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相伴江湖
"下棋最忌心浮气躁。"一个清朗的声音从宫墙外传来，"红烛姑娘，二十年不见，你的棋艺可有长进？"
战红烛如遭雷击，猛地转头："是...是你！"
宫墙上不知何时多了个青衫人影，手持一柄拂尘，面如冠玉，正是黄药师！
"父亲！"黄蓉惊喜交加。
黄药师飘然而下，拂尘轻扫，三名死士应声倒地："蓉儿，为父来迟了。"
战红烛脸色阴晴不定："黄岛主，当年你教我琴棋书画，却不肯传我武功绝学，今日又来坏我大事！"
黄药师叹息："正因看出你心术不正，才不敢授你高深武学。没想到你变本加厉，竟要祸乱天下。"
"少废话！"战红烛突然从发间拔下一支黑珍珠簪子，直刺自己心口，"既然你们逼我，那就同归于尽！"
"不要！"战豆豆扑上前，却已来不及。
黑珍珠刺入肌肤的刹那，战红烛体内"母蛊"被激活，所有中"海棠醉"的人同时捂住心口，痛苦倒地——包括她自己！
"这是...蛊王反噬！"黄药师脸色大变，"她要引爆体内母蛊，让所有子蛊携带者心脉俱断！"
林枫距离最近，突然七窍流血，跪倒在地。
黄蓉肝胆俱裂，不顾一切冲到他身边："林枫！坚持住！"
"九叶重楼...果实..."林枫艰难地说，"能...克制..."
黄蓉猛然醒悟，取出珍藏的最后一颗九叶重楼果实。
但林枫已无法自行吞咽，她毫不犹豫地将果实含在口中嚼碎，俯身贴上林枫的唇，将药汁渡入他口中。
双唇相接的瞬间，一股热流从林枫体内反馈回来，与黄蓉的内力交融。
奇妙的是，这竟加速了药力运行，林枫体内的毒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战红烛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不可思议："怎么可能...九叶重楼应该..."
"你错了。"黄药师沉声道，"九叶重楼确实能解'海棠醉'，但必须配合'先天一气'。林枫练的是先天功，蓉儿会碧海潮生诀，两功合一，正是破解之法。"
战豆豆闻言，突然跪在战红烛面前："妹妹，收手吧！让黄岛主救你！"
战红烛冷笑："救我？然后呢？继续做你的影子？"她嘴角溢出黑血，
"我宁愿死...也不要..."
她的身体开始抽搐，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虫子在蠕动。
更可怕的是，所有被控制的侍卫也开始同样症状，包括那名红衣女子。
黄药师当机立断："蓉儿，林枫，助我一臂之力！"
他盘膝而坐，拂尘指天。
黄蓉与林枫会意，一左一右将手掌贴在他背上，将内力源源不断输入。
黄药师借助两股力量，双手结印，一道青光从拂尘射出，笼罩住战红烛。
"啊！"战红烛发出凄厉惨叫，一团黑气从她心口被强行抽出，在青光中扭曲挣扎。
"母蛊离体，子蛊自解！"黄药师大喝一声，拂尘猛地一挥，那团黑气被甩向高空，在月光下炸成齑粉。
与此同时，所有中蛊者停止了抽搐，眼中的红光渐渐褪去。
战红烛却已奄奄一息，战豆豆将她紧紧抱在怀中："妹妹...别死...我求你..."
战红烛涣散的目光落在姐姐脸上，突然露出一丝孩童般的笑容："姐姐...其实我...一直很羡慕你..."她的手无力垂下，永远闭上了眼睛。
"不！"战豆豆仰天痛哭，声音撕心裂肺。
黄蓉扶起虚脱的林枫，两人默默看着这对命运弄人的姐妹，心中五味杂陈。
洪七公走过来，拍了拍林枫的肩膀："小子，挺过来了？"
林枫点头，目光却始终没离开黄蓉："多亏黄姑娘..."
黄蓉脸一红，别过头去："谁让你逞强的..."
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是清醒过来的禁军赶来护驾。
黄药师收起拂尘，对女儿道："蓉儿，此间事了，我们该回桃花岛了。"
"父亲..."黄蓉欲言又止，偷瞄了林枫一眼。
黄药师何等人物，立刻会意："当然，若有人想听完整的《碧海潮生曲》，桃花岛随时欢迎。"
林枫闻言，苍白的脸上泛起红晕，郑重行礼："多谢黄岛主。"
战豆豆擦干眼泪，抱起妹妹的遗体，对众人深深一拜："多谢诸位救命之恩，北齐永世不忘。"
......
七日后，北齐为战红烛举行了简朴的葬礼。
战豆豆以女帝身份宣布了妹妹的真实身份，却隐去了她作为海棠宫主的事实，只说是被奸人所害。
南庆大军闻讯撤退，边境危机解除。
朝中被控制的大臣在服下九叶重楼配制的解药后，逐渐恢复神智。
一个月后，桃花岛。
黄蓉坐在礁石上，玉箫轻奏，悠扬的曲调与海浪声相和。
林枫站在不远处，静静聆听，眼中满是柔情。
曲终，黄蓉回头笑道："完整版的《碧海潮生曲》，好听吗？"
林枫走近，轻声道："比想象中更美。"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黄蓉把玩着玉箫，"继续追查身世？"
林枫摇头："已经不重要了。"他望向海天一色，"师父让我寻根，或许就是想让我明白，真正的归宿不在过去，而在..."
他凝视黄蓉，未尽之言溢于言表。
黄蓉心跳加速，却故作镇定："哦？那林大侠打算去哪儿啊？"
"听说桃花岛缺个打理药园的帮手？"林枫笑道，"在下不才，略通草木之道。"
黄蓉噗嗤一笑："谁要你帮忙了！"站起身作势要走，却被林枫轻轻拉住手腕。
"蓉儿..."林枫第一次唤她闺名，"我..."
话未说完，远处传来洪七公的大嗓门："两个小娃娃！老叫花带了好酒来，快过来尝尝！"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松开手。
有些话，不必急于一时；有些情，来日方长。
海浪轻拍岸边，桃花纷飞如雨。
江湖路远，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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