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看看
沈渺率先开口，“第一期成片剪好了？”
盛岚愣了一下，她准备了一肚子安慰的话，结果沈渺开口就是工作。
“剪好了。终审过了，等你看了没问题就上线。”
“走，去看看。”
沈渺从她手里接过文件，边走边翻。
盛岚跟在后面，嘴巴张了两次又闭上，这就是事业心超强的职业女性吗？
她喜欢！
“你想说什么就说。”沈渺头也没抬。
盛岚犹豫了一下，“你和裴总的事……我听说了。”
“嗯。”
“你还好吗？”
“挺好的。”
沈渺推开会议室的门，把包放在桌上，“盛岚，我跟裴野分手是我的私事。工作上的事不受影响，你也不用为难。他是你老板，我是你员工，就事论事就行。”
盛岚看着她。
沈渺的表情很平静，桃花眼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好。”盛岚松了口气，点头，“那我们看片。”
……
“你可能觉得这个名字很普通。但对有些人来说，名字是他们存在过的唯一证据。”
画面亮了。
一个中年女人坐在简陋的客厅里，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扎着麻花辫，穿着蓝色工装。
“这是我妈。” 中年女人的声音很哑：“她去城里打工那年我十二岁。走的时候说赚了钱就寄回来，让我好好读书。”
“后来就没回来了。”
画面切到空荡荡的火车站。
沈渺的旁白声响起，“二十二年了。没有死亡证明，没有失踪登记，没有任何记录。她像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
盛岚偷偷看了沈渺一眼。 投影的光打在她脸上，她的下颌线绷得很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盛岚想起选题会上沈渺选这个案例时的样子。
十几个备选案例摆在桌上，她扫了一圈，手指点在这一个上。
盛岚当时问她为什么。
沈渺说：“因为二十二年太长了。”
片子继续放。
沈渺带着那个中年女人去了她母亲当年打工的工厂。
工厂已经拆了，变成了一片商业广场。
镜头里沈渺站在废墟旁边，风吹着她的头发，她说，“二十年前这里是一间缝纫厂，有三百多个女工。你妈妈可能就在其中。”
中年女人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瓷砖，翻来覆去地看。
“她走的时候身上穿的就是这个颜色的工装。蓝色的。”
沈渺没说话。镜头停在两个人的背影上，一个站着一个蹲着，身后是新的商业广场，旧的一切都不在了。
片子放完了。
灯亮起来的时候，盛岚发现沈渺的手指在桌面下攥着，指甲掐进掌心。
“成片没问题。”
沈渺松开手，声音恢复了正常的平静，“今晚八点上线，推广渠道铺好了吗？”
“铺好了。三个平台同步，热搜词条预埋了。”
“行，辛苦了。”
沈渺站起来，拿起包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说了一句。
“这个节目能帮到人，所以，谢谢你们台前幕后的陪我一起忙。”
盛岚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她低头，重新把最后一段画面调出来看。
是沈渺看片时侧脸的那个镜头，灯光打在她脸上，桃花眼里映着屏幕上那个中年女人的脸。 那个表情盛岚看懂了。
……
下午两点，沈渺的手机震了。
裴野发来了一张图，池苒发给他的消息截图。
池苒：“裴野你是不是有病？别以为你是我老板，我就不敢说话，沈渺那么好的人你不知道珍惜？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我告诉你沈渺是我朋友你要是敢对不起她我池苒第一个不放过你你别以为你是裴家大少爷我就怕你了我告诉你……”
后面还有很长。截了三张图才截完。
裴野：骂了我我半小时。
沈渺看了一眼，打字：“她替我出气。”
裴野：“她替你出气我挨骂？”
沈渺：“你活该。”
裴野：“我活什么该？分手是你提的。”
沈渺盯着屏幕。他的消息没有称呼。以前会加“宝宝”两个字，现在连那两个字都省了。
她在演，他也在演。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行没有称呼的消息，心里还是拧了一下。
“池苒那人嘴上凶，其实心软。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裴野：“你替池苒说话的时候我很不高兴。”
沈渺：“？”
“你谁都在乎，宝宝，我吃醋了。”
裴野在那头安静了半分钟， 然后消息来了。
“给我发张自拍。”
沈渺：“？”
裴野：“我想看你。”
沈渺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裴野：“你在犹豫什么？宝宝，以前你发擦边照的时候可大方了。”
沈渺的脸一下子热了。
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她确实给他发过几张照片。
不算擦边，就是穿了吊带裙的那种，锁骨和小腿都露着。
当时觉得没什么，他看了就看了。现在让他一提，她反而不好意思了。
“怎么不说话了？” 裴野：“想什么呢？”
“沈渺？”
“宝宝。”
沈渺咬了咬嘴唇，举起手机。
她没开美颜。刘海被风吹得有点乱，嘴唇颜色偏淡，桃花眼看着镜头。
匆匆拍了一张。
裴野那边安静了大概十秒。
然后消息来了。
“操。”
就一个字。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什么样子，好看得我想从屏幕里钻过去。”
沈渺的耳朵尖红了。
裴野：“你脸红了吧。”
沈渺：“没有。”
裴野：“骗人。”
“不过这四年里你红耳朵的次数越来越多了。以前你对我没感觉的时候，脸跟铁打的似的。” 沈渺看着这句话，没回。
不是没感觉。 是以前不敢有感觉。 她拿起手机，想了想，打了一行字。
“你好好上班。”
裴野：“上了。上着呢。”
裴野：“但上的过程中一直在想你那张照片。”
沈渺：“……”
裴野：“物理层面的想……有点硬了，怎么办？宝宝。”
沈渺差点把手机摔了。
她深呼吸了一下，“裴野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我在认真地告诉你，你的照片让我有生理反应。这叫坦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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