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计划
他正想着，表针忽然朝他这边看过来。
“十层赵天，你是本次行动的主力之一，记录环由你佩戴。”
周围不少视线投了过来。
刘艳站在赵天侧后方，破损机甲的火焰核心轻轻响动。
她现在对林晚晴的恨意还没散，对李安的杀意也压着，表针这句话又把赵天推到众人前面，她手臂上的机甲片当场弹开半寸。
赵天抬手往后一压。
刘艳停住。
他走上前，接过记录环，看了一眼。
小椅马上开始低功耗扫描。
【外部材质：未知合金。】
【内部含微型记录芯片。】
【存在单向信号发射结构。】
【未检测到爆炸模块。】
【存在定位功能概率：91%。】
赵天把记录环套在手腕外侧。
没拒绝。
现在拒绝，只会让顶层把他列为麻烦。
他要去船坞。
要见龙宫号。
要让林晚晴和李安在同一场局里互相咬。
一个环，暂时没必要掀桌。
表针明显松了一点，又将腕环分给铁锤、丝绒、账本、老烟枪、鱼钩，以及先生。
先生接过记录环后，没有立刻戴。
他用手指轻轻转了转，像在看一件小玩具。
表针看着他。
“先生？”
先生温和地开口。
“我这人记性不好，怕弄丢。”
表针停顿。
广场没人催他。
最后先生还是把环戴上了。
小椅的提示跟着弹出。
【尝试扫描先生腕部记录环。】
【扫描信号被吸收。】
【目标周身十五厘米区域仍为无效区。】
赵天没有看他太久。
先生这个人，站在人群边上，却让所有人都把他空出来。
他不抢话，不争名额，也不拉拢谁。
越这样，越麻烦。
表针宣布完规则，队伍正式出发。
顶层护卫在前，监察组居中，林晚晴拖着箱子被护在最核心的位置。
各层队伍分散在两侧。
赵天带着刘艳走在偏后位置。
刘艳压着声音：
“我要杀林晚晴。”
赵天没回头。
“现在？”
刘艳呼吸一重。
“我没说现在。”
“那就闭上。”
刘艳像被这句话堵住了，半天没再开口。
可她机甲指节一直在轻轻摩擦，发出细小的金属声。
队伍穿过广场，进入大厦外的雾区通道。
刚离开大厦防线，各层之间的距离就开始变化。
铁锤带着十二层的人主动靠近赵天。
“十层。”
赵天侧头。
铁锤咧着牙，压低嗓子。
“刚才会议上你挺硬，我喜欢跟硬茬合作。”
刘艳冷冷插了一句：
“离远点。”
铁锤扫了她一眼。
“你就是那个被李安炸了机甲的刘艳？”
刘艳机甲核心温度瞬间升高。
赵天抬手，指节敲在她肩甲上。
“走路。”
刘艳咬住牙，没动手。
铁锤嘿了一声。
“脾气还挺冲。行，我不惹你。”
他往赵天身边凑了半步。
“说正事。两百个名额，听着不少，真分下来，屁都剩不下。”
“顶层、监察组、林晚晴、摆钟那边的人、罗盘那边的人，先占一半。再扣掉船上原本需要的人手，我们下层能分几个？”
赵天淡淡接话。
“你想抱团。”
铁锤也不装。
“十二层跟十层联手。路上互保，到了船坞，谁敢背后捅刀，先把他砸碎。”
赵天看着前方林晚晴的箱子。
“你信顶层会按贡献分名额？”
铁锤一下卡住。
赵天继续：
“他们说优先登船，不代表一定登船，说按贡献，不代表贡献由你算。你拿命换来的东西，最后也许只换到一句‘名额已满’。”
铁锤脸上的横肉抽了一下。
“那你还来？”
“我来拿我该拿的。”
铁锤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骂了一句。
“操，你这话比表针那堆废话实在。”
他声音更低。
“那咱们更该联手。你不信顶层，我也不信。要是真到了抢名额那一步，身边有个能砍人的，总比身边全是算盘精强。”
赵天没答应，也没拒绝。
“看你表现。”
铁锤一愣，随后笑了。
“行，有这句话就够了。”
他刚退开，丝绒又从另一侧靠了过来。
她没带太多人，身边只有两个黑纱护卫。
“赵首领，铁锤那种人，打架可以，动脑子就算了。”
赵天没看她。
丝绒也不尴尬。
“十五层离十层近，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我不喜欢把关系弄僵。船坞行动里，如果你需要情报，十五层可以卖你一个便宜价。”
刘艳嗤了一声。
“卖情报卖到路上来了？”
丝绒轻轻晃了晃手里的黑纱。
“刘艳，你现在没资格**的话。以前你有机甲，我给你面子。现在你的机甲还能撑几场？”
刘艳当场抬臂。
火焰口刚亮，赵天的斧柄已经压在她腕部。
“再乱动，你回去。”
刘艳胸口起伏，最后硬是把火焰收了回去。
丝绒看向赵天，语气多了点试探。
“你管她倒是顺手。”
赵天回她一句：
“她听话就能活。”
丝绒短暂停住。
这句话让她没法继续挑拨。
她轻笑一声。
“赵首领，十五层不会主动找十层麻烦。至于这次船坞，如果有人想拿你当刀，我可以提前给你递消息。”
“价格。”
丝绒很干脆。
“登船名额。一个。”
赵天终于转头看了她一下。
“你真敢开。”
丝绒也不避。
“我只要一个，已经很客气了。”
赵天收回视线。
“等你有值这个价的消息再谈。”
丝绒没再纠缠，退回了自己的队伍。
远处，账本一直在看各方站位。
他没上来拉拢谁，只让手下把路线图摊开，边走边标记。
老烟枪和鱼钩走在更远处，两队人互相靠得近，却又没有完全混在一起。
所有人都被两百个名额钓住了。
所有人也都在防着别人先下手。
赵天让小椅保持低功耗扫描。
范围不大，只扫队伍附近十米，不主动碰顶层护卫和先生。
【林晚晴拉杆箱能量波动呈周期性扩张。】
【疑似箱内空间处于持续稳定状态。】
【先生位置：队伍右后方。】
【扫描结果：无效。】
【先生怀表区域：无效。】
赵天脚步微微一顿。
“怀表？”
小椅回复很快。
【目标胸前怀表在扫描中形成空白区。】
【与先前茶室残留精神系能量特征存在相似波动。】
赵天没有转头。
先生走在队伍最边缘，身边没有随从。
他每走一段，就会停下看一眼四周，像个出来散步的人。
没有人愿意靠近他。
连顶层护卫也会主动避开。
赵天记下这一点。
走了大概半小时，表针从前方放慢速度，等赵天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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