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云七雪，必须得火葬？
听到警察这话，萧可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她连忙上前为云司年辩驳。
“你们一定是弄错了，我儿子不可能做这种事，他做的是珠宝古物生意，怎么可能……”
警员神色凛然，不偏不倚道：“是不是误会，等跟我们回警局做完调查，一切自然清楚，现在麻烦配合走一趟。”
“不是……”
萧可这边还要阻止。
可这时，楼下的女佣忽地冲了上来，她神色极为的慌张。
“夫人，大少爷，七小姐呕血的厉害，还一直不停说胡话，可能是快不行了。”
这话入耳，母子俩的神色齐齐大变。
萧可心头揪紧，云司年则是急声追问，“医生呢，医生没给她看吗？”
女佣急得忙摇头，“医生已经看过了，说没有任何办法，大少爷，七小姐一直念着你的名字，似乎有什么话要交代你，你赶紧过去一趟吧。”
云司年抬步，下意识地就要下楼。
可当目光扫到一旁等候的警员，又顿下脚步，迟疑片刻，终究缓了语气。
“烦请通融一下，那是我小姑，让我下楼去见她最后一面，我很快就随你们去警局。”
两名警员相互对视，有些犹豫。
但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
“给你十分钟。”
推开楼下最里间的房门，瞬间，一股浓烈药味混着腐臭味直冲鼻腔。
房间没开灯，窗帘还拉着，暗沉沉的。
远远看去，床上躺着一个人，死气沉沉的，看着十分虚弱。
云司年皱眉，抬脚刚要往里面走，就被门口带着口罩的黑哥给拦了下来。
他语气分外的严肃，“别靠太近，她吐出的那些血里面携带了大量致病菌，传染性极强，靠近很容易被感染，你还是……”
云七雪几乎是云司年手里最后一张底牌了，这种时候，他要是不确认她情况究竟如何，等他被警方带走，往后的事就愈发难以预料了。
所以，他没听劝，执意要往前走。
见状，黑哥只好给他拿了一个口罩。
“戴上吧，安全点。”
这次，云司年倒是没拒绝。
等他戴上口罩了往前走，离近了，才看清床上女人的模样。
云七雪身形枯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她双臂上布满大片泛红溃烂的疹子，整张脸也都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脖颈处肌肤已经腐烂发肿，斑驳不堪，看着格外渗人。
这般模样，云司年没敢再继续向前，隔着两米的距离站定，他沉声开口。
“你有什么话要交代？”
床上的女人气息微弱，浑身止不住颤抖，声音破碎沙哑，费力哀求，“司……司年，我求……求你，别伤害……杉杉，一定别……伤害……她。”
听到这句哀求，云司年嗤笑一声，语气漫不经心，“你到最后，就只惦记着这件事？”
云七雪气息奄奄，声线微弱，“我……我知道，那天是你……你帮忙，杉杉她……她才会顺利逃走，谢……谢谢你……”
云司年垂眸看着她都快要断气了，到最后弥留之际，还不停地像自己求情。
当下，他不禁想——
她这一生啊，还真是悲凉。
这么多年下来，云司年清楚地知道云七雪给爷爷换了多少次血，长年累月下来，她身体不行，随便一场病，一次感染，就让她突发重病。
他倒是也不意外。
只是心里难免可惜，他就要少一颗棋子了。
清楚知道她没任何用处了，云司年没再多想，半句应允也没给她，毫不留情，转身就走。
只留下床上女人，拼尽仅剩的力气艰难伸出手，虚弱地往前探，浑身无力地挣扎，狼狈不堪地哀求他别走。
云司年很冷漠。
至始至终，他都没回头。
只有在门口那瞬，黑哥低声和他说了一句话，他这才顿了脚步，“必须得火葬？”
黑哥一脸正色，“她体内携带的病菌传染性极强，危害性极大，只能火化处理。”
“如果流程不合规，周遭接触过的人都会有感染风险，这间房包括这栋别墅，接下来都不能再住，必须得全面消毒。”
他说得正儿八经，可云司年眉头微蹙，心里还是存了一丝怀疑。
他幽幽看了他一眼，“你没骗我吧？”
黑哥淡声，“我女儿还在你手里，我没有必要拿一个即将要死的人的事来骗你。”
这倒也是。
云司年深看了一眼黑哥，蓦地勾唇提醒，“我现在虽然需要跟警方走一趟，但我的人遍布四周，你如果真有什么歪心思，我劝你，自己心里多掂量一下，毕竟，你女儿还在我手里，那么小的小姑娘，你应该不想她出事吧。”
黑哥虽然心知女儿已经安然无恙，和妻子团聚了，可云司年这番挟制之语，还是让他怒火中烧，拳头紧握，他强行压下不爽。
“我知道。”
很快，云司年坐警局的车离开了。
这一路上，他神色镇定，没半点慌乱，沉稳的看不出一丝破绽。
等到抵达警局了，面对警员的轮番提问，他也都配合。
态度看着十分顺从，可但凡触及核心问题，他一律只用一句“我不清楚”打发。
就这样僵持了整整两天，警方反复审讯，始终撬不出有效线索，拿他没半点办法。
也是在这天，萧可来探望他。
厚重的隔离玻璃隔在两人中间，云司年抬眼看向对面从头到尾裹得严严实实、一寸肌肤都不肯露出来的母亲，眼底浮起诧异。
“妈，您这是……”
然不待他把话说完，玻璃那头的萧可猛地一把撸起衣袖，将整条手臂紧紧贴在冰的玻璃上。
她声线惊恐又颤抖。
“司年，我被感染了……”
一向从容淡定的云司年听到这话，身子蓦地往前一倾，就连眼底也翻涌着难以掩饰的紧张。
“妈，您这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染上，我不是交代过您，不要跟她有接触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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