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谢淮回京,裴絮白当众抱住他
待靠近了城门,就见铁骑从城外驶来,高悬着的旗帜和侍卫规格,是皇子才有的仪仗。
“阿淮应该在马车上,你放我下来。”
裴絮白从谢岘怀里挣脱不得,但听到她这么说,又怕裴絮白着急到不顾一切,谢岘终是抱着她,从马背上下来。
铁骑和宝盖马车越来越近,裴絮白凝视着前方的人。
今日的谢淮,已经脱下了沉重的盔甲,穿着一身收腰的深黑镶金劲装,宽肩窄腰,革带上悬着一块血玉。
只一眼,他就看到不远处的年轻女子。
明眸皓齿,亭亭玉立,一身时兴的桃粉撒花裙,云髻上的飘带低垂,随着她轻快的脚步,轻薄的裙纱随风飘动。
谢淮朝空中摆手,铁骑和仪仗按兵不动,他翻身下马,大步朝裴絮白走来,欢喜地唤道:
“阿絮!”
裴絮白闻言,停下了脚步,简直呆在了原地,不敢相信眼前之人。
不是前世重伤,血染甲胄,昏迷不醒的谢淮。
而是天潢贵胄,温文尔雅,英姿挺拔的谢淮。
裴絮白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此刻遽然哽咽得连个字都说不出口,只是失神地望着谢淮。
谢淮长身而立,许是暗杀给裴絮白心里留下了阴影,见她双目通红,似嗔怪,似惊喜,似万幸。
万千种思绪萦绕在裴絮白心头,世家贵女讲究步态,发髻不能乱,环佩不能响,此刻的她竟然全然不顾,冲到谢淮面前,一把抱住,娇声呢喃:
“阿淮,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谢淮同样用力拥紧怀里的裴絮白,告诉她:
“我没事,让你担心了,我回来了。”
裴絮白“哇”的一声,哭着道:
“我以为你被暗杀会受伤,你既然完好无损,为什么不捎封密信回来?你只说被暗杀,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呜呜呜。”
谢淮宠溺地揉着她的脑袋,哄着道:
“没事啦,应该是属下将最新的密信拿错了,回头我罚他们,别生气了。”
有兵卒跟随副将从湖广进京复命而来,瞧着这位刚及弱冠之年的三皇子,集兵遣将,沉稳有力,即便是面对湖广总督和宋青阳这样的老臣,也完全将湖广的兵权牢牢握在手中,在湖广期间的心狠手辣、杀伐果断,简直像是一匹恶狼。
当时的他们,还觉得京城传闻中三皇子温润翩然,实则不尽然。
唯独眼下这一幕,三皇子竟然在众目睽睽下,拥抱着一个娇美人儿。
简直是闻所未闻,见之惶恐,这才将那些京城传言听信了几分。
大家都在好奇,这娇美人儿是何许人也?
竟能够让三皇子这般上心,待看到娇美人儿身边的公子,又发现竟是宁王世子谢岘。
对谢岘的名声,湖广无论男女老少都如雷贯耳,兵卒自然认得出。
更有眼尖的,方才分明看到,这娇美人儿,就是从谢岘的马背上下来,而此刻的他,就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不发一语。
兵卒的好奇更大了,然对上圣宠皇子和宗亲世子,便是再好奇,也不敢非议半字,只吃惊不已地看着这一幕。
谢淮自知自己言行不妥,但他是故意做给谢岘看的。
对于柔妃和宁王的过往,谢淮也是在湖广集中兵权才得知,如若事先知道,他亦不会忍心让裴絮白去勾引谢岘。
对于谢淮而言,裴絮白是至亲,又因自小一起长大,有青梅竹马的情谊在,他希望自己成为裴絮白最大的依仗。
让这个与他从小到大彼此陪伴、互相扶持的女孩,能够在他的依仗下,肆无忌惮地生活。
所以从湖广回京后,谢淮就在想,一定要让谢岘知道,不管崔太妃和宁王妃有多不待见裴絮白,但裴絮白身后,永远有谢淮护着她。
若谢岘不稀罕裴絮白,他谢淮永远是她的避风港。
而太子旧部的暗杀,正给了谢淮这样一个机会,于是他将计就计,让下属没将最新的密信发下去,为的是让裴絮白亲自来城门接他。
因为谢淮知道,裴絮白一定会来,只是意外的是,他没想过她会哭得这么伤心,只是区区一次暗杀,他有那么多亲兵护卫,她未免也太低估他的能力了。
这让谢淮有些受挫,难道就因为自己比裴絮白小一岁吗?
想到这里,谢淮有点郁闷,明明谢岘还比裴絮白小三岁。
从属下回馈的信息来看,裴絮白一直将谢岘当成及冠的成年男子,半点没有当弟弟的意思。
而对于裴絮白这个表弟,谢淮只能一遍遍地好声哄了许久,才慢慢安抚了她的心。
“阿絮。”谢淮呢喃地唤道。
裴絮白轻轻地“嗯?”了声。
谢淮慢慢地松开裴絮白,抬手看见她哭得微肿的面孔,不由得刮了下她的鼻翼,再用锦帕替她擦眼泪。
“看到你一如既往的关心我,我就心满意足了,你要永远记得,无论未来如何,我永远在你身后。
今日是你哥哥大婚,再过两月,你也是要嫁人的姑娘了,你得给我开开心心、风风光光地出嫁,明白吗?”
裴絮白破涕而笑,带着点劫后余生的感慨,道:
“嗯,我亲自追求而来的婚事,自然是开心且风光地出嫁,那你现在是要回宫复命吗?”
“不急。”谢淮道,“我已经让暗卫统领给父皇和母妃报过平安了,如今先去参加表哥的大婚,也顺便提前想象下你大婚的样子。”
“太好了,我们一块儿去沾沾喜气,今年你恰好及冠,婚事也可订下了。”裴絮白兴奋道。
谢淮笑道:“嗯。”
方才裴絮白满心满眼都是谢淮的安危,竟忘了谢岘还在身后,她慢慢地转头回望过去。
预想中的冷眼并没有见到,谢岘弯目笑了笑,朝裴絮白走来,对谢淮揖了一礼。
谢淮抬手免礼,看向身后那匹通身雪白的高头大马,意识到他们是共骑而来,又看了眼身后的马车,为了预防暗杀,车厢里无人。
“岘堂弟,我与你们一同去国公府,去喝裴郁风的喜酒,我身后那辆马车无人,阿絮可是要做马车?”
裴絮白牵住谢岘的手,笑意盈盈。
“我与谢郎共骑便可。”
谢岘默念着这声娇娇媚媚的“谢郎”,心花怒放。
因为在大乾,姓氏加一个郎字,是未婚娘子对即将成婚郎君的称呼。
而裴絮白是第一次这样唤谢岘,并且是当着谢淮的面。
就这样,谢淮打马,谢岘和裴絮白共骑,一路欣赏着京城春日的美景,百花盛开,美得不像话。
而方才那些有细碎议论的兵卒,这会儿不必再问,答案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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