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彻底崩盘的女真大军
平原之上，没有掩体，没有沟壑，十几万女真溃兵密密麻麻挤在开阔地，完全就是活靶子。
成片炮弹砸落地面，轰然炸开。
铁珠与弹片横扫四周，人马直接被掀飞、撕裂、吞噬。
火光接连炸起，血雾瞬间弥漫整片平原。
“啊！”
“希律律——！！”
“快跑，快跑啊！”
惨叫、嘶吼、战马的惊啼混杂在一起，此起彼伏。
士卒惊慌失措，还不等他们喘口气，直接被第二轮炮火吞没。
轰轰轰轰——！！
震天的炮火，混乱的大军看得西阳哈目眦欲裂，挥舞弯刀疯狂嘶吼：
“上山！所有人冲上山！毁掉他们的炮阵！”
“不占高地，我们全都要死在这里！”
各部首领也回过神，红着眼收拢残兵，疯了一样朝着两侧山坡冲锋。
“不想死的跟着我杀上去！！”
“杀啊！”
被暂时激起士气的女真兵扎堆涌向山脚，红着眼拼死想要抢占高地。
可山坡半腰，早就埋伏好了陈埠、周历立即下令士兵准备。
“预备！”
密密麻麻的燧发枪兵居高临下，举起枪，静静等着他们冲来。
见女真靠近，两人当即下令。
“开火！”
冰冷的军令落下。
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响彻平原。
“噗呲——！！”
“啊！”
铅弹如雨倾泻而下，刚刚冲到山脚、堪堪摸到坡地的女真士卒，成片成片栽倒在地。
前排瞬间尸堆成墙，后面的人踩着尸体往前冲，依旧冲不破这道火力防线。
只要有人露头，立刻被精准点杀。
火枪无缝衔接，不给丝毫近身、攀爬、反扑的机会。
几次冲锋下来，山脚堆满尸体，血水顺着坡地往下流淌。
想要夺炮阵的路子，彻底被封死。
“冲不上去！根本冲不上去！”
“山上全是枪兵，上去就是送死！”
“别打了，我投降，我投降！”
幸存的女真士卒心态彻底炸裂，再也不敢往前冲锋，有的甚至战意崩溃，跪地求饶。
“起来！起来，给我杀上去，不然我们都要死！”头目不断的嘶吼，斩杀着逃跑的士卒，可根本止不住这些逃窜的女真士卒。
上山无路，后方同样是死路。
平原出口处，九凤卫和吴高的大军早已列成横阵，堵死了出口。
少数慌不择路、想要冲出平原退路的女真兵，刚靠近阵线。
砰砰砰砰——！！
直接被一轮排枪直接收割，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后路堵死，高地拿不下，炮火不停歇。
十几万女真，彻底被困死在蒲河平原的死地之中。
朱古莉骑在战马之上，冷眼望着炼狱般的战场，声音清冷传出：
“全军保持阵型，慢慢给姑奶奶压上去。”
“让两侧炮团注意控界，不要误伤我方阵线。”
通信兵立即发报，两侧高地炮火依旧凶猛，只是精准避开明军推进路线。
明军大阵一步步往前压。
女真大军别无选择，只能顶着无休止的炮火，继续往平原深处逃窜。
可越往里走，地势越开阔，被炮火覆盖的面积越大，死伤越是惨重。
炮火洗地持续整整一个时辰。
平原之内，尸横遍野，断肢残甲随处可见，土地被血水彻底浸透。
一场极致惨烈的伏击下来，女真当场战死、被炸碎、被踩踏致死的兵力多达数万。
原本十几万的大军，最后只剩下六七万残兵，拼死冲出了炮火核心区，狼狈逃向平原北端。
“停炮！”
朱古莉抬手叫停轰炸，冷声下令：
“护卫团下山清剿平原残余，能抓的俘虏全部扣押，顽抗者就地格杀。”
“炮团就地休整，守住高地要道。”
“通知曹振，安排运送后勤物资弹药！”
“剩下的人，随姑奶奶北上继续追剿！”
话音落罢，她亲自带着吴高的主力大军，马不停蹄向北追击逃窜的女真残部。
此刻，侥幸逃出生天的西阳哈、孔显、各部首领带着残存兵力，狂奔逃命。
所有人满身血污、甲胄残破，尽显狼狈。
同时军心也彻底溃散。
就在众人勉强稳住阵型，打算稍作休整之时，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冲过来，脸色惨白。
“大酋长！大事不好！”
“蒲河所出事了！”
西阳哈心头一沉，厉声喝问：“慌什么！说！到底怎么了！”
斥候嘴唇发抖，近乎崩溃的报出噩耗：
“昨日明军夜袭蒲河粮仓，粮仓被毁七成，只剩三成存粮！”
“留守的阿布迅将军怕担罪责，见我们战败，带着蒲河所一万守军，裹挟着剩余粮草，直接北逃投靠蒙元了！”
一句话，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在所有人头顶。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僵在原地，眼神里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
前线拼死血战、一路溃败逃生，所有人还靠着“后方有粮、尚能支撑”的最后念想硬撑。
现在，粮没了、守兵跑了、后路彻底断了。
短暂死寂过后，整支残军瞬间炸锅。
“什么？阿布迅跑了？”
“带着粮草投蒙元了？”
“我们在前面拼命送死，他们居然直接跑路！”
“没粮了！我们彻底没粮了！”
“畜牲！这些畜牲啊！”
“这事要把我们逼入死路啊！”
压抑的愤怒、绝望瞬间爆发，各部首领当场翻脸，疯狂争吵怒骂。
“都是西阳哈！是你挑衅、劫掠大明。”
“若不是你部，我们用得着跟大明翻脸？”
“女真十八部，全毁在你手里了！”
所有人疯狂甩锅，彻底撕破脸皮。
西阳哈连日战败、本就积压滔天怒火，此刻被众人轮番指责，同样暴怒。
“够了！”
他持刀怒目嘶吼：“当初南下是你们一致同意的！”
“如今战败，全都怪我？”
各部首领压根不听，依旧怒骂争执，纷纷抽出刀来，内讧一触即发。
但就在此刻，身后骤然响起密集刺耳的枪声、马蹄声。
砰砰砰砰——！！
紧接着一道清亮冰冷的少女嗓音，穿透旷野，清晰传入所有人耳中：
“抓住那群鞑子，给姑奶奶杀光！”
是朱古莉的追兵！
看着后方烟尘滚滚，原本内讧的众人瞬间僵住。
这一刻，所有猜忌、争吵全部戛然而止，只剩下彻骨的绝望。
女真联军的最后一点军心、最后一点凝聚力、最后一丝战力，彻底溃散。
没人再想着抱团抵抗，没人再想着翻盘复仇。
所有人心里只剩一个念头——逃。
“明军追上来了，各自逃命吧！”
“赶紧跑！”
“别管其他人了！”
不知是谁嘶吼一声，下一刻，残存的六七万女真残兵彻底四分五裂。
十八部首领各自带着本部人马，四散逃窜，不再顾及所谓的联盟、所谓的大局。
“给我，这是我的粮食！”
“放你妈的屁！还给我！”
“噗呲！”
“啊！你敢砍我！”
噗呲——噗呲——！！
甚至为了活下去，各部之间甚至开始疯狂争抢对方仅剩的一点干粮、马匹、军械。
昔日同仇敌忾的联军，转眼变成互相劫掠、自相残杀的散沙。
女真南下一战，彻底宣告失败！
金陵！
一名传信兵狂奔在大街上，不断嘶吼。
“大捷！大捷！”
“北境全线大捷！”
“长公主殿下大败鞑子二十万大军！”
“杀敌九万，俘虏三万！”
“现正在扫荡残余女真！”
“太子殿下清剿叛乱朵颜三卫，四路北上击溃十三万鞑靼大军！”
“杀敌三万，俘虏两万！”
“兵锋直指科尔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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