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大戏落幕
“是！王爷！”
三喜子当即高声领命，转身吩咐属下执行指令。
这命令如同最后一道惊雷，彻底碾碎了江南文官所有人的傲骨。
方才还宁死不屈、各种嚣张嘴脸的文人，现在只剩无尽的恐惧。
朱核就是在杀人诛心，还是历史上最狠的杀人诛心。
他们的话语权被夺、道统崩塌、手中无兵无势，以为傲的千年底牌，被朱核当面撕得粉碎。
现如今的他们，不过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无半分资本和朱核抗衡。
尊严、骨气、名节、信仰，尽数崩塌。
最先撑不住的是一众普通江南文官。
没人再讲礼法，没人再谈气节，更没人说什么复辟威胁的话。
一个个争先恐后扑倒在地，砰砰磕头。
额头磕得冒血，姿态卑微到了极致。
“王爷饶命！”
“我等知错了！”
“我等愚钝，被旧学蒙蔽心智，绝非有意对抗王爷！”
“我等愿意加入新学，尽心尽力为王爷效力。”
“求王爷开恩，留我等一条性命！”
此起彼伏的求饶声充斥整座奉天殿，卑微如狗，简直不堪入目。
黄子澄、齐泰浑身脱力，瘫在地上，眼神空洞，嘴唇哆嗦，却再也发不出反驳的声音，彻底认命。
一旁的朱允炆静静看着这一幕，眼底只剩无尽的自嘲。
他从前一直以为，方孝孺、黄子澄、齐泰这群人是宁死不屈的忠臣。
到头来才发现，所谓的铮铮铁骨，所谓的士林气节，不过是建立在手握话语权、掌控道统解释权的前提下。
一旦底牌被掀，这群人一样会跪地求饶，贪生怕死，卑微如狗。
真是天大的讽刺。
朱核冷眼俯视着满地求饶的众人，脸上只有不屑。
“呵呵”他淡笑嘲讽道：“你们这帮废物，勾心斗角、争权夺利一把好手。”
“对于治理国家？”
“你们的价值比街上的小摊小贩还低。”
“全给本王拖下去，严加看管。”
“待紫金山祭天登基大典之日，全部处决，祭奠过往万民、英豪。”
朱核令下，锦衣卫立刻上前，动作粗暴，冰冷的铁锁铐上众人手脚，刺耳的拖拽声接连响起。
“王爷饶命啊，臣等知错了！”
那些文官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求饶，哭喊声此起彼伏，但得到的却是锦衣卫的拳脚。
“闭嘴！”
“吼什么吼，一群狗东西，再吵割了你们的舌头。”
锦衣卫的凶狠，彻底断绝了他们的希望，一股无尽的绝望骤然笼罩在所有人身上。
就在众人被拖拽至殿门之际，一直沉默的方孝孺突然猛地挣扎抬头，双目赤红，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哑地疯狂诅咒。
“朱核！你乱道统、毁文脉、残暴嗜杀！你不得好死！”
“我便是化作厉鬼，也绝不饶你！”
凄厉的诅咒响彻大殿。
朱核闻声微微转头，眼底闪过一抹阴冷的笑意。
他抬眼看向身侧待命的蒋𤩽，语气平淡：“蒋𤩽，捉拿方孝孺十族，他不是让本王诛他十族吗？本王成全他。”
“不过第十族把那些跟他没什么关系的邻里挑出来，剩下的你就告诉他们，是方孝孺主动请求你们陪他死的，有什么怨气，尽管撒。”
“属下遵令！”蒋𤩽抱拳领命，转身吩咐下属安排抓捕事宜。
这句话，成了压垮方孝孺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刚才等狂言不过是在壮底气，朱核竟当真敢诛他十族啊。
他顿时后悔不已，下一秒，痛苦的他一口气猛地涌上胸口，方孝孺浑身巨震，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双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锦衣卫毫不留情，拖着昏死的他，和一众哭嚎求饶的文官一并拉出大殿。
喧嚣的奉天殿，随着江南官员的离去，转瞬恢复安静。
只剩朱允炆和吕氏母子二人，依旧瘫坐在冰冷的地上，浑身僵硬，沉默无言。
片刻后，沉稳的脚步声缓缓响起。
朱核一步步走到母子二人身前，缓缓蹲下身子。
他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两人，目光淡然，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吕氏和朱允炆被这平静的注视，盯得发毛，大气都不敢喘，浑身更是止不住的微微颤抖。
惶恐良久，历经大起大落、彻底看清大势的朱允炆，缓缓抬起头，眼底再无帝王傲气，只剩彻底的认命。
他声音沙哑，轻轻开口：“十三叔，我认输。”
“你想怎么处置我，我都毫无怨言。”
“只求你，放过我娘，她从头到尾，从未掺和过朝政纷争。”
一旁的吕氏瞬间红了眼眶，一把死死抱住朱允炆，连连摇头，泪水疯狂滑落。
她猛地扭头，眼神再也没了怨毒，只剩祈求：“朱核！”
“我知道你从小就看不惯我们母子。”
“要杀要剐冲我来！”
“允炆他是你的亲侄子！”
“求你发发善心，饶他一命！”
“我愿以死谢罪，只求保全我儿性命！”
看着吕氏狼狈哀求、母子二人惶恐无助的模样，朱核忍不住噗嗤一声，眼里丝毫没有怜悯。
“侄儿，小嫂子啊！”
“政治游戏有一项规则，输了就要遭清算，你们要是赢了，我们兄弟还能活几个？”
话到这里，他面目变得狰狞无比：“何况，本王的侄儿只有雄英和允熥，他朱允炆和你吕氏算个什么东西？”
他又指着吕氏阴狠道：“本王的侄儿和娘怎么死的，你这个贱人很清楚。”
“本王不会去查，也没有必要查。”
“因为这会牵扯老家伙和老大。”
“毕竟雄英出了这么大的事，最后草草收场，没多久就把你扶了起来，里面没猫腻老子怎么都不信。”
“但本王怕查下去，会忍不住把老东西和老大的坟给掀了。”
“所以这口锅不管是不是你的，为了朱家的名誉，你都得背下它。”
“看在你们是我朱家人的份上，本王给你们全家一个体面。”
“来人，将朱允炆和吕氏带下去，给他们一个体面，把朱允炆一脉，尽数处理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吕氏和朱允炆浑身瞬间冰凉。
朱允炆彻底癫狂，挣脱开吕氏的怀抱，红着眼嘶吼：“朱核！你简直丧心病狂！”
“你要朕的命，朕给你！”
“朕长子才六岁，幼子尚在襁褓之中！”
“他们不懂朝政，你连稚子都不肯放过？”
“你还是人吗！”
吕氏也彻底崩溃，疯狂摇头，失声哭喊辩解：“不是我！我没有！”
“朱雄英的死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
“你血口喷人！”
她嘴上拼命狡辩，可眼底的慌乱和心虚根本藏不住。
她自己心里清楚，当年朱雄英骤然病逝，就是她一手谋划。
朱核神色漠然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道理你不懂吗？”
“还有你吕氏，本王不需要证据，你是最大既得利益者，这口锅，你必须得背上。”
他懒得再多废话，冷声对着身侧的蒋𤩽下令：“立刻带走，连夜处置干净。”
“妃嫔子嗣，一个不留。”
“属下遵命！”蒋𤩽沉声领命。
两旁锦衣卫立刻上前，死死扣住朱允炆和吕氏的双臂。
“啊！！！”
“朱核！”
“你不得好死！”
“你如此丧心病狂，你有何脸面面对皇爷爷！”朱允炆拼命挣扎，双目赤红，怒骂不止。
吕氏哭得撕心裂肺，不停哀求：“朱核！”
“我认，我全都认，雄英是我害死的，你怎么处置我都行，求你放过我孩子和孙子。”
“朱核，我求求你了！”
“他们都是你的亲人啊！”
任凭两人怒骂、哭喊、求饶，朱核自始至终冷眼旁观，无动于衷。
锦衣卫嫌两人聒噪，直接掏出布条，堵住两人的嘴。
呜咽的闷响里，两人被硬生生拖出奉天殿，朝着后宫方向而去。
短短片刻，殿内彻底清净。
偌大的奉天殿只剩叶倾城他们，再无敌对派系的人。
仇敌尽灭，权柄尽数握于手中。
可就是这落定的瞬间，朱核心底莫名涌起一股巨大的空落感。
造反、夺权、屠士族、改道统、颠覆千年旧制。
他低头看着自己沾满无形血腥的双手，忽然自嘲的轻笑一声。
他妈的，他穿越过来就想搞钱，也没想造反啊。
虽然这段时间老是装逼，当皇帝，那不过是现代人的思想在作祟罢了，真到这一步，竟然还有些不习惯。
这当真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啊。
既然都走了，自然也不能停了。
想到这里，他猛地抬头，目光灼灼的盯着大殿最顶端的龙椅。
刚才的情绪一扫而空。
眼底只剩下满满的野心。
他朝着台阶，一步一步往上走！
踏踏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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