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文小说网 > 名义:毕业即封神,被国服预定 > 第36章 拿来改三遍。

第36章 拿来改三遍。


它在两家地界上的挑事举动,对咱们家出门在外的子弟越来越蛮横的对待,还有跟咱们家那些不对付的势力私下里的勾连的桩桩件件,都摆明了一个让人心里发沉的事实:那个曾经跟我们称兄道弟、被我们当成自家人一样帮衬的邻居,已经站到了我们的对面。

到了这一步,要是还跟从前一样,大把大把地往那边渡送星髓灵脉,不光在灵枢账面上说不过去,在万灵心证上也交代不了。

文章的最后一段,他凝神运笔,每一道神念都在灵台里反复推演了好几遍,才肯落到玉简上。

“我们这艘渡世方舟,与诸天星域、万界浮陆之间的往来相处,应当立在彼此敬重、灵气往还的根基上。对那些敬我方舟、助我方舟、愿与我们实心实意共渡星海的邻居,我们该倾尽灵脉相帮。对那些敌视我们、磕碰我们、辜负了我们一片真心的门户,我们有权把自家送出去的那些星髓灵宝,重新掂量掂量。这不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市侩翻覆,这是对这艘方舟满门上下、对往后千代万世的子孙,最根本的一份担待。”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把灵笔搁下,将整篇玉简以神识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读完之后,改了三处措辞,让语气更沉实些,然后把稿纸码齐,放进了抽屉里。

他没有急着往外送。

和之前每一次一样,他把稿子搁了三天,拿出来改第二遍。

又搁了两天,拿出来改第三遍。

改完之后,他去找了周明远,把稿子搁在老周的办公桌上。

老周戴上老花镜,一页一页地翻。

他看得很慢,比看他以往任何一篇文章都慢。

办公室里的老挂钟滴答滴答地响,窗外的梧桐叶在风里沙沙地响,两种声响搅在一块儿像一首没有调子的二重唱。约莫过了大半个钟头,老周翻完了最后一页,把稿子放在桌上,摘下老花镜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梁。

他没有立刻开口。

那份沉默,足足压了有小半分钟。

“你这篇东西,胆子是真不小。”

陆云峥没有接话,等着他往下说。

“‘把日子过好’那篇,你是在唠持家过日子的事,是在学问的圈子里说话。

这一篇,你是在唠跟邻里打交道的大主意,是在整个家门往哪站、跟谁近跟谁远的圈子里说话。

这两个圈子,可不是一回事。”

陆云峥点了点头:“我知道。”

“知道还要往外发?”

“正是因为知道,才更要发。

这个疙瘩,不是我不写就不在的。

它就摆在那里,每一天都在往前滚。

要是因为怕扎眼就憋着不说,等事情滚到没法收场的地步,再说啥都晚了。”

老周沉默了良久。

窗外的天色慢慢沉了下去,他伸手拽了一下台灯的拉绳,暖黄的光晕亮起来,铺在两个人脸上。

“你想发在哪里?”

老周终于开口。

“这回发省里的社科院学刊。

《家业》的读者是做学问的先生们,省里社科院学刊的读者里头,有些是能看到内参、摸得到家门大政脉络的人。这篇东西的看客,该是那些人。”

老周点了点头,把稿子收进抽屉里:“我来张罗。”

文章发在《汉东省社科院学刊》这年第5期上,日子是五月下旬。

这一回的发表,跟以往每一次都不一样。

以往每次发稿,编辑部总会在前头加一段按语,或者对某些措辞提出调改。

可这一回,主持学刊的方远清拿到稿子后,从头到尾读了一遍,沉默了好一阵,然后拿起电话打给了老周。

后来老周跟陆云峥说,老方当时的原话是:“这篇稿子,我不加任何按语,不改一个字。

全文照发。”

老周问他为啥,老方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因为这篇稿子里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我们这个大家门,眼下最需要听进去的实话。”

学刊印出来之后,动静来得比预想的快,可路数和之前全然不同。

以往文章发了,头一个反应过来的是做学问的圈里人。

写文章争辩、补充、驳斥,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可这一回,做学问的圈子沉默了很长一阵。

大家都不敢头一个开口,都在观望,因为这个题目太扎手,谁也不想头一个站出来。

头一个打破这份沉静的,不是学究,而是一位在家门里已经退下来、在家休养的老长辈。

那位长辈在病榻上读到了陆云峥的稿子,让身边的人给省社科院学刊编辑部挂了个电话。

电话里的话后来传了出来:“好,感谢”

这个电话,像一块石头丢进了平静的水面,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紧跟着,京城那座顶有名望的书院里,一位教席在内部的小范围讨论上,援引了陆云峥的文章,说“这篇稿子提了一个咱们每一个琢磨家门大计的人,都该好好掂量掂量的事。

家门里那些顶金贵的力气和本钱,头一着该往哪儿搁”。

再后来,专门琢磨邻里相处之道的书院里,一位老教席在给弟子上课的时候,花了小半个时辰来拆解这篇文章,说“陆云峥提的‘彼此敬重、有来有往’这个底子,该是我们家门跟邻里打交道的根本规矩”。

做学问的圈子,那份沉默,在六月中旬被打破了。

头一个公开发声的学人,是中心大学琢磨邻里相处之道的一位教席,姓沈,是圈里执牛耳的人物。

沈教席在《光明报》的学理争鸣版面上,登了一篇稿子,标题叫《读陆云峥〈关于……的几点琢磨〉》。

沈教席在稿子里写道:“陆云峥这篇文章,提了一个在咱们这圈子里长久被绕着走的问题。

跟邻里打交道、往外掏家底,这条线到底该划在哪儿。

这个问题,大家绕着走,不是因为它不要紧,恰恰是因为它太要紧了。

要紧到没人敢轻易开口。”

那篇东西里的几条实在话,单拆开看,哪一条都不算出格。

头一条,跟诸天邻居搭把手,得先瞧瞧自家灵脉里的星髓库底子有多深。自家的灵炉都快熄火了,还往外掏灵丹,那不是仗义,是打肿脸充胖子。

第二条,搭把手也得看人家拿什么眼神瞧咱们。人家横眉竖眼的,手里还攥着家伙,咱还上赶着往人家山门阵域里送灵粮,那不叫厚道,那叫窝囊。

第三条,说到底,帮衬归帮衬,可最要紧的还得护着自家方舟上上下下的安生日子。自家的子弟还没吃饱,先把灵米端给别人家的子弟,这事儿搁哪儿都说不过去。

这三条各说各的,没人会觉得有什么大不了。

可把这三条搁在一块儿,味儿就不一样了。

它搭起了一整套能自圆其说的理儿,从自家的米缸子讲到邻里的情分,再讲到自家人最根本的利害。

这么一串,就不是散碎的道理了,是一套说得通、立得住的章法。

这不是一篇应景的时评,这是一篇板板正正、下了功夫的学理论文。”

沈教席的文章登出来之后,更多的话,开始从四面涌出来。


  (https://www.lewenn.cc/lw63317/49881948.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