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赶路ing
在会议室又回答了几轮补充提问后，无忧终于站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不打算再多留了，该交代的已经交代了，剩下的细节他们自己讨论就好。
无忧本来想让冥冥去鹰国和甚尔他们待在一起，但转念一想，甚尔那边要照顾由美和津美纪，未必顾得过来，反而让她留在东京高专更稳妥些。
他没有再多说，转身走出会议室。
解决完一顿午饭，他才动了身，双手合十，换到了之前留在前往五条悟方向上的那头影兵位置。
视野从高专的走廊变成了开阔的海域，脚下是蔚蓝到发暗的海水，风带着咸湿的气息迎面扑来。
他掏出那枚罗盘，指针稳稳地指着前方，和上次看到的方向几乎没有变化。
无忧皱了一下眉，低声嘟囔了一句：“怎么回事？羂索总不能是忘记挪窝了吧？”
“还是说……他笃定我救不了五条悟？”
“还是有埋伏？”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把罗盘塞回影面。
“管他布了什么天罗地网，先到了再说。”他跨上飞行影兵的背，朝指针方向飞去。
路上他掏出手机，尝试给夏油杰和忧太各拨了一通电话，均无人接听。
到也没太担心。
夏油杰这些年收了多少咒灵傍身，连他自己都未必数得清，特别是他就喜欢抓点奇奇怪怪强大的咒灵，够用。
忧太那边更是，他自己的实力就很强，就算碰上麻烦也不至于马上出大事。
倒是另外一件事让他忽然拍了一下额头，像是想起什么被落在桌上的车钥匙。
他重新掏出手机，给夜蛾正道发了一条消息：“重点保护好钉崎，特别是那根宿傩手指。”
“没我的示意，别让她对那根手指用术式，免得底牌暴露得太早。”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确认没有遗漏什么，才把手机收回去，自嘲地笑了一声。
“真要忘了什么，那也是该忘的，等想起来再说吧。”
下方的海面并不平静。
飞行影兵经过的区域，海水翻涌出数米高的浪头，像有什么庞然大物在水下游曳。
那些咒灵似乎能感知到影兵的存在，虽然大部分没有直接冲上来，但那种蠢蠢欲动的气息清晰可辨。
无忧低头看了几眼，倒也没怎么在意，反而生出几分闲情逸致：“平静的浪花培养不出优秀的水手。”
他拍了拍影兵的背，“看来在它们眼里，你还挺特别的。”
能够引起咒灵注意的那只能是影兵了，总不能是他自己吧。
影兵不会说话，只是发出一声低沉的嘤鸣作为回应，惹得无忧笑了一声。
无忧把双手枕在脑后，平躺下来，盯着逐渐暗下来的天空。
下方的咒灵翻腾出更高的浪头，有的甚至高达十米，像是被惊动的巨兽脊背。
无忧稍微让影兵又升了几米，他懒得下去跟那群没脑子的咒灵战斗，更不想湿身。
入夜后，海面的活跃度成倍上升。
众所周知，夜晚是咒灵的主场。
数条飞鱼状的咒灵从水中弹射而出，拖着咒力凝成的尾迹朝影兵袭来。
无忧没有起身，只是随手一划，影面裂开一道缝隙，尔贝的身影从中跨出，背翼展开，四翅一振便切入了那些攻击的间隙，将射来的咒力弹，挡开，动作干净得像在清理几只蚊子。
“看着点下面的动静，我眯一会儿。”无忧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手臂里。
尔贝低沉地应了一声：“收到，君王。”
它的出现让下方海面明显安静了片刻，那种源自高位阶影兵的压迫感压制住了大部分蠢动的咒灵，但仍有一些不长眼的时不时试探一下。
尔贝没有主动追击，只是静静悬浮在影兵侧后方，像一面移动的盾牌。
无忧没有真的睡着，他的耳朵还醒着，时不时捕捉到远处传来的水花声和低沉的呜咽。
他闭着眼，听着那些被尔贝挡下的攻击一次次扑空，又听着海浪一次一次拍向礁石，心中的那根弦始终没有完全松开。
直到他实在懒得再和这漫漫长夜较劲，才睁开一只眼：“见到岛屿就下去，明天再走。”
他们找到了一座小岛，岛不大，植被稀疏，也没什么咒灵盘踞的痕迹。
无忧先让尔贝清了一圈，确认没有异常之后，让尔贝充当起了这个岛屿的管家。
他从影面里掏出帐篷、睡袋、折叠椅，等等一系列的食物，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要在这荒岛上来一场露营。
无忧从不打没有准备的战。
美美地睡了一觉，直到次日清晨的阳光晒到眼皮上才悠悠转醒。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打着哈欠把帐篷收好，一边往影面里塞一边随口问：“昨晚有什么动静？”
尔贝如实回道：“没有大的异常，几头试图登岛的咒灵都被祓除了。”
无忧点了点头，没有多问，重新召出飞行影兵，确认了一下罗盘的方向，再度出发。
白天的海面比夜晚平静许多，阳光在海面上铺开一层碎金，没有参照物，远处的水天几乎融为一体。
影兵飞得平稳，风声在耳边持续而单调地吹着，像是放着一首没有高潮的曲子。
无忧坐在影兵背上，手里转着那枚罗盘，目光在指针上停了一会儿，又移开，望向那片看不到尽头的水面。
他不知道还要飞多久，也不知道五条悟此刻到底在什么鬼地方受罪。
但他没有催促身下的影兵，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急躁。
他只是在又一次调整方向之后，小声说了一句：“希望那家伙别在封印里闲出病来。”
影兵在风中振翅，朝着未知的目的地继续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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