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萌娃番外65）：养猫也要立契
四个孩子齐刷刷站了起来。
云驰先弯腰抱起木盒，塞到承安和砚初身后。岁岁挪了半步，用裙摆挡住盒角。
四人排成一行，把沾泥的鞋尖并到一起。
点心在盒里换了个位置，碰得木板响了一下。
萧鸿走到四人面前，没往木盒那边看。
“皇庄比书房好多少，值得你们子时出门，绕花坛，走后巷，还从菜车底下出城？”
云驰原本想说他们留了信。
听见“菜车”两个字，他抬起头，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承安看过管事袖中的信封，又扫了一眼庄门外的马蹄印。他上前一步，把路线图和木棍放在地上。
“路线由我安排，时辰也由我定。留信、备水、带干粮，只能少出几件事，不能把私自出府变成对的。”
承安低下头。
“爹爹要罚，先罚我。弟弟妹妹是听了我的安排才出城。”
砚初抱着木片，从旁边站了出来。
“去皇庄是云驰先提的，我算过临帖要用多久，觉得可以来。承安是最后答应的人，他没有逼我们。”
他把自己的包袱往前提了提。
“领纸、带钱、准备干粮，都有我的份。”
岁岁也开了口：“信里的路线和到达时辰是我补的。我也同意子时走。我们四个人都参与了，不能只罚哥哥。”
三个人说完，一起看向云驰。
云驰只得把自己的那份认下。
“我负责探路，也带他们从车底过去。可我看过车夫和车轮，承安看见木楔以后，才让大家一个个爬。”
“我们没钻正在走的车。”
萧鸿问：“木楔是谁放的？”
云驰没答上来。
“城门守卫按护卫的吩咐放了木楔，也把车夫叫下了车。”
萧鸿又指了指院外。
“你们在府里绕过的花坛，后面都有人替你们扶花苗。”
云驰回头看了看庄门。
后门的木闩、车轮旁的木楔、托住包袱的那只手，还有桌上的四碗粥，此刻都有了出处。
林黛玉走到四只包袱旁，从砚初的包中取出那块薄木板。
“这块板在车底往下滑时，是护卫替你托住的。”
她把木板递回去。
“若没人跟着，包袱会勒住你的脖子。你退不出来，前后的人也会堵在车下。”
砚初接过木板，重新量了一遍它与包袱的宽度。
“我只算了包袱的重量，没算包袱的高度，也没量车底横梁。”
“以后不会再从车底走了。”
林黛玉没有接着问。她转向四人身后露出的草绳。
“藏了什么？”
“方才还围着看，现在不肯拿出来了？”
岁岁顾不上继续站队，从承安身后捧出木盒，送到林黛玉面前。
“娘亲，它叫点心。”
“我们在后山的荆棘里找到它。它的后腿受了伤，旁边也没有猫娘照顾。”
岁岁把木盒托高一些。
“手帕是我包的，肉干是云驰和砚初喂的，猫窝是哥哥做的。”
“您别让人把它送回山里。我们可以少吃几块点心，把吃食省给它。”
盒中的小猫听见人说话，从木板下面探出脑袋。
粉色手帕绕在它的后腿上，布角沾着泥。
林黛玉蹲下，摸了摸小猫的耳朵，又检查腿上的布结。
点心闻了闻她的衣袖，把前爪搭上盒沿，没有往后躲。
“伤口要重新清理，手帕也要换。”
林黛玉叫来管事。
“庄上有没有会治猫狗的人？先请来看看它的腿，确认没有别的问题再上车。”
岁岁马上抱紧木盒。
“娘亲同意我们养点心了？”
“娘亲只说先看伤。”
林黛玉用帕子擦掉她手背上的泥。
“养猫要喂食，要清理猫窝，还要管住它，不许进厨房和库房。”
“你们若只管今日，过几天便把事情推给丫鬟，这只猫不能带回府。”
云驰举起手。
“我管喂食，也管带它活动。猫窝脏了，我能换草。”
他说完又看向砚初。
“只要砚初别把每根草都记到我账上。”
砚初马上反驳：“不记账，就会有人一次领两份鱼干。”
“点心一天吃多少，要先记几日。吃多吃少都不成。”
承安转向萧鸿。
“爹爹可以给我们定规矩。该罚的照旧，只要点心能留下，我们四个轮值。”
萧鸿来到木盒前。
点心抬头看了他一会儿，把脑袋收回木板下面。
“点心可以带回去。”
四个孩子还没来得及开口，萧鸿便把后面的话说完。
“写字机今日不做，木工房也不用开。”
“昨夜已经写完的页数不重复算。今日十页，回府完成。私自出府，每人另加十页，三日内补齐。”
“往后每日十页照旧，不得拿养猫耽误课业。”
云驰掰着手指算完，肩膀塌了些。
萧鸿继续说道：“从今日起，四个人不得私自出城。”
“要去皇庄、女学或工坊，先写申请。得到我或你们娘亲的同意，才能出门。”
“留信不能代替许可，路线图也不能代替护卫。”
承安先应下，又请管事取来纸笔。
“这次不只口头答应。”
“养猫分工、补帖时限和出行规矩，全写在纸上。我们四个签名，谁犯了，谁按契书领罚。”
萧鸿问：“另外三人答应了吗？”
承安转头看向弟弟妹妹。
“我只能替自己答应。契书写好以后，你们看完再签。”
砚初取出木片，在背面列了几行。
补帖躲不掉。三日多写十页，手腕会酸，但能把点心带回府。
猫窝能用废木，吃食由四人分摊，花费也不算多。
这笔账能算。
“我签。”砚初说道，“不过点心每天吃多少，要写清楚。”
岁岁点头：“我也签。它的腿没好以前，我每天检查伤口。”
云驰跟着说道：“我也签。猫窝归我清扫，谁都不许跟我抢。”
承安提笔写下契书。
他负责检查猫窝，云驰负责清扫和活动，岁岁负责查看伤口，砚初负责食物和支出。
最后又补上不进厨房、不进库房、不得私自带猫出府三条。
四人依次签名，在禁止私自出城那一条旁边按了手印。
庄上照看牲口的老师傅也赶了过来。
他替点心洗净伤口，换上药布，又摸了摸它受伤的后腿。
“只是皮肉伤。养七八日便能下地，不用一直绑着。”
“这几日别让它乱跑，吃食也别一次喂太多。”
云驰听完，抱起木盒走到萧鸿旁边。
他让点心露出脑袋，趁萧鸿低头看猫，冲着三个伙伴做了个鬼脸。
萧鸿抬起头，把他的动作看了个全。
云驰马上收回嘴角。
“我在教点心认人。”
“它以后见到爹爹，不能抓您的衣服。”
林黛玉转过脸，笑出了声。
萧鸿没再罚他，只让护卫把四人的包袱搬上马车。
木工房的门从头到尾没有打开。
回京途中，点心一直睡在岁岁怀里的木盒中。
车轮压过石块，它便抬头叫一声。承安听见后，便调整垫在木盒下面的布。
砚初给它留了两根泡软的肉丝。
云驰一路盯着它的耳朵，想弄清它为什么一会儿转向车外，一会儿转向自己。
回到国公府，四人先去书房补完当日临帖，又把点心带到后院暖阁。
丫鬟按老师傅的交代，把羊奶兑了温水。小鱼也煮熟去刺，只留下一小碟。
木盒放在墙角，下面垫了布，旁边没有风。
点心喝完小碟里的羊奶，在四双手之间来回看了半天。
最后，它爬进岁岁的袖口，把脑袋枕在她的手腕上。
云驰不服。
“肉干是我拿的，旧布也是我给的，它今晚该跟我睡。”
“我还能半夜起来看它的腿。”
砚初抱起食盆，也不肯让。
“羊奶由我登记，吃多少归我管。”
“猫跟着账本走，今晚应该放在我屋里。”
承安把契书铺到桌上。
“上面只写了分工，没有写点心夜里归谁。”
“谁都不能临时添一条只对自己有利的规矩。”
岁岁护住袖口里的猫，转身便往门边走。
“它自己选了我。”
“你们若不同意，就让点心再选一次。”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
“不过我先说好，谁也不许拿肉干引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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