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杀+暗河传63.强扭的瓜不甜【金币加更】
景玉王府,暖亭。
亭中石案上摆着一副青玉棋盘,黑白棋子错落排布,棋局正胶着激烈。
萧若风一身素衣,静静执白子落子,神色安然沉静。
他对面端坐的人身着紫纹蟒袍,腰间束着玲珑玉带,眉眼自带皇家气度,正是他的兄长,景玉王萧若瑾。
萧若瑾落下一枚黑子,抬眼扫了眼天色,随即收回目光,语气看似随意,字句里却藏着试探:
萧若瑾:" “若风,听闻昨夜,你同昭宁郡主在雕楼小筑饮酒?”"
萧若风捏着棋子的指尖微顿,转瞬便恢复自然,淡淡道:
萧若风:" “兄长消息倒是灵通。”"
萧若风:" “昭宁郡主是柳师兄的弟子,昨夜是柳师兄做东,一众师兄弟都在,并非单独赴约。”"
萧若瑾:" “你呀你。”"
萧若瑾无奈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萧若瑾:" “昭宁郡主入京,父皇特意派你出城迎接,其中用意,满朝文武谁看不明白?”"
萧若瑾:" “他本是有意撮合你和昭宁郡主。”"
萧若瑾:" “其他皇子个个争相示好,唯独你无动于衷,到头来,倒是让太子占了先机。”"
他越说越觉得可惜,语气也沉了下去:
萧若瑾:" “昭宁郡主手握十万西北军的助力,若是嫁入东宫,实在可惜。”"
萧若风沉默了一瞬。
他的目光落在棋盘上,黑白交错,局势已渐分明。
他似乎在专心看棋,但那双温润的眼睛里,却有一丝极淡的、旁人难以察觉的失落一闪而过。
萧若风:" “强扭的瓜不甜。”"
萧若风淡淡一笑,语气释然:
萧若风:" “郡主心意如何,想要选择何人,该由她自己做主。”"
萧若风:" “我尊重她的抉择。”"
他抬起眼看向萧若瑾,目光坦荡清明,没有半分不甘与怨怼。
萧若瑾对上他的目光,竟微微一怔。
萧若风不再多言,低头落下一子,白玉棋子落在棋盘上,声音清越:
萧若风:" “兄长,你输了。”"
萧若瑾回过神,低头看向棋盘。
只见白子已然形成合围之势,黑子被困在一隅,全无半分翻盘余地。
他愣了愣,随后失笑轻叹,将手中余下的黑子尽数丢回棋篓。
萧若瑾:" “棋艺切磋,我向来不如你。”"
萧若风:" “嫂子近日如何了?”"
萧若瑾:" “她已被我接至别院安置妥当,只待父皇赐婚的旨意下来,便结琴瑟之好。”"
萧若风:" “那便提前恭喜兄长。”"
萧若瑾站起身来,走到亭边,负手而立,望着王府层层叠叠的飞檐翘角,忽然轻声道:
萧若瑾:" “若风,我知晓你向来看淡这些权势纷争。”"
萧若瑾:" “可我还是要提醒你,太子与昭宁郡主这门婚事,牵扯极广。”"
萧若瑾:" “十万西北军的归属,牵动朝堂格局,更关乎储君之位的最终定夺。”"
萧若瑾:" “你如今一味袖手旁观,日后再想入局,怕是再无机会。”"
萧若风将散落的棋子一一收归棋篓,随后起身走到兄长身侧。
萧若风:" “兄长的提点,我心里清楚。”"
萧若风:" “只是世间诸事,从不是争抢便能得来的,尤其是人心。”"
萧若风:" “况且七哥虽体弱多病,却绝非平庸之人。”"
萧若风:" “郡主既选择了他,必然有她的考量与缘由。”"
萧若瑾静静凝视他许久,最终只得无奈叹气。
萧若瑾:" “罢了。”"
萧若瑾:" “你这性子,从小到大,从来都没变过。”"
…
卫国公府。
雨声淅沥,越下越密。
沈汐和昨夜被苏昌河那一番胡搅蛮缠折腾得心神不宁,辗转反侧到半夜才勉强入睡,醒来时日头已高。
她披散着长发,静坐案前,面前摊开一本泛黄的调香古籍,指尖轻轻翻过书页,神色淡淡,没什么精神。
珍珠端着茶盏走入房间,脚步迟疑,立在她身后,几番欲言又止。
沈汐和:" “怎么了?”"
珍珠咬了咬唇,小心翼翼地开口:
“郡主,外面下雨了。”
沈汐和:" “我看见了。”"
沈汐和的目光落在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幕上,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珍珠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焦灼:
“烈王殿下…还在府外。”
沈汐和微微蹙眉:
沈汐和:" “他还没走?”"
珍珠苦着脸摇头:
“殿下说,郡主不肯见他,他便绝不离去。”
“奴婢劝了好几回,他一概不听,就这么淋着雨站着,已经半个时辰了。”
沈汐和合上古籍,抬手按了按眉心,只觉得一阵头疼。
真是一头犟驴。
她自然知道萧长赢的性子。
这位烈王殿下自小在军营里摸爬滚打,脾气又硬又犟,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若是不出去,他真能在雨里站到天黑。
况且,有些话,也确实是该说清楚了。
她虽然与他说过不止一次,可这人油盐不进,总觉得她是一时碍于婚约才拒绝他,从不肯当真死心。
与其让他继续纠缠下去,不如把话说绝,让他彻底断了念想。
沈汐和起身,从衣架上取下一件月白披风系好,转头吩咐珍珠取两把油纸伞来。
珍珠愣了愣:
“两把?”
沈汐和没有答话,接过伞,推门步入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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