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不是威胁，是提醒
来的路上，他才知道，沈家的生意遍布幽州，他的产业大半都和沈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只要沈家愿意，随时都能掐断他所有的经济命脉。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恢复产业的运作。
上官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终于在沈富贵对面坐了下来。
他端起桌上的那杯茶，仰头一饮而尽，新茶也压不住他心里的火气。
“沈延，你有种。”他放下茶杯，盯着沈富贵，威胁道：“你今日敢威胁本王，你当真以为本王拿你没办法吗？等本王熬过这一关，定要你沈家满门，为今日之事付出代价！”
沈富贵不慌不忙地给他添茶，脸上笑容依旧：“殿下又说笑了。在下可不敢威胁殿下。在下只是想告诉殿下一件事。”
“我的人，殿下动不得。”
“若是殿下肯就此罢手，放过我家夫人，那我们之间一切都好说。殿下的所有产业，会立刻全部恢复正常，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可若是殿下不肯罢休，还要继续打我家夫人的主意……”沈富贵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那沈某就是豁出这条命去，也要跟殿下死磕到底。大不了就是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上官砚对上他犀利的目光，心下一颤。他看得出来，沈延没有说笑。
沈富贵从怀里拿出一本账册，轻轻放在了桌上。
账册的封面是黑色的，看起来有些陈旧。
上官砚的目光落在账册上，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
沈富贵：“这是殿下这些年走私官盐的所有记录。每一笔交易，每一次运输，每一个经手的人，都记得清清楚楚。刚才那封信里的内容，只是冰山一角。”
“殿下应该知道，私通他国、走私官盐，是什么罪名。一旦这本账册落到皇上手里，有什么后果，肃王殿下应该比我清楚。”
上官砚的手猛地攥紧，手里的茶杯险些碎裂。他盯着桌上的那本账册，忌惮、不甘。
现在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他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好。”上官砚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我答应你。”
沈富贵笑了笑，拿起账册，递给了他：“殿下果然是个爽快人。”
上官砚夺过账册，攥在手里，像是要把账册捏碎一样。
沈富贵又喝了一口茶，好心提醒道：“对了，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殿下。沈家什么都没有，就是人脉广了点。想查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还算是比较简单的。”
“当然，”他顿了顿，笑道：“沈某可不敢威胁殿下。只是提醒殿下一句而已。”
上官砚现在恨不得把满桌子的菜都掀到地上，再把沈延弄死。
可他不能，现在他有把柄握在沈延手里，只能忍。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拿着账册，起身离开。
他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沈富贵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对了，还有一件事。沈某若是出了什么意外的话，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自会有人替沈某送到京里。而且，不止一份。”
上官砚的脚步一顿。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他在心里咬牙切齿地发誓，这笔账，他记下了。
上官砚拂袖而去，带着自己的人，怒气冲冲地离开了春风楼。
长风现身，走到沈富贵身边，一丝担忧：“沈公子，肃王恐怕不会就此罢休。你还是要多加小心。”
“嗯，我知道。”沈富贵点了点头。
他心里很清楚，真要斗起来，他肯定斗不过肃王。他一个商人，再有钱，也终究是民，斗不过官。
可他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阿宁被抢走。
为了阿宁，他愿意付出一切。哪怕是豁出这条命，也在所不惜。
沈富贵看着窗外，上官砚的人马已经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他的眼神温柔了下来，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除非，那是阿宁心甘情愿的。
那他便会放手。
否则，一个破王爷，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一晃就过去了半个月。
从沈富贵走的那天起，方若宁从来就没提起过他，就好像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似的。
看起来也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
可如玉和江寻却每天都在担心。
如玉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爱吃的菜，糖醋排骨、红烧鱼、莲子羹，可方若宁每次都只吃几口就放下筷子，说饱了。
江寻就在暗中守着她，除了沐浴上茅房，几乎都是寸步不离。
两人私下里不知道嘀咕了多少次。
“你说公子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这都半个月了，连个信都没有。”如玉一边择菜，一边忧心忡忡地说道：“少夫人嘴上不说，可我看得出来，她心里担心得很。”
江寻叹了口气，往方若宁帐篷的方向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道：“我也不知道。”
他们天天守在方若宁身边，连他们都不知道沈富贵的消息，方若宁自然也不知道。
上官寂忙完了，也来了营地，但他也没有提沈富贵的事情，甚至连一句相关的话都没有说。
他来了都和唐孝待在一起，从早聊到晚，讨论的全是水坝的事情。
上官寂虽然是王爷，却一点架子都没有，时不时还会帮忙一起干。
唐孝对他十分敬佩，觉得他和那些养尊处优的皇子不一样，是个真正干实事的人。
这天下午，水坝的主体工程终于稳定下来了，剩下的就是收尾工作。
唐孝松了一口气，和上官寂坐在河边的大石头上休息。
他看着眼前初具规模的水坝，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过不了多久，这里的百姓就能恢复往日的生活了。
沉默了一会儿，唐孝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上官寂：“那个……贤王殿下，我想问问，之前那个知府大人被正法了，这府试什么时候能重新开始啊？”
他一说到这个，就想到了方慕荷，顺嘴就把自己要考取功名，然后回去迎娶自己心爱的女子的事情说了。
他说起方慕荷的时候，眼睛里闪着光，满是温柔和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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