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空手而归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蹲在湖边，脸上写满了急切和渴望：“等一下！等一下！小贝灵！我有话问你！”
阿铂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半个身子已经缩回蚌壳里了，又探出头来，警惕地看着他。
“干、干嘛？你不要靠这么近！我社恐！”
“我就问一个问题！”
科奥双手合十，眼里闪烁着虔诚的光芒。
“这条湖里！有没有一条特别大的鱼！大概——这么大！”
他张开双臂比划了一个夸张的长度。
“昨天我和林原医生来钓鱼的时候，差点钓上来一条！那力道！那动静！少说也有六百斤！你知道那条鱼吗？！”
阿铂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哦”了一声，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你说的是阿呆吧？”
“阿……阿呆？”
科奥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那条传说中的六百斤大鱼居然有这么个接地气的名字。
“嗯，阿呆。”
阿铂点了点头。
“一条大胖头鱼，脑袋特别大，看起来呆呆的，所以我就给它取了名字叫阿呆。是我看着长大的，从这么小——”
她用手指比划了一个小拇指指甲盖的大小。
“长到这么大——”
她又张开双臂画了一个大圆。
“大概有……七八年了吧？具体我也记不清了，反正现在已经长成这湖里最大的鱼了。”
科奥听完，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中了一般，僵在原地，嘴唇微微颤抖：
“你……你看着它长大的？它是你的朋友？”
“对啊。” 阿铂点了点头，“性格挺好的，就是有点贪吃，什么都往嘴里塞。昨天是不是你们在湖边钓鱼？它回去跟我说了，说有两个奇怪的人在岸上鬼鬼祟祟的，还扔了一个奇怪的东西下来，它咬了一口，结果嘴巴被勾住了，吓得它拼命挣扎，好不容易才挣脱了。”
科奥：“............”
林原：“............”
波波莉：“............”
“那......那条鱼.....现在在哪里？”
科奥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一丝不死心的期待。
“能......能让我看看吗？就看一眼！”
阿铂歪着脑袋看了他几秒，似乎在权衡什么，然后叹了口气：
“好吧，看在你态度还算诚恳的份上——不过你不能吓到它，它胆子其实挺小的。”
说完，阿铂转过身，面向湖面，将两根手指放进嘴里，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那哨声清脆而尖锐，穿透水面，在湖面上空回荡。
湖面平静了几秒。
然后，远处的水面开始泛起一圈圈涟漪，涟漪越来越大，越来越急。
紧接着，水面猛地炸开，一颗巨大的鱼头破水而出！
那确实是一条胖头鱼，脑袋大得离谱，占了整个身体的三分之一还多。
它的身体至少有成年人大腿那么粗，从头到尾目测得有三米多长，银灰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它浮出水面后，甩了甩脑袋，带起一片水花，然后用它那双看起来确实有点呆的鱼眼，茫然地扫视了一圈岸上的人。
“我的老天爷啊……”
科奥的声音在发抖，不知道是激动还是恐惧，他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这个湖里真的有这么大......真的有......”
虽然在别的地方几十甚至几百米乃至上千米的鱼类大有所在，但在叹息镇这个小地方显然不包括其内。
那条被叫做阿呆的大胖头鱼，目光扫过科奥，扫过林原，最后落在阿铂身上，发出了一声低沉而浑厚的声音。
“咕噜？”
“没事没事，这几个是朋友。”
阿铂朝它挥了挥手。
“那个大块头牛头人说想看看你，我就叫你出来了。好了，看完了，你可以回去继续睡觉了。”
阿呆咕噜了一声，又用那双呆滞的鱼眼看了科奥一眼。
林原清晰的看到那条鱼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种非常人性化的嫌弃表情。
然后它尾巴一甩，溅起一片水花，精准地泼了科奥一身，然后一个潇洒的转身，沉入了水中，只留下一圈圈逐渐扩大的涟漪。
科奥被泼了一脸水，但完全没有在意，他呆呆地站在湖边，浑身湿漉漉的，目光追随着阿呆消失的水面，喃喃自语：“它嫌弃我……它刚才嫌弃我了……”
“它平时对陌生人就这样，你别放在心上。”
阿铂摆了摆手，语气随意。
“它对谁都这样，连我有时候叫它它都爱答不理的。青春期的鱼嘛，叛逆，正常的。”
“青春期……的鱼……”
科奥机械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好了，我真的要回去睡觉了。”
阿铂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今天被你们闹了这一通，我的美容觉彻底泡汤了。记得下次来的时候带那个凝胶啊，还有蜂蜜，别忘了。”
她说着，缩回了蚌壳里，蚌壳缓缓合上，然后慢慢地沉入了浅水中。
在完全没入水面之前，她又探出半个脑袋，补充了一句。
“对了，那条鱼叫阿呆，不叫六百斤大鱼。下次别喊错了，它会不高兴的。”
说完，她彻底沉了下去，湖面恢复了平静。
科奥依然呆呆地站在湖边，浑身湿透，目光空洞。
林原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忍住笑意。
“科奥大叔，想开点，至少你见到它了，不是吗？”
科奥依然呆呆地站在湖边，浑身湿透，目光空洞。
林原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缓缓回过神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它嫌弃我......但它真的好大啊......我值了......”
林原看着他这副又失落又满足的矛盾表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权当安慰。
“行了，回去吧。”
林原开始收拾鱼竿和鱼篓。
鱼篓里空空如也，只有几条手指长的小鱼苗在里面游来游去，那是刚才顺手捞上来的，本来打算带回去给小粟她们养的，但现在看来，这几条小鱼苗大概就是今天全部的收获了。
“说好了帮小粟她们钓鱼来着。”
林原看着那几条小鱼苗，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现在这情况，显然也不太适合继续钓了。
这湖里的鱼不是阿铂的朋友就是阿铂的邻居，他总不好意思当着人家的面把人家朋友钓走吧？那也太不给面子了。
“算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林原把鱼竿收好，站起身来。
“这几条小鱼苗先养着，改天去集市上买几条锦鲤给小粟她们送去也一样。”
波波莉也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看了一眼平静的湖面，小声说了一句：
“阿铂，下次我给你带好多好多凝胶来哦。”
湖面没有回应，但微风吹过，泛起一层细碎的涟漪。
三人沿着来时的山路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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