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文小说网 > 掉马后,铁血少帅眼红了 > 第366章 霍霆霄提着刀追了外国女婿三条街:敢拱我家白菜!

第366章 霍霆霄提着刀追了外国女婿三条街:敢拱我家白菜!


“拦个屁,让他跑两圈消消食。”

洛清晚倚在朱漆门框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慢悠悠吐出一小圈青烟。

烟灰扑簌簌掉在风衣领口上,她伸手胡乱弹了两下。

林副官缩着脖子,大嘴咧开个缝,吸溜了一下快淌下来的大鼻涕。

“少帅光着一只脚呢,这大雨天的,路上碎石子多,扎脚掌心啊。”

“扎穿了正好,省得他一天到晚在家里犯浑。”

洛清晚冷哼了一声,把烧了半截的烟头扔进旁边积水的青砖缝里。

“呲”的一声轻响,火星子灭了。

大堂里头,霍震霆老头子踩着一只破布鞋,光着另一只脚颠儿颠儿跑出来。

手里那根武装皮带甩得啪啪响,抽在门扇上掉下一片红漆皮。

“小兔崽子砍着没有?老子的刀借他使使!”

洛敬山拄着拐杖从后头追,气喘吁吁,老花镜滑到了鼻尖底下。

“亲家!你少煽风点火!明月那丫头眼光毒,万一真是个宝呢!”

“宝个球!洋毛子没一个好鸟!”

霍老头啐了一口带烟沫子的黄痰,直接喷在门槛外头的泥汤里。

霍明月扯了扯被雨淋湿的风衣下摆,从门后头摸出一把红油纸伞。

“撑开,妈,看戏去。”

她把伞递给洛清晚,自个儿戴上风衣帽子,嘴角噙着一抹戏谑。

“爸要是真把路易的腿剁了,法国海军那边订的五十台柴油机,我可不管调校了。”

洛清晚撑开油纸伞,伞骨发出“嘎吱”一声酸响。

伞面上还沾着去年晒梅干菜留下的两块黑渍。

“走,看看你爸那身老皮肉还能跑几里地。”

娘儿俩迈开腿,踩着满地的烂泥碎瓦往外走。

前头乌镇的青石板老街上,这会儿早就炸了锅。

冷雨哗啦啦砸在瓦片上,顺着屋檐往下淌成一道道水帘子。

一个金头发的高个子在泥汤子里连滚带爬地往前蹿。

正是路易。

他身上的灰色洋呢西装早成了泥抹布,后背被雨水浇得透湿,贴在肉上。

脚上那双意大利皮鞋跑丢了一只。

光着的那只脚踩在满是碎石子的泥浆里,白袜子磨穿了个大洞。

大脚趾头露在外头,冻得跟根胡萝卜似的通红。

“救……救命啊!杀人啦!”

路易一边大口倒抽着凉气,一边扯着嗓子大喊。

大蒜味混着老白干的恶心酒气,一个劲儿从他喉咙眼往外冒,呛得他直翻白眼。

后面十步开外,霍霆霄提着马刀一路狂奔。

他敞着怀,胸口的黑汗毛上全糊着黄泥点子。

光着的大脚板子在石板路上踩出“啪唧啪唧”的响动,泥水溅起两尺高。

“小王八犊子!你特么给老子站住!”

霍霆霄粗着嗓子大骂,下巴上的硬胡茬子沾满了雨水。

“连老子的闺女都敢下嘴!老子剁碎了你下水饺!”

路易扭头瞅了一眼,见那把大马刀在雨水里反着刺眼的白光。

吓得他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接扑向了旁边的菜摊子。

“哗啦!”

半人高的菜挑子被他撞得四脚朝天。

一筐子水淋淋的烂白菜、带泥的大萝卜滚得满街都是。

挑摊子的小贩正蹲在屋檐下嗑南瓜子呢。

见状吓得把手里的半拉破瓷碗都摔了,南瓜子皮糊了一下巴。

“哎哟我的天老爷!大白天的土匪进城啦!”

小贩跳着脚嚎叫。

霍霆霄两步跨过来,抬腿迈过翻倒的竹筐子。

大脚板子直接踩烂了一颗带泥的大白菜,菜帮子汁水溅了他一小腿肚。

“嚎丧呢!老子霍霆霄!回头去帅府领十个大洋!”

他吼了一声,刀尖一转,直指连滚带爬钻进巷子里的路易。

“洋鬼子!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路易手脚并用从烂泥堆里撑起来,脸上糊了一大把发臭的烂菜叶子。

他抹了一把眼睛,连滚带爬地冲进了米市街。

街两边的铺面都开着门板。

卖肉的张屠夫光着膀子,手里正握着剔骨尖刀切猪下水。

猪大肠的腥臊味弥漫在大街上。

路易一头撞在张屠夫挂猪肉的铁钩子上。

一扇半肥半瘦的五花肉晃荡了两下,一团猪板油直接拍在他脑门上。

糊得他满头满脸全是一股子生猪油腥气。

“让开!快让开!后头有疯子!”

路易吐掉嘴里蹭到的生猪毛,用半生不熟的中国话乱叫。

张屠夫抓起案板上的油抹布擦了擦满是黑毛的大手,斜着眼瞅他。

“哪来的洋叫花子?吃生肉啊?”

还没等张屠夫反应过来。

霍霆霄提着刀旋风似的刮了过来。

大皮靴子踩进肉铺门口的泔水坑里,臭水溅了张屠夫一围裙。

“霍……霍大帅?!”

张屠夫手里切肉的小刀“当啷”掉在案板上,下巴差点掉地上。

“少废话!刀借老子磨磨!”

霍霆霄大步冲过去,顺手抓起张屠夫案板上一根大棒骨。

劈头盖脸照着路易的后背砸过去。

“呼”的一声,带风。

大棒骨擦着路易的耳朵根飞过去,砸在石墙上,碎成了两截。

骨髓油溅在墙皮上,滑腻腻一滩。

路易吓得嗷嗷怪叫,两条长腿倒腾得像车轱辘,转眼又窜进了第二条街。

霍明月撑着油纸伞,和洛清晚并排在后头不紧不慢地跟着。

雨水打在油纸伞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闷响。

霍明月伸手从兜里摸出一把炒南瓜子,分了半把给洛清晚。

“妈,我爸这体力真不错,跑了两条街连口气都没喘匀。”

洛清晚捏起一颗瓜子,用门牙“咔吧”咬开,吐出薄脆的白壳子。

瓜子皮落在泥水里,打着转漂走。

“虚张声势罢了。他那右脚以前受过枪伤,刮阴雨天骨头缝发酸。”

洛清晚瞥了眼前头鸡飞狗跳的长街。

“你看他那左脚使劲踩,右腿根本不敢往下砸实,死要面子活受罪。”

前头转角处。

路易已经跑到了第三条街的青石拱桥底下。

前头是护城河,冰冷的河水泛着黄沫子,河面漂着几捆烂稻草。

后头是霍霆霄,提着马刀堵在三尺宽的巷子口。

左右两边全是高高的风火墙,连个狗洞都没有。

路易靠在湿漉漉、长满黑霉菌的墙皮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胸口剧烈起伏,像拉破的风箱,喉咙管里拉出“嗬哧嗬哧”的血腥气。

他的衬衫领子全撕开了,露出白生生但沾满泥血的脖颈子。

那头漂亮的卷金发贴在脸皮上,滴答着混着猪油的浑水。

“跑啊,你怎么不跑了?”

霍霆霄停下步子,单手扶着膝盖,大口喘粗气。

他胸口剧烈起伏,肚皮上的油汗顺着肚脐眼往下流。

大脚板子上被碎石子拉出两道血口子,血水混着黄泥,看着怪惨。

但他手里的马刀依旧平端着。

刀尖稳稳当当点在路易鼻尖前半寸的地方。

刀刃上的冷风刮得路易额前的金毛直晃荡。

“小崽子,老子再问你一遍,手剁了,还是自个儿滚回法国去?”

霍霆霄咬着后牙槽,牙缝里喷出一股子浓烈的大蒜酸气。

路易两只手贴在粗糙的墙砖上,砖头缝里的沙砾磨破了他的手心。

血珠子渗出来,染红了青砖。

他两只蓝眼珠子通红,不知是跑急了充血,还是被高粱烧酒辣的。

但他突然不抖了。

他吸溜了一把鼻涕,猛地挺直了那根有些单薄的腰杆。

用满是泥污的手背在嘴上一抹,抹开一滩黑菜汤子。

“我不滚!”

路易大声喊出来,中文调子拐到了九道湾。

“我也不回法国!”

“你砍吧!你把我头砍下来,我也喜欢明月!”

“我在马赛答应过她,要跟她回中国,要给她造全世界飞得最快的侦察机!”

他大口喘着气,喉结上下猛滚,梗着脖子把脑袋往前凑了半寸。

皮肉直接顶在冰冷的刀刃上,压出一条细细的红血痕。

“你今天砍死我,明月也会恨你一辈子!”

霍霆霄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大黑手紧紧攥着刀柄,青筋一根根暴凸出来,像盘在胳膊上的树根。

他死死瞪着这个满身猪油、烂菜叶、光着一只脚的洋鬼子。

足足瞪了半分钟。

“操。”

霍霆霄从牙缝里挤出一个脏字,把手里的大马刀往泥地里重重一掼。

“当啷”一声脆响,刀身陷进烂泥半尺深。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大嘴撇得老高。

“骨头还挺硬,没给老子尿裤子,真特么便宜你了。”

洛清晚打着油纸伞,踩着高跟鞋慢悠悠拐进巷子口。

她嘴里还嚼着半粒南瓜子仁,斜眼瞅着狼狈不堪的两个大男人。

霍明月收起风衣帽子,双手插在兜里,走过去把自个儿手里的干净帕子塞给路易。

“擦擦你那脸,比街口的泥菩萨还埋汰。”

路易接过帕子,吸了吸鼻子,眼圈一下子红了。

霍霆霄光着脚一瘸一拐走过来,身上那股子馊汗酸味混着雨水,熏得洛清晚直皱眉。

他凑到洛清晚伞底下,伸手去抓她的手腕,厚着脸皮笑。

“媳妇,这小子接了老子三招没趴下,算他过关了吧?”

洛清晚一把抽回自个儿的手,嫌弃地在他衣服干净处蹭了蹭油水。

“接你三招?你那一身老骨头,连跑三条街腿都打晃了,还有脸充好汉。”

她拿眼梢挑着泥水里的路易,又扫了眼自个儿那满脸写着护短的闺女。

“行了,回府吧,老头子估计把大堂里的茶具全砸光了。”

路易一瘸一拐跟在后头,脚底板疼得直倒抽气。

他小心翼翼挪到霍霆霄身边,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怪腔怪调的话。

“爸,我……我明天去军工厂,帮你修那台卡壳的压弹机……”

霍霆霄猛地回过头,瞪圆了一双铜铃眼,扬起巴掌作势要抽。

“谁特么是你爸!叫伯父!”

路易吓得一缩脖子,赶紧躲到霍明月伞后头。

霍明月没好气地瞪了老爹一眼。

“爸,你再嚷嚷,我就让他把压弹机的图纸全烧了。”

霍霆霄一噎,转头冲着洛清晚委屈地哼唧。

“媳妇,你看这丫头,还没嫁呢,胳膊肘全拐到大西洋去了!”

洛清晚吐掉嘴里的最后一片瓜子皮,嘴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

“行了,少在这儿唱大戏,今晚罚你给姑爷炖羊肉汤。”

“啥?!老子给他炖汤?!”

霍霆霄怪叫一声,声音在雨水漫灌的巷子里传出老远。

“凭啥啊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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