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文小说网 > 惊!我在盗墓世界包养无小狗 > 第156章 财神

第156章 财神


无邪笑了一下。

“你去吧。我奶奶上次还念叨你,说你上回去给她修了水管,修得比物业还利索。”

“那是。我黑瞎子除了打架,修水管修电路修古董都是一把好手。”

谢微言一直在旁边安静地吃着东西,这时候放下筷子说了一句。

“你上次来我们家修水槽的时候,把密封圈装反了,漏了一地。”

“那不是装反了,是那个密封圈尺寸不对。后来我重新买了一个才装好。”

黑瞎子理直气壮。

包间里几个人都笑了,连张起灵的嘴角都动了一下。

吃完饭从涮肉馆出来,夜风已经凉了。

北京的秋天晚上冷得很快,说话都带着白气。

解雨臣站在门口把大衣领子立起来,看了看手机。

“李上校那边说阿坤交代了一份汪家在海外的资产清单,明天要开个碰头会。我先走了。”

黑瞎子把墨镜拉下来挡住半张脸。

“我送哑巴回去。他今天喝了两杯黄酒,虽然不多但他酒量太差了,走路有点飘。”

张起灵站在旁边,看起来跟平时一模一样,完全没有飘的迹象,但他没有反驳黑瞎子的安排。

无邪和谢微言跟他们道了别,上了车。

回家的路上,谢微言开着车,无邪靠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

北京的夜景从车窗外一片一片地滑过去,路边的银杏树叶子全黄了,在路灯下金灿灿的。

“姐姐。”

“嗯?”

“小花今天说九门协会正式注销了。我听到的时候心里动了一下,不是难过,也不是高兴。就是觉得一个存在了那么多年、把那么多人的命都卷进去的东西,最后就是一份文件、一个公章注销就没了。”

“你以前被它卷进去过,现在它没了,你还在。你当然会有这种感觉。”

谢微言在前面路口拐了个弯。

“但这个组织本来就不该存在。它从头到尾都是用利益和秘密绑在一起的,散了是迟早的事。你能做的就是管好自己手头的事,修好你的老宅子,做好你的基金,画好你的图纸。过去的事翻篇了就不要再去翻了。”

“我知道。”

无邪把手伸过去放在她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停了一下又收了回来,让她专心开车。

回到家,他先去洗了澡,出来的时候谢微言已经把茶几上那摞建筑杂志收好了,茶壶里换了新茶叶。

他坐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把电视打开,随便调了一个纪录片频道。

屏幕上一个低沉的男声正在讲山西古建筑的保护现状,画面拍到一座明代的戏台,跟小陆他们发回来的前期测绘照片里的那座差不多。

谢微言从厨房端了两杯茶出来,递给他一杯。

“正好是你那个项目。”

“对,这种戏台山西还剩下不到二十座,大部分都快塌了。能抢一座是一座。”

他喝了口茶,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偏头看着她。

“姐姐,下个月山西你跟我一起去吧。那边秋天特别好看,山里的柿子全红了。”

谢微言端着茶杯靠进沙发里,想了几秒。

“好。我把董事会的事提前处理完。”

无邪往她那边挪了挪,靠在她肩膀上。

电视里那个低沉的男声还在讲戏台的结构,斗拱、藻井、榫卯,他听着听着眼皮开始打架,手里的茶杯差点滑下去。

谢微言把茶杯从他手里拿过来放在茶几上,把他往沙发靠背上推了推,让他靠得更舒服一点。

他嘟囔了一句含含糊糊的话,脸往她肩窝里蹭了蹭,很快就睡着了。

……

解雨臣被借调到经济部的事,一开始连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那天他正在宝盛拍卖行签秋拍图录的确认单,陈助理推门进来,身后跟着李上校。

李上校把一份红头文件放在他桌上。

“上面点名要征召你。”

“征召我干什么。”

“理由是在涉案资产追缴工作中表现突出,具备特殊专业能力。”

“什么特殊专业能力。”

“你投什么赚什么。”

解雨臣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

“李上校,那是运气。”

“陈司长不这么认为。汪家倒了之后你经手的那几笔资产处置,每一笔都在三个月内实现了超额回报。上面觉得你这种人不该只待在一家拍卖行里。”

解雨臣拿起文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拿起笔在借调同意书那一栏签了字。

“借调期多久。”

“初步定半年。”

“行。”

他到经济部报到那天,专项资金监管处处长陈司长亲自下楼接他。

陈司长就是谢微言那位老熟人,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说话语速极快,走路带风。

他把解雨臣领到投资决策科的办公室门口,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的事我听谢总说过不少,但在我这儿不看关系看本事。”

“好。”

“你那个科室里有几个人对你不太服气,你自己处理。”

“好。”

投资决策科不大,加他一共六个人。

科长姓周,四十出头,戴银框眼镜,说话滴水不漏,客气里带着审视。

副科长姓秦,三十五六,CFA加注册会计师双证傍身,是处里公认的业务尖子。

秦副科长看到解雨臣的第一眼就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目光在他那件深蓝色衬衫的袖口上停了一下——那是宝盛拍卖行定制的工作服,袖口绣着极细的暗纹,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秦副科长显然看出来了。

解雨臣刚在自己的工位上坐下,秦副科长就端着一杯咖啡走过来,笑眯眯地把一份评估报告放在他面前。

“解工,久仰。这个项目是我们组卡了两个月的硬骨头,您给掌掌眼。”

解雨臣接过报告翻了两页,抬眼看了他一眼。

秦副科长脸上还是那个笑,但笑意没到眼底。

解雨臣低下头继续翻报告,翻到其中一页的时候停了。

“这个稀土矿的伴生矿检测做了吗。”

秦副科长愣了一下。

“主矿品位都不达标,伴生矿一般更差,没必要做。”

“不一定。这个矿脉的地理位置在武夷山北段,那边的银铅锌伴生矿区历史上出过好几次伴生矿品位倒挂的案例。主矿是稀土,伴生矿可能是银,而且银的品位有概率比稀土更高。”

秦副科长脸上的笑意收了几分。

“解工以前接触过矿产项目?”

“没有。但我老家是长沙的,长沙往南走就是南岭有色金属成矿带,小时候跟着家里长辈去矿上收过账,知道一些基本的地质常识。”

秦副科长把报告拿走了。

当天下午他重新安排了检测。

三天后检测结果出来了,和解雨臣预判的几乎一模一样——伴生矿的银含量远超预期,单独开采银矿的经济价值比主矿稀土高出近三倍。

秦副科长拿着检测报告站在解雨臣工位前面,表情很复杂。

解雨臣抬头看了他一眼。

“还有别的项目需要看吗。”

秦副科长又递了三份报告过来。

第二周,解雨臣桌上已经堆了十几份被卡住的项目报告。

周科长从最初的客气审视变成了每天早上主动端着茶过来问他有没有什么需要配合的。

秦副科长从最初的下马威变成了每次开会都先问一句“解工什么意见”。

有个年轻同事叫小王,刚入职两年,被分配去做一个港口项目的复核。

小王抱着厚厚一叠资料来找解雨臣,问了一句话。

“解工,这个港口项目评估组说区域吞吐量已经饱和了,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解雨臣翻了翻资料。

“你的直觉是对的。评估组只看了当前吞吐量,没看未来三年的区域规划。去年刚批了一条铁路支线,预计后年通车,终点站就在这个港口隔壁。铁路通了之后,隔壁两个县的货物不走这个港走哪个港。”

小王瞪大了眼睛。

“您怎么知道有这条铁路?”

“交通部的规划文件是公开的,网上能查到。评估组写报告的时候那份文件还没发布,但他们没做后续跟踪。你以后做复核,第一件事不是看报告,是看政策。政策比数据快一步。”

小王抱着资料回去重新写复核意见。

秦副科长在旁边听了全程,等小王走了之后凑过来。

“你连交通部的规划文件都背得下来?”

“不用背。记关键词,用的时候查。”

另一个同事老张,快五十了,在科里干了十几年,是公认的老黄牛。

他手里有一个新能源项目卡了半年,每次上会都被打回来,理由是实际控制人的关联交易太复杂,理不清楚。

老张愁得头发又白了几根,在工位上对着厚厚一叠股权结构图叹气。

解雨臣路过的时候停下来看了一眼。

“老张,这个实际控制人名下有几家公司。”

“七家。”

“七家里有几家有实际经营。”

“五家。”

“另外两家是空壳。”

“对。”

“空壳公司的注册地址和那五家实际经营的公司有没有重叠。”

老张翻了翻资料。

“有一家空壳公司和一家经营公司注册在同一个写字楼的不同楼层。”

“那就去查那个写字楼的物业费缴纳记录。如果两家公司的物业费是同一个账户交的,说明实际控制人左手倒右手,用空壳公司走账。把这条证据补上,报告就能过。”

老张当天下午就飞去了那个城市。

第三天他回来,手里拿着物业那边打印出来的缴费记录——两家公司的物业费果然是从同一个账户划出去的。

老张把证据附在报告后面重新提交,当天下午就过了会。

他回来的时候路过解雨臣的工位,把一包家乡特产放在他桌上。

“解工,这是我们老家的腊肉,你拿回去尝尝。”

“你老家是哪儿的。”

“湖南湘西。”

“湘西腊肉不错,谢谢。”

第三周,一个农业科技项目被提到了科室例会上。

项目本身资质很好,技术上有专利,市场上有需求,评估组也给了正面意见。

但卡在审查环节整整三个月没人敢签字。

原因只有一个——这家企业的法人代表姓刘,是被清查过的九门刘家旁支的人。

虽然没有涉案记录,审查结论也是“无限制”,但谁都不想当第一个签字的人。

秦副科长把项目投在投影屏幕上,会议室里安静了大概十秒钟。

周科长看着审查报告,眉头皱得很深。

秦副科长靠在椅背上,手里的笔转了两圈又放下了。

其他几个同事有的低头看笔记本,有的端起杯子喝水。

解雨臣把手里的笔放在桌上。

“审查报告我看过了,结论是没有涉案记录,无限制。那就签。”

秦副科长转过来看着他。

“解工,这个刘家以前是九门的,虽然审查没查出问题,但万一以后查出点什么,第一个签字的人要担责。”

“审查不是预测,是核实。现在核实的结果是没问题,以后出问题是以后的事。如果因为担心以后出问题就不批现在的项目,那所有项目都别做了——谁知道哪家企业的法人十年后会不会犯事。”

会议室又安静了几秒。

周科长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拿起笔在签字栏里签了自己的名字。

这是三个月来第一个被批准通过的涉九门背景项目。

消息传出去之后,几个同样因为家族背景问题被卡住的项目陆续报了上来。

解雨臣一一翻了一遍,符合条件的就批,不符合条件的就打回去。

每一份退回报告上都附了详细的理由,一条一条写得清清楚楚。

有人问他为什么敢批这些项目。

“审查制度摆在那里。审查说没问题,我就按没问题处理。如果审查出问题,那就按有问题处理。这个流程本身不需要额外的‘敢’字。”

当天晚上秦副科长单独请解雨臣吃饭。

不是食堂,是经济部旁边一条胡同里的小馆子,门面很旧,但菜做得地道。

秦副科长要了一瓶二锅头,给解雨臣倒了一杯,自己倒了一杯,先喝了一口才开口。

“我之前对你有偏见,我认。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真的不怕担责?”

解雨臣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怕。但我更怕该做的事没人做。”

秦副科长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又倒了一杯。

“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那个看项目的直觉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

“不是直觉,是习惯。”

“什么习惯。”

“我在拍卖行待了十几年,每天看的东西都是真假混杂——真假画、真假瓷器、真假青铜器。假东西看多了,真的长什么样闭着眼都知道。项目也是一样,好项目的底层逻辑都是相通的,烂项目各有各的烂法。”

秦副科长端着酒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脏话,笑着骂的。

“所以你教小王查政策文件,教老张查物业费,教周科长看伴生矿——这些全是你从拍卖行带过来的野路子。”

“路子没有野不野,管用就行。”

第四周,陈司长亲自带了个人来科室。

发改委某司的副司长,姓孟,五十多岁,手里拎着一个厚厚的档案袋。

档案袋里装着东北老工业基地十几个转型项目的评估材料,资金缺口不小,投资回报周期很长,好几个项目已经在发改委内部搁置了大半年。

孟司长把材料摊在会议桌上,看着解雨臣。

“解工,这些项目我们内部意见不统一,想请你帮个忙。”

解雨臣把材料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翻完之后没有马上说话,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我需要去实地看一眼。”

“什么时候能走。”

“明天。”

他当天晚上飞了哈尔滨,在当地待了四天半。

看了六个工厂、两个产业园区、一个内河港口,每天的行程从早上六点排到晚上十点。

陪同的当地干部跟孟司长汇报的时候说,解工什么都要看——车间要看,仓库要看,排污口要看,连工人宿舍的卫生间都要进去转一圈。

孟司长问他要卫生间干什么。

当地干部说,解工的原话是:“一个工厂管得好不好,不用看生产线,看员工厕所。厕所干净的,管理差不到哪去。厕所脏得下不去脚,生产线上再漂亮也是面子工程。”

回北京的飞机上,解雨臣在一张便签纸上手写了项目建议清单,每个项目后面附了不超过三行的意见。

食品加工全投——东北农产品原料成本低,深加工利润空间比南方大,投资回收期虽长但现金流稳定。

机械制造砍一半——有一半是过剩产能,设备老化严重,技改成本比新建还高,不如直接淘汰。

化工全砍——当地环保容量已经到极限,再上新化工项目环评绝对过不去,硬上只会烂尾。

孟司长看完清单问他怎么知道环保容量的事。

“我在园区管委会门口看了公告栏。”

孟司长愣了一下。

“你去管委会的时候不是直接进会议室开会了吗。”

“开会之前我提前到了二十分钟,把门口公告栏上贴的近半年环保监测数据全看完了。”

两周后发改委的反馈回来了,和解雨臣的建议完全一致。

孟司长亲自给陈司长打了个电话。

“老陈,你那个解工能不能再借我们用两个月。”

陈司长笑着回了四个字。

“排队,等着。”

消息传出去之后,整个经济部都炸了。

一个从拍卖行借调过来的人,半年之内把投资决策科的过会率从百分之六十提到了百分之九十以上,没有一个出问题的。

投啥赚啥在别的语境里可能是玩笑,在这个科室里是实打实的业绩数据。

开始有人半开玩笑地叫他财神爷。

秦副科长在食堂里跟别处室的人吹牛的时候说:“我们解工看项目跟看古董一样——假的蒙不了他,真的他一眼就认出来。这叫玄学。”

有人接了一句:“不,这不叫玄学。这叫在拍卖行里泡了十几年练出来的眼睛,比CFA好使。”

解雨臣本人对这些评价一概不接。

有人当面叫他财神爷,他说:“你叫我解工就行。”

有人问他投资的诀窍,他说:“没有诀窍,就是多看多想多跑现场。”

有人问他为什么每次都敢第一个签字,他说:“不是我第一个签,是周科长签的,我只是给意见。”

周科长在旁边听了补了一句:“你给的意见每次都准,我不签显得我像个傻子。”

第五周周末,无邪和谢微言来经济部附近办事,顺道约解雨臣吃午饭。

三个人坐在经济部食堂角落里的一张桌子前面,无邪端着餐盘看着解雨臣面前那碗比别人多了半份红烧肉的饭,忍不住笑了出来。

“小花,我听说你们食堂大师傅都多给你打肉。”

“大师傅是东北人,我帮他老家批了个食品厂的项目。”

“就因为这个?”

“还因为他侄子在那厂里找到了工作。”

谢微言坐在对面端着茶杯,嘴角弯了一下。

“你在经济部混得比在拍卖行还如鱼得水。”

解雨臣把筷子放下。

“不一样。拍卖行是让东西找到该去的地方。经济部是让钱找到该去的地方。本质上是一回事,但这边影响的人更多。一个食品厂批下去,能带动一整个乡镇的就业。”

无邪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小花跟当年在九门里周旋的那个解雨臣判若两人。

那时候的解雨臣是把刀,每一句话都经过精确计算,每一个动作都是为了在夹缝里求生。

现在这把刀被收进了刀鞘里,放在了一个能让他真正发挥作用的地方。

无邪端起餐盘里的汤碗喝了一口。

“小花,你借调期满之后还续吗。”

“不知道。看情况。”

谢微言把茶杯放在桌上。

“陈司长跟我通过电话,说想把你正式调过来。你怎么想。”

“宝盛那边还有一摊子事,不能说扔就扔。”

“宝盛可以交给职业经理人。你现在管的那几个科室,换个职业经理人来未必管得了。”

解雨臣没有接话,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https://www.lewenn.cc/lw63306/48233701.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