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杀神挂牌开业！京师第一居委会诞生！
林枭的身影消失在巷口。
追风马的蹄声还没走远，院门口的馄饨大爷已经把袖子撸到了肘弯。
“愣着干嘛？搬！”
馄饨大爷冲旁边几个壮汉一挥手，自己先弯腰拽住一具尸体的脚踝往板车上拖。
豆腐坊的老王头拎着两桶水从铺子里冲出来，哗啦啦往血迹上泼，裁缝铺的张婶蹲在地上，把被铅丸打碎的门板残片一块块归拢到墙根。
此时没人报官，也没人围观议论，所有人默契的各自动手。
“这帮畜生贩卖咱们的人，死了还脏咱们的地。”
搬尸体的壮汉嘟囔了一句。
旁边人接话：“快弄干净，别污了林大人的门口。”
张婶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朝院子里喊了一声。
“林姑娘！门板碎了，我让我家那口子晚点给您送块新的来！”
林菀抱着小鱼站在院内，眼眶微红，笑着点了点头。
小鱼从她怀里探出脑袋，冲张婶挥手：“谢谢张婶婶！”
那缺了门牙的笑脸在阳光底下亮晶晶的。
……
巷口外三十步。
顺天府菜市口片区巡街衙役老赵带着两个手下，例行巡逻走到这儿。
三人同时停步。
满地血水，百姓搬尸，空气中的腥味还未散去……老赵深吸一口气。
两个手下齐刷刷看他。
老赵猛地转身，嗓门拔得老高。
“别盯我看，今日咱这条街没事！都去东边巡！”
两个手下连连点头，搓手乐呵，三人脚步飞快消失在街角。
路过的茶馆掌柜探出头看了一眼，缩回去对伙计说：“记住，今天咱们什么都没看见。”
伙计点头如捣蒜。
“掌柜的放心，我生下来就是瞎的，跟您一样。”
掌柜：“……”
傍晚。
林枭才从通州南码头返回。
三十二个被关押的百姓已经全部释放，码头第七号仓的铁锁被太阿剑劈成两半，看守的六个白莲教余孽此刻正躺在仓库门口，整整齐齐，脑袋朝南。
林枭进入院门，发现门口放了一堆东西。
一锅馄饨，两板嫩豆腐，三尺棉布，一篮鸡蛋，半扇猪肉，一坛老酒……
林菀站在门口，眼眶还是红的。
“哥，街坊们送的，我拦不住。”
小鱼蹲在地上挨个数：“一、二、三……林大哥！今天收了十七家的东西！”
她仰起头，缺门牙的嘴咧得老大。
“比你当官时候收的俸禄还多！”
林枭嘴角动了一下。
他弯腰把鸡蛋篮子拎起来递给林菀，目光扫过那些东西，停了一息。
“都收着吧，收了街坊们也安心。”
……
御书房。
锦衣卫密探跪在地上，把消息呈完了，额头贴着地砖不敢抬。
老朱在朝堂上绝口不提林枭二字，但私下派出的密探们换着班盯着林枭的小院。
朱元璋看完近两个时辰的密报，脸色变了三变。
白莲教居然还有残部，两百多号人藏在京师眼皮底下~老朱先是一惊，紧跟着怒气上涌，两百把火铳！又是火铳！军器局到底还流出去多少？等这股火压下去，眼底反倒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感慨。
老朱把密报拍在桌上，扭头看朱标。
“他辞了官，朕管不着他了，可他在京师杀人，顺天府怎么说？”
朱标苦笑：“顺天府尹说……那条巷子今日无人巡逻，不知情。”
朱元璋瞪眼。
“放屁！两百把火铳响了，半个京城都听见了！他顺天府尹是聋子？！”
朱标低头不语。
朱元璋来回踱了三圈，忽然停下，冒出一句：“那些火铳……来路查清了吗？”
朱标点头：“军器局副使已经招了，除了齐王旧部暗中转卖的那批，还有一条线……通向几名勋贵。”
老朱的脸彻底黑了。
咬着牙坐回龙椅，沉默了十几息，最后挥了挥手。
“林枭的事……不管了，让他去做吧。”
密探磕了个头，起身退出去。
朱标侧过头，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乐见林枭不仅没被老爹惦记，还被默许了便宜行事。
……
三进小院，夜里。
老常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大人，今天那些百姓的眼神，您看见了吧？”
林枭坐在床边，嗯了一声。
老常用仅剩的右手撑着身子坐起来，断臂的空袖管在月光下晃了一下。
“这跟在朝堂上不一样。”
他的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清楚。
“百姓信您，是因为您能替他们杀该杀的人，解那些解不开的绳结。”
林枭没说话。
老常盯着窗外的月亮，顿了顿。
“大人，要我说，您要是真想管，就别只管杀人的事。”
“街坊邻居鸡毛蒜皮的纠纷、被人欺了没处说理的冤屈……这些小事，衙门不管，您管不管？”
林枭沉默了一会儿。
“正有此意。”
次日清晨。
林枭站在院门前，看着百姓连夜修补好的新门板。
他想了想，回屋找了块木板，用剑尖在上面一笔一划刻了几个字，钉在门框旁边。
木板上写着~
有冤可诉，有事可办。
然后他搬了条长凳放在门口，太阿剑靠在墙边，坐下。
不到一炷香。
第一个人来了。
是昨晚那个少年，身后跟着他母亲，母亲手里还牵着隔壁的王婶。
王婶探头探脑，搓着手，声音怯怯的。
“林大人，我家那口子偷了我的嫁妆银子去喝花酒，这事儿……您也管？”
林枭抬眼看她。
“管，把他叫来。”
王婶眼睛一亮，转身边跑边喊。
“死鬼！你等着！林大人要见你！”
巷子里传来一声男人的惨叫和摔碗声。
老常趴在窗口，笑得肩膀一抖一抖，断臂的空袖管跟着晃。
小鱼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林枭旁边，手里捧着半根糖葫芦，仰头问。
“林大哥，你现在算什么官？”
林枭想了想。
“不算官。”
“那算什么？”
林枭好像被问住了，下一刻眼神微动。
他转头对着老常说了句。
“待会跑一趟，请人在门框上架个牌匾。”
“写什么字？”
“京师菜市口区居民委员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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