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霍霆霄从背后拥住她:这道题的答案,是我爱你
牙齿轻轻磨了磨。
洛清晚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股子混着旱烟味儿的热气,直往她耳朵眼里钻。
刺痒得很。
她脖子上的汗毛一下子全炸起来了。
“属狗的啊你!”
洛清晚没好气地骂。
她反手一胳膊肘,狠狠顶在霍霆霄硬邦邦的肚子上。
“砰”的一声闷响。
霍霆霄肚子上的肌肉跟铁板一样。
洛清晚只觉得自个儿的手肘骨头都撞酸了。
霍霆霄闷哼了一声。
他非但没松手,那两条粗壮的胳膊反倒搂得更紧了。
铁箍似的,死死卡在洛清晚的细腰上。
“嘶——”
他粗喘了一口气。
下巴上硬茬茬的胡子,故意在洛清晚白净的后脖颈上使劲蹭。
刮出一道道红印子。
“老子就是属狗的。”
霍霆霄不要脸地贴着她的耳朵根嘀咕。
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锉刀。
“专咬你这块香肉。”
洛清晚翻了个大白眼。
她嘴里那块薄荷糖早就化没了。
只剩下一股子凉丝丝的甜味。
“滚开,一身的臭汗味,熏死人了。”
她拿手去掰腰上的那双大黑手。
掰不动。
霍霆霄手背上青筋暴起,像几条扭曲的粗蚯蚓。
指甲缝里还有刚才剥花生留下的红皮渣子。
“不滚。”
他耍起无赖。
大脑袋死死压在洛清晚的肩膀上。
“苏老师的课还没讲完呢。”
他扯起破锣嗓子,嘿嘿直乐。
那股子生蒜味儿喷在洛清晚的脸颊上。
洛清晚嫌弃地偏过头。
“就你这脑子,还讲课?”
她冷笑一声。
“当年那张卷子,你连个‘X’都认不全。”
“那字写得跟狗爬的一样。”
“还好意思在这儿大言不惭。”
霍霆霄老脸一红。
那股子暗红色顺着脖子根直接蔓延到了耳根底下。
“认不全怎么了!”
他梗着粗脖子大吼。
“老子不认字,照样能打天下!”
他突然低下头。
温热的嘴唇擦过洛清晚的耳垂。
“再说了。”
他放低了声音,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
“咕噜”一声。
在这安静的屋子里听得清清楚楚。
“那道破题,老子早就有答案了。”
洛清晚愣了一下。
她停止了挣扎。
“答案?”
她挑起细长的眉毛,狐疑地看着半空。
“你个大老粗,懂什么答案。”
霍霆霄的大手在她腰眼上轻轻捏了一把。
老茧刮着皮肉,酥酥麻麻的。
“这道题的答案。”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
热气全喷在她白皙的脖子上。
“是我爱你。”
屋里瞬间死一样的寂静。
只能听见窗外头呼呼的冷风声。
风刮得窗户纸“哗啦哗啦”直响。
洛清晚整个人僵住了。
她那双好看的狐狸眼猛地瞪大。
脑子里像是有个炸雷“轰”的一声劈开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
这杀人不眨眼的土匪军阀。
这满嘴脏话的大老粗。
竟然能从那张臭嘴里,蹦出这么酸掉牙的三个字。
“你……”
洛清晚咽了口干巴唾沫,嗓子眼有些发涩。
“你从哪学来的这套洋词儿?”
霍霆霄得意地咧开大嘴。
露出一排发黄的牙齿。
“咋样?震着没?”
他大脑袋在她肩膀上直蹭。
“林副官前两天在书摊上买了几本破洋书。”
“老子拿来上茅房的时候垫屁股。”
“顺便扫了两眼,上头那帮洋男男女女就爱说这个。”
洛清晚气得想笑。
她一脚狠狠踩在霍霆霄的光脚丫子上。
“拿上茅房的词儿来糊弄老娘?”
“你恶不恶心!”
霍霆霄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赶紧把脚缩回来,在小腿肚上使劲蹭了蹭。
“哎哟!媳妇你下脚真黑!”
他松开胳膊,往后跳了一步。
“老子这话可是真心的!”
他拍着自个儿长满黑毛的胸脯,拍得“砰砰”直响。
“那纸虽然臭,理不臭!”
洛清晚转过身。
她看着这个高大的黑脸汉子。
白衬衫的领口敞着,露出里面结实的肌肉。
那道从脖颈一直延伸到胸口的旧刀疤,在煤油灯下显得有些狰狞。
那是当年替她挡刺客留下的。
洛清晚心里那点火气,突然就散了个干净。
“德行。”
她扯起红唇,嗔骂了一句。
眼底却漫出一抹化不开的柔光。
霍霆霄见她没生气,胆子又肥了起来。
他几步跨过来。
一把将洛清晚打横抱起。
“你干嘛!”
洛清晚惊呼一声,双脚悬空。
“干正事!”
霍霆霄大吼一嗓子,抱着她大步流星地往床边走。
大脚丫子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他把洛清晚重重扔在柔软的大床上。
床板发出一声凄厉的“嘎吱”惨叫。
连带着床架子都晃了两晃。
洛清晚被摔得七荤八素。
“你轻点!骨头都让你摔散架了!”
她拿手揉着后腰。
霍霆霄单膝跪在床沿上。
他伸手扯下脖子上的白衬衫领口。
“呲啦”一声。
本来就破了个洞的衬衫,直接被他扯开了一大条口子。
几颗塑料扣子崩飞出去。
有一颗正好砸在红木床头柜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衣服又废了一件。”
洛清晚白了他一眼。
“明儿自个儿拿针线缝去。”
“缝个屁。”
霍霆霄把破衬衫随手往地上一扔。
衬衫盖在痰盂上,遮住了刚才那团被揉烂的旧试卷。
他光着膀子,露出满身的腱子肉。
扑了上来。
“老子有老婆,哪用得着自己拿针。”
他结实的身躯死死压住洛清晚。
大嘴直接堵住了她还要骂人的红唇。
一股子浓烈的荷尔蒙气息,混着淡淡的烟草味,瞬间包裹了洛清晚。
他亲得很急。
像是一头饿了半个月的野狼。
牙齿磕在洛清晚的嘴唇上,有些生疼。
“慢点……”
洛清晚含糊不清地嘟囔,双手推着他的胸膛。
硬邦邦的,根本推不动。
霍霆霄的大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摸。
粗糙的老茧刮着她细嫩的皮肉,带起一阵战栗。
“慢不了。”
他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得吓人。
“老子等这一天等了十年了。”
他一把扯下她身上的那件薄纱睡裙。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特别刺耳。
屋里的温度节节攀升。
煤油灯的火苗跳跃着,在墙上投下两个纠缠的黑影。
“嘎吱——嘎吱——”
破木头床开始了它不知疲倦的悲鸣。
洛清晚的指甲死死抠进霍霆霄后背的肉里。
抠出几道深深的血印子。
“你个……老流氓……”
她咬着下唇,眼角溢出几滴生理性的泪水。
霍霆霄闷哼一声。
他低下头,把她眼角的泪珠舔进嘴里。
咸津津的。
“老子就是流氓。”
大床摇晃得像是一艘在暴风雨里颠簸的破渔船。
“还是你一个人的专属流氓。”
夜深了。
外头的冷风呼呼地刮着。
打着旋儿卷起院子里的枯树叶。
屋里却热得像个大蒸笼。
不知道过了多久。
床板的惨叫声终于停了下来。
霍霆霄大口喘着粗气,翻身躺在洛清晚旁边。
他浑身是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汗水顺着他胸口的肌肉往下淌。
滴在红色的绸缎被面上,晕开一小片暗色的水渍。
他伸出那条粗壮的胳膊,一把将洛清晚搂进怀里。
洛清晚连抬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
她软绵绵地靠在他热烘烘的胸膛上。
听着他剧烈如擂鼓的心跳声。
“砰,砰,砰。”
“大兵。”
她声音沙哑,嗓子眼干得直冒火。
“你这头蛮牛,早晚把这床拆了。”
霍霆霄咧嘴傻笑。
他拿起搭在床头的一块旧毛巾,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
毛巾上全是灰,擦得他脸上一道黑一道白的。
“拆了正好,明天让二哥买个铁的。”
他低头在洛清晚汗湿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铁的结实,随便折腾。”
洛清晚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她闭上眼,想睡一觉。
霍霆霄却精神得很。
他拿手指头一下一下地绕着洛清晚的短发玩。
指甲里还有点黑泥,蹭在头发上。
“媳妇。”
他突然开口,声音放得很低。
“你刚才说十年了。”
“老子这快五十的人了,咋感觉这日子过得这么快呢。”
他叹了口气。
“承宇那小兔崽子在军校都待了两年了,连个信都不写。”
“明月在洋人那儿也混成了个人精。”
洛清晚睁开眼。
她伸手在霍霆霄的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掐在软肉上。
“哎哟!”
霍霆霄疼得一哆嗦,倒吸一口冷气。
“五十怎么了?嫌自个儿老了?”
她冷笑一声。
“刚才在床上折腾的时候,你那劲头可不像五十的老头子。”
霍霆霄老脸一红。
他赶紧把毛巾扔到一边。
“那不能够!”
“老子再活五十年,照样能把你治得服服帖帖!”
他大嘴一咧,露出一口黄牙。
“媳妇,老子就是觉得,这辈子值了。”
他把洛清晚搂紧。
“当年老子是个穷当兵的,天天啃硬窝窝头。”
“没成想,能把你这么个天仙一样的财阀大小姐娶回大营里。”
他回想起当年在南城的日子。
那些个枪林弹雨,那些个刀光剑影。
“那会儿老子天天在刀尖上舔血,连个安稳觉都睡不上。”
“现在天下太平了。”
“老子能天天在家吃你剩下的红烧肉。”
他大脑袋在她脖颈上乱拱。
胡茬子扎得她皮肤发红。
“真好。”
洛清晚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昏暗的洋火灯。
灯泡上落了一层厚厚的飞蛾尸体。
她扯起红唇,眼底漫出几分笑意。
“少在这儿忆苦思甜。”
“明天还有一堆账本等着老娘去查呢。”
她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两滴生理性的泪水。
“睡觉。”
霍霆霄见她困了,也不再闹。
他把被子往上扯了扯,盖住她露在外面白皙的肩膀。
刚闭上眼。
门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砸门声。
“砰砰砰!”
木门被砸得直晃荡,门框上的灰尘“扑簌簌”往下掉。
“谁啊!大半夜的号丧啊!”
霍霆霄火气腾地一下窜了上来。
他猛地坐起身,扯着破锣嗓子大吼。
门外传来林副官那漏风的破嗓门。
“少帅!夫人!别睡了!”
林副官急得直跺脚,鞋底板在青石板上踩得“啪啪”响。
“南京那边来特急电报了!”
洛清晚瞬间清醒。
她皱起眉头,一把推开霍霆霄。
“南京?大总统又闹什么幺蛾子?”
她冷声问。
林副官在门外大口喘着粗气。
嘴里喷出一股子浓烈的大葱味。
“不是大总统!”
他声音发抖,带着股子压抑不住的惊恐和激动。
“是西洋那边的几个国家元首,全坐着军舰到咱们海口了!”
“说是专门来给您和少帅,贺五十岁大寿的!”
“连排场都摆到码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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