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火遁·豪火灭却
他的手指已经开始凝聚咒力，周围的空气像被点燃一样开始扭曲。
然后无忧动了。
身影消失的那一瞬，宿傩的双手已经抬起，他没有再惊讶，没有再错愕。刚才那一拳已经足够让他把无忧的"近距离速度"写进自己的战斗预判里。
砰！
宿傩抬手格挡。无忧的右脚停在他的前臂上，力道炸开一圈气浪，两人脚下的地面同时龟裂，像一张被揉碎的纸。
"喂喂~"无忧收回脚，落地，歪头看着宿傩那张因为发力而微微绷紧的脸，"可别忘了啊。"
他的嘴角缓缓扬起，那个弧度里带着一种宿傩从未在任何人脸上见过的、纯粹的、毫无保留的自信。
"还有我，有史以来最强。"
空气凝滞了一秒。
然后宿傩笑了，笑声低沉，逐渐放大，直到回荡在整片树林中："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双手结印，咒力在他周身凝聚成实质的光晕，像一层流动的铠甲："那就让我看看，你这个'有史以来最强'。"
"到底有几分..."
"真本事。"
.
无忧愣了一下。
就在刚才那一瞬——宿傩说出"看看你有几分真本事"之前，无忧从他那双眼睛里捕捉到了一点东西。
那种东西很微妙，像你在深夜刷短视频时突然刷到一条"三年前你点赞过的内容"一样，猝不及防，却又异常清晰。
宿傩的状态不对。
不是"实力暴涨后飘了"的那种不对，而是某种更底层的、连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转变，他在享受这场战斗。
不是那种"我要碾碎对手"的享受，是"我能同时和你们两个打，我好开心"的享受。
无忧收回思绪，目光重新聚焦在宿傩身上。
那层流动的咒力铠甲还在持续运转，像一层覆盖全身的液态护盾，在宿傩的皮肤表面微微荡漾着暗红色的光。
无忧见过这种用法，咒术师在预判到攻击时会临时将咒力转移到受击部位，以此提升防御效率。
但没人能做到"全身全覆盖且持续运转"。
那需要的咒力量，足够让一个一级咒术师在三十秒内被榨成人干。
宿傩做到了。而且看上去他甚至没怎么费劲。
"哦？"宿傩注意到无忧的目光，"看出来了？"
"看出来了。"无忧没有否认，"你的咒力量确实够厚。"
宿傩笑了一声，没有多解释。
因为他的下一波攻击已经到了。
术式【解】。
数十道无形的斩击同时炸开，像一张从四面八方收紧的网，将无忧的闪避空间压缩到极限。
与此同时，宿傩的身体已经转向了五条悟的方向，右手覆着一层领域展延的咒力，左手握拳，整个人像一个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弹射而出。
一打二。
零帧起手。
五条悟的眉头动了一下。
领域展延能中和停止之力，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羂索那家伙大概率已经把他们的底牌透了个底朝天。
但知道归知道，当宿傩的拳头真的穿过那层屏障逼近面门时，他还是能感觉到那种"这家伙不一样"的压迫感。
领域展延确实能突破停止之力。但突破不了"时间差"。
五条悟比宿傩快了一拍，不是速度，是反应。
六眼在宿傩拳头突破屏障的瞬间已经完成了轨迹预判，他松开了停止之力，身体后仰，然后抬拳。
一秒十三拳。
咏春起手，并且攻击附加【苍】之力。
每一拳都精准地落在宿傩前臂、肘部、肩关节的薄弱点上，压缩到极致的咒力在接触点炸开，发出连绵不断的闷响，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打桩机。
宿傩的身体在五条悟的拳下微微后仰，他的双眼在观察，适应，然后，他开始还击。
拳、肘、膝、腿...宿傩的反击速度在快速攀升，每一击都精准地卡在五条悟的发力间隙。
但五条悟的六眼让他的反应依然快一线，像一场正在加速的棋局，双方都在拼命压缩彼此的思考时间。
与此同时，无忧已经从那片斩击覆盖的区域中脱身。
【解】的威力确实不小，每一道斩击都在地面上留下半米深的切口，像有人用巨型刻刀在地图上画线。
但无忧没有原地硬扛，他踩着那些斩击的间隙滑了出去，像一条在激流中穿行的鱼，然后从侧面切入战场。
金鳞出鞘。
刀光划过的弧线正好截在宿傩因闪避五条悟攻击而露出的空档上。
角度刁钻，速度极快，像有人在棋盘的边角落下了一颗不起眼却致命的棋子。
噗嗤。
血光炸开。
宿傩的左臂从肘部齐根而断，断臂在空中翻转了一圈，带出一道暗红色的弧线。
切口平整得像被激光切过的钢板，甚至能看到骨骼横截面上细密的纹理。
宿傩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甚至没有低头看那截正在坠落的手臂，而是直接单手结印。
"火遁·豪火灭却。"
不是咒术，是术式，但那个名字让无忧的嘴角抽了一下。
海量的火焰从宿傩口中喷涌而出，像一座被引爆的火山。
火幕覆盖了他们之间整片区域，连天空都被映成了暗红色，热浪翻涌，空气扭曲，地面在高温下开始龟裂。
这不是用来杀敌的招，是用来拉距离的。
火焰的覆盖面大到足以把无忧和五条悟同时纳入攻击范围，但宿傩很清楚这招杀不死他们任何一个。
他需要的只是那几秒的间隙。
火焰消散时，宿傩的断臂已经重新接回了原位。
反转术式在他体内无声运转，皮肉骨骼重新连接，连疤痕都没有留下，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厉害啊。"无忧从五条悟身后走出来，刚才那波火焰被停止之力完全挡在了外面，连衣角都没焦。
他偏头看向五条悟，"你们五条家的古籍里，有没有关于'古代忍者'的术式记录？"
五条悟收回格挡的架势，拍了拍袖子上的灰："没有。"
"那我要把宿傩刚才那招叫'火遁·豪火灭却'了。"
五条悟沉默了一秒："你随意。"
无忧重新看向宿傩，后者正低头看着自己刚接回去的左手，像是在检查一件刚修好的钟表。
他那张千年不变的扑克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满意的神色，嘴角的弧度比刚才更大了几分。
"美妙的身体。"宿傩活动了一下五指，像是在确认每一根手指都正常工作。
"还是不敢相信，羂索竟然把这么好的东西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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