊了一声。
后院传来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王盟从门后探出头来,手里还攥着块金丝南瓜饼。
“老板?”
“买两张去西安的火车票,记账报销。”吴邪打量着王盟,虽然不放心,但还是把看铺子的重任交给了他。
“我出趟远门,铺子你看着。”
王盟的南瓜饼差点掉了,
“又、又出门啊?”
“什么叫又,我这大半年头一回出远门好不好。”出外勤上班怎么能算出远门呢?
王盟不说话了。
他跟在吴邪身边这么几年,知道有些地方不该问。
所以他只是点了点头,把那半个南瓜饼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好嘞”。
吴邪上楼洗漱睡觉了,翻来覆去烙煎饼一样许久睡不着,脑子里想的都是老痒。
那到底是他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兄弟,还是完完全全的怪物?
其实他可以把老痒绑了交给公司,但是...万一呢?万一老痒还是老痒呢?
想着想着,他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梦里梦到了西湖边上的风温温柔柔的,繁相位靠在柜台上喝茶,樊哥在院子里跟小哥一起锻炼,顾还拿着本子写写画画,王胖子去早市买新鲜食材了,说今天要给大家做火锅。
他自己瘫在沙发上昏昏欲睡,老痒坐在对面吃一碗片儿川,还问他吃不吃,王盟用鸡毛掸子扫着万年卖不出去的假古董上的灰尘。
很安宁。
然后闹钟响了。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阳光从窗帘缝里透过来,金灿灿的一片。
吴邪叹了口气坐起来,脑子乱哄哄的,还在怀念梦里的情景。
“有人找我吗?”他似醒非醒的问了一句。
【亲亲,您并未收到任何信息。】
吴邪深吸了一口气,一鼓作气翻身下床了。
机票是下午的,他还有时间洗个澡。
吴邪背着包下楼的时候,老痒已经坐在柜台前面了。
他换了件衣服,还是皱巴巴的,头发用水抹了一把。
面前的碗空了,汤底都喝干净了,筷子搁在碗沿上,旁边还有一个碟子,里面是吃了一半的酱菜。
王盟站在柜台后面,脸上的表情很微妙,他看见吴邪下来,嘴唇动了动。
这其实是他买给老板的早餐来着,结果被这不速之客全炫嘴里了。
“你买的?”吴邪看了一眼那个碗。
“对啊,老板你不还得吃早饭吗,我就去买了,结果...”王盟压低声音,“老板,你这朋友多久没吃饭了?”
“这是我朋友,吃也就吃了,给你报销的钱还买不起一碗片儿川吗。”吴邪不痛不痒的教训了一句。
“票、票买好了?”老痒问。
“嗯,下午两点半的火车,先到西安,再转车。”吴邪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票递给老痒。
“我、我我我没钱。”他把票放回桌上,声音很低。“车、车票的钱,我都...等我——”
“别说这些。”吴邪拍了拍老痒的肩膀,转身朝门外走去,“走吧,先去买东西。”
他们去了趟名为户外用品店实为下斗专卖店的小店,吴邪用不着买这些,但是这次下墓,老痒身份不明,算是外人,他尽量不在外人面前用公司的东西。
吴邪有钱的很,所有东西他都现买。
登山绳、洛阳铲、头灯、冷焰火、防毒面罩、压缩饼干、净水片。
老痒跟在他后面,既不说话也不提意见,吴邪拿什么他都点头。
结账的时候,老板看了他们好几眼,两个愣头青,下斗全买新装备,死了也正常。
吴邪付了钱,手里拎着大包小包,老痒要帮他拿,他也没拒绝,把老痒的东西分给了他。
车票是硬卧的票,吴邪买了两张下铺,把包往铺上一扔,坐下来。
车厢里人不多,对面上铺是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三十岁左右,手里拿着本书看得入迷。
上铺是个年轻女孩,高中生的年纪,戴着mp3,闭着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跟着节奏敲。
吴邪不动声色的瞄了对面两眼,不知道为什么,那两个人给他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可是吴邪偷偷瞄了一眼检测仪,并没有显示那两个人有问题。
真奇怪...
可能是他多心了,公司的检测仪从来不会出错。
老痒一上车就脱了鞋翘着二郎腿嗑瓜子,脚臭的味道让吴邪有点痛苦面具。
要不是身上的东西过不了飞机安检,他就买机票了。
“老吴、”老痒突然开口了,“你这、这几年、年都都都在干嘛?”
“开店,卖拓本,偶尔帮人看看风水。”吴邪靠在枕头上,把外套脱了搭在身上。
“就这些?”
“就这些。”
老痒沉默了一会儿。
火车动了,站台慢慢往后退,那些送别的人、小贩、安保人员,都往后退了,退到最后变成一条线,消失了。
“我、我在牢、牢里的时候,”老痒的声音很低,“经、经常做梦,梦见、见秦岭,还、还有那、那棵树,还、还梦见...”
他不说了。
“梦见什么?”
“梦、梦见你。”老痒转过头来,看着吴邪,“梦见你、你也去了那、那个地方,看、看见了那、那、那棵树,然、然后你就、就变了。”
他说的很隐晦,目光一直落在吴邪脸上,观察吴邪细微的表情。
“变了什么?”他问。
“说、说不上、上来。”老痒又把头转回去了,看着车窗外面飞速后退的电线杆,“就是觉、觉得...你不、不是你了。”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对面那个男人翻页了,他似乎看的是地质类的书籍。
“老痒。”吴邪说,他垂着眼,老痒看不到他眼中的波动。
“嗯?”
“你这玩笑开的,我会当真的。”
老痒在试探他是不是他。
为什么?为什么要加上见到了青铜神树这个前提?
除非,青铜神树能让人变得不是自己,所以老痒才这样说。
×的,该不会真是异想体把老痒弄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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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有可能不是齐羽。】
【他或许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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