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一起打听
沈富贵掀开车帘，走了下去，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递上了一块碎银子，说道：“官爷辛苦了，我们是从禹城来的商人，带着内弟来云昭城做点生意。这是一点小意思，官爷拿去喝杯茶。”
那守卫掂了掂手里的银子，脸上的神情缓和了不少。
他往马车里扫了一眼，看到方若宁坐在里面，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不像是坏人，便摆了摆手说道：“行了，进去吧。最近城里不太平，少惹事，早点办完事情早点离开。”
“多谢官爷提醒。”沈富贵拱了拱手，重新上了马车。
马车顺利地进了城。
找了一家客栈，一行人下了马车，店小二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客官，您是住店还是吃饭？”
沈富贵：“住店，要三间上房，挨着的。”
“好嘞，客官您跟我来。”店小二领着他们上了二楼，打开了三间相邻的房间。
安顿好之后，几人坐在房间里，商量接下来的计划。
现在还有四个护卫，避免再出什么事情，这次不再派他们出去，方若宁和沈富贵打算亲自去查查。
张家，沈富贵多年前同爹来过一次的，记忆虽然不深了，但是勉强知道在什么位置。
就带着方若宁先过去，小六和如玉留在客栈，四个护卫在远处跟着他们。
走在大街上，沈富贵习惯性地伸手想去牵方若宁的手，手指刚碰到她的指尖，就被方若宁用手里的折扇敲在了手背上。
“嘶——”沈富贵缩回手，委屈地看着她。
方若宁压低声音说道：“我现在是你内弟，是男子。两个大男人在街上手牵着手，像什么话？”
沈富贵摸了摸被打红的手背，小声说道：“是为夫的错，我忘了。”
“记住了，从现在开始，你叫我方兄，我叫你沈兄。”
“是，方兄。”沈富贵立刻配合地拱了拱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一本正经地说道：“方兄，这边请。”
两人说说笑笑地往前走，按照沈富贵记忆中的路线，绕了几条街，朝着西街的方向走去。
他们没有向路人打听张家的位置，以免打草惊蛇。
沈富贵一边走，一边努力回忆着当年的景象，时不时地停下来，辨认一下周围的建筑。
“就是这里了。”沈富贵指着前面的巷子深处，低声说道：“张家就在巷子最里面。”
走到巷子尽头，一座气派的宅院出现在眼前，只是如今早已不复当年的风光。
朱红色的大门油漆剥落，布满了裂纹，门环上锈迹斑斑。
门上悬挂的“张宅”匾额斜斜地挂在门楣上，一角已经断裂，上面布满了蜘蛛网和灰尘，看起来衰败不堪。
但奇怪的是，大门上挂着的那把黄铜大锁却锃光瓦亮，一点锈迹都没有，像是经常有人擦拭，或者最近有人开过。
方若宁和沈富贵对视一眼。
“看来这宅子虽然看起来荒废了，但应该还有人来。”沈富贵低声说道。
方若宁点了点头：“嗯。我们不能走正门，从后院翻墙进去看看。”
两人绕到宅子的后院，翻进去。
院子里的四处都看过了，没人，暂时也看不出来近期有人生活过的痕迹，看来张家是出大事了。
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二人只能先回去，家里的商铺要断货了，沈富贵得先去找别的人谈生意，先把货定下来送回家。
方若宁点了点头：“好，你去谈生意吧。我继续去打听张家的消息。”
“不行，太危险了。”沈富贵立刻反对：“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方若宁：“十个你都打不过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沈富贵拗不过她，只好答应，但是叫她把四个护卫带着。
沈富贵点了点头，又忍不住抱了抱她才离开。
方若宁对四个护卫说：“你们分散开，跟在我后面，不要靠太近，也不要跟丢了。”
“是，夫人。”
四个护卫立刻散开，融入了周围的人群中。
方若宁摇了摇手里的折扇，装作闲逛的样子，朝着人多的集市走去。
乞丐是消息最灵通的群体，而且他们无牵无挂，说不定敢说一些别人不敢说的话。
她走到一个墙角，那里坐着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正在晒太阳。
方若宁走过去，拿出一小块碎银子，递到其中一个老乞丐面前，说道：“老人家，向你打听个事。你知道西街的张家吗？他们家出什么事了？”
那老乞丐看到银子，眼睛先是一亮，但当他听到“张家”两个字的时候，眼神立刻变得恐惧起来。
他往后缩了缩身子，连连摆手，像赶苍蝇一样挥着手：“去去去！我不知道！别问我！什么张家李家的，我都不知道！你赶紧走，别连累我！”
他不仅不收方若宁的银子，反而还往旁边挪了挪，离方若宁远远的，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晦气的东西一样。
其他几个乞丐也纷纷附和道：“是啊是啊，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你快走吧！”
方若宁看着他们惊恐的样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能让这些连饭都吃不饱的乞丐，连银子都不敢要，唯恐避之不及？
她叹了口气，收起银子，正准备离开，突然感觉自己的衣摆被什么东西拉住了。
她低头一看，只见一只脏兮兮的小手抓着她的衣摆，小手瘦骨嶙峋，指甲缝里全是泥。
顺着小手往上看，是一个大约六七岁的小乞丐，身上穿着一件破烂不堪的单衣，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沾满了灰尘，只有一双眼睛又大又亮，此刻正怯生生地看着她。
“哥哥，”小乞丐的声音细细小小的，带着一丝颤抖：“你想打听张家的事情，我、我可以告诉你。”
她蹲下来，把手里的银子递给他：“是么，那你告诉哥哥，你知道些什么？”
小乞丐拉着她的衣摆往巷子里面走，方若宁开始警惕四周，往往这种看起来最是人畜无害的孩童，才是最大的危险，就连后面的四个护卫都跟得近了些，就是考虑到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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