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美妙绝伦
另一边，克拉拉送走林原后，轻轻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站了一会儿。
然后她缓缓走回客厅，在刚才林原坐过的那张沙发上坐了下来。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沙发坐垫。
上面还残留着一丝温热的余温。
她
克拉拉把手收回来，放在膝盖上，低着头，沉默了片刻，轻声自言自语了一句：“林原先生......还真是个不错的人。”
没有其他人在场，克拉拉身上那股怕生的气息少了不少。
虽然看起来还是有些怯懦，但至少不再像刚才那样紧张得连手指都在发抖了。
她靠在沙发背上，目光投向窗外的夜色，思绪渐渐飘远。
林原从外面来的人......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个通讯器。
屏幕上还停留着她刚才刷到的一个视频，是一个人类在展示一种会发光的饮料，看起来像是某种魔法药剂，但那人说那只是“加了食用色素的气泡水”。
克拉拉不太懂气泡水是什么，但觉得那个人说话的样子很有趣，让她忍不住看了好几遍。
外面一定有很多有意思的人吧。
她想。
可惜她不敢出门，也不敢和陌生人说话。
她只能通过这个小小的通讯器，隔着屏幕，偷偷地窥视着那个她永远不敢踏入的世界。
克拉拉的目光从通讯器上移开，落在了桌上那个用绸布包好的礼物上。
那是林原送她的礼物。
克拉拉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个小包裹，解开蓝色的蝴蝶结，展开绸布，露出了里面的小玻璃瓶。
瓶子里装着大半瓶殷红的液体，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是血吗？”
她确实收到过不少礼物。
爷爷偶尔醒来时外出会给她带一些小玩意儿，逢年过节也会有亲戚寄来一些礼物。
但收到人类的血液作为礼物，这还是第一次。
克拉拉小心地拧开瓶盖，打算闻一闻味道。
然后她的动作僵住了。
一股极其诱人的气息从瓶口弥漫出来，瞬间充斥了她的鼻腔。
那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香气。
不是普通血液那种单纯的铁锈味和腥味。
层次极其丰富的，仿佛由无数种香料和草药混合而成的复合香气。
淡淡的甜味，清凉的草本气息，还有一股温暖而醇厚的底蕴。
像是陈年美酒在橡木桶中慢慢发酵后产生的独特风味。
所有这些味道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让人无法抗拒，仿佛能直接渗透到灵魂深处的诱惑力。
克拉拉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那个小瓶子。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能感觉到体内某种沉睡已久的本能正在被这股香气唤醒。
“这......这是......”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她长大到现在，喝过各种各样的血液。
爷爷储存的陈年血剂，从镇上买来的动物血，偶尔亲戚来访时带来的异域血品。
但她从来没有闻到过这样的味道。
克拉拉试图控制自己，试图把瓶盖重新拧上，放回桌上，等明天林原来的时候再问他这是什么情况。
但她的手仿佛不听使唤了，她捧着那个小瓶子，慢慢地，慢慢地把它举到了嘴边。
她只是想尝一小口。
真的，只是一小口。
瓶口接触到她嘴唇的瞬间，温热的液体滑入她的口中。
那一瞬间，克拉拉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炸开了一朵烟花。
一股难以形容的鲜美滋味在她的舌尖上绽放开来，像是无数种味道在同一时刻爆发。
甜味、鲜味、一丝微妙的酸度、一缕若有若无的苦味、以及一种让人浑身酥麻的、仿佛电流通过般的刺激感。
那味道滑过喉咙，流入胃中，然后化作一股暖流，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仿佛久旱的大地终于迎来了甘霖。
“噫——！”
克拉拉发出了一声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带着颤音的轻呼，身体猛地绷直，后背紧紧靠在沙发背上，双腿不自觉夹紧。
她的脸颊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红，呼吸变得急促而滚烫，深红色的眼眸中闪烁着一种混合着震惊和沉醉的光芒。
她从来没有喝过这样的血。
从来没有。
她从小到大喝的血液，都是爷爷储存的陈年血剂。
那些装在密封瓶子里，不知道存放了多少年的库存品。
虽然也能维持生存，但味道寡淡，带着一股陈旧的气息，有些甚至已经不太新鲜了。
她不是不想出门去寻找新鲜的血液来源，但她不敢。
她害怕和人打交道，害怕面对那个陌生而广阔的世界。
所以她只能将就，只能依靠那些越来越少的库存，一天一天地熬下去。
但现在，她喝到了林原的血。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个小瓶子已经空了。
瓶壁上连一滴残留的液体都没有，被她舔得干干净净。
她捧着空瓶子，呆呆地看了几秒，然后缓缓地把瓶子贴在胸口，低下头，脸颊烫得惊人。
她喝完了。
她把林原送给她的礼物，一口气全部喝完了。
一滴都没剩。
“......啊......”
克拉拉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叹，不知道是满足还是懊悔。
她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依然在流淌的暖意，感受着那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幸福感。
然后她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睁开眼睛。
林原说，他明天还会来。
明天，明天林原还会来。
克拉拉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个空瓶子，又想起刚才那股让她灵魂都在颤抖的美妙滋味，脸颊的温度再次攀升了一个档次。
她把空瓶子紧紧地抱在怀里，蜷缩在沙发上。
哪怕是爷爷，应该也抵抗不了这种血液吧。
不行，不能让爷爷发现了，爷爷的思维很古板，一定会把林原抓起来当血包的。
要把林原好好藏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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