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47 章 拐走我妹妹

“就算是这样，那也是我妹妹，你凭什么带走？”

傻柱被刘海中说得讲不出话来，恶狠狠地撂下一句。

刘海中乘胜追击：“傻柱，你就说你妹妹要是被打成臭老九、修正主义分子，你准备怎么办？”

“这……”

傻柱下意识地想怼回去，可张了张嘴，发现刘海中问得对——他能怎么办？

他一个轧钢厂的厨子，真要摊上那种事，除了眼睁睁看着妹妹被拉走批斗，什么办法都没有。

憋了半天，脸涨得通红，最后硬邦邦地甩出一句：

“反正我不管！你拐走我妹妹，就是你不对！”

“傻柱，你犯浑是不？”

刘海中脸色一沉，“你妹妹当初留了信，自己要走的。

信上白纸黑字写着，你要是没看，我那还有一封。”

傻柱被这句话噎住了，嘴巴张了张，半天没吐出个字来。

那封信他当然看过——何雨水走的时候压在枕头底下，满打满算不到两百个字，说的就是让家里别找她，她是自己愿意走的，跟谁都没关系。

傻柱记得清清楚楚，当时捧着那封信在屋里坐了一整夜，抽了半包烟，第二天一早眼睛红着去上班，谁问都说没事。

“那封信……”

傻柱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那封信她说是自己愿意走的，可谁知道是不是被你哄的？

她才多大？大学刚毕业，什么都不懂。”

“什么都不懂？”

刘海中靠在椅背上，冷笑了一声，“何雨水清北毕业，成绩全校前几名，论脑子比你这个当哥的清楚十倍。

她要是真不愿意，谁能哄得动她？”

傻柱又不说话了。

他其实心里明白，妹妹那个性子从小就倔，认准了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当初她要考清北，谁也不相信，包括他这个哥。

谁成想，雨水愣是考上了。

后来风声紧了，那个小片警上门提亲，傻柱点了头，妹妹连吵都没跟他吵，直接走了——这种性子的人，谁能拐得动？

“行。”

傻柱闷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就算她是自己愿意走的，可这么多年了，你好歹让她跟家里通个信吧？

我娘走得早，我爹又走了，我就这一个亲人了。

你把人带走了，连封信都不让写，这说得过去吗？”

刘海中听到这儿，脸色缓和了些。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递过去。

傻柱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

刘海中自己也点了一根，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柱子，不是我不让她写信。

前些年什么形势你不是不知道——她要是跟家里通信，万一信被截了，不光她有事，你们全家都得跟着遭殃。

雨水懂事，她比你想得远。”

傻柱叼着烟没吭声，眼圈却有点发红。

“这两年形势松了，我本打算带她回来看看的。”

刘海中弹了弹烟灰，“她自己也念叨过，说想你，想两个侄子。

只是港岛那边一堆事，一直没腾出空。

这次要不是轧钢厂的事，我还得再过阵子才能回来。”

傻柱吸了口烟，闷声问了一句：“那她……现在过得怎么样？”

“好。”

刘海中回答得很干脆，“比你想的好一百倍。

她现在吃得好，住得好，身体也好。

你要是见了她，保准认不出来——比在四九城的时候胖一圈。”

傻柱听到“胖了一圈”这四个字，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一下，随即又绷住了。

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只有墙上的钟在滴答滴答地走。

秦月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踱了回来，站在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傻柱瞥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看什么看？进来吧。”

秦月茹这才笑嘻嘻地走进来，往傻柱旁边一坐，朝刘海中道：“二大爷，您别跟这傻柱子一般见识。

他就是嘴上横，心里其实惦记雨水惦记得很。

前两年雨水生日，他还偷偷抹眼泪来着。”

“你胡说什么呢！”傻柱脸一下子涨红了。

“我胡说？你那天喝了半斤二锅头，趴在桌上喊‘雨水’喊了半宿，我拉都拉不动。”

“你……”

刘海中看着这两口子拌嘴，没忍住笑了一声。

他把烟掐了，站起来拍拍裤腿：“行了，柱子。

雨水的事你放心，我既然回来了，肯定给你个交代。

等过两天我把轧钢厂的事理顺，你跟我去趟港岛，亲眼看看你妹妹过得怎么样。

要是她愿意回来，我就带她回来住一阵；要是不愿意，至少你也知道她在那边好好的。”

傻柱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把那些难听的话咽了回去，闷声说了句：“那行吧。”

秦月茹在旁边推了他一把：“还不快谢谢二大爷？”

傻柱瞪了她一眼：“谢什么谢？他把我妹妹拐走的。”

“你个傻柱子！”秦月茹抬手又要揪他耳朵。

刘海中摆了摆手，笑着往门口走：“行了行了，别打了。

你们两口子慢慢商量，我先回去了。

回头我把日子定了再叫人通知你们。”

他刚迈出门槛，身后传来傻柱闷闷的一声：

“二大爷，那……雨水她，真的胖了一圈？”

刘海中回过头，看到傻柱站在桌边，挠着后脑勺，表情有点别扭。

“真的。

傻柱愣了两秒，忽然咧嘴笑了，笑得有点憨：“那行，那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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