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联手！
第一百一十八章 联手！
沈凌云盯着陈欢看了很久。
水泥厂废墟里，晨风卷着粉尘从两人之间掠过。
红蛛和鬼面站在十米外，大气都不敢喘。
“穆青松在零号基地。”
沈凌云终于开口，声音沙哑：“那个基地我找了二十年，没找到。”
“我知道在哪。”
陈欢从怀里掏出秦伯庸给的那份泛黄文件。
上面是穆青松基因改造计划的完整档案，最后一页附着一张手绘地图——大西北戈壁滩深处，一座废弃导弹发射井的坐标。
沈凌云接过地图，手指在坐标上缓缓摩挲。
“基因融合率百分之八十七。”
陈欢说道：“这次苏醒窗口一百二十小时，五天之内杀不了他，再等就是明年。”
“为什么要跟我联手？”
“因为单打独斗，咱俩都得死。”
沈凌云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将地图叠好，塞进怀里。
那个位置贴着沈靖的军功章，和老龙王那封三十年没寄出去的信。
“安全屋在境外。”
沈凌云说道：“我先去拿协议，三天后回来，协议里的内容足够让穆家在天京的根基彻底烂掉。到时候——穆青松交给你，穆成峰交给我。”
“一言为定。”
沈凌云转身走向废墟深处。
红蛛和鬼面紧随其后，血手和铜锤从暗处现身，四人护在沈凌云身后，消失在灰蒙蒙的晨雾里。
陈欢回到车上，将如雪的声音从加密频道传来：“灰网截获了穆成峰的通讯记录，他把你的行踪泄露给了狱火组织。”
“另外，伊芙琳查到了穆青松的基因融合数据——他的肌肉密度是正常人的五倍，骨骼强度是正常人的四倍，唯一的弱点是新陈代谢太快，每次高强度战斗不能超过二十分钟，超过就会细胞崩解。”
“二十分钟够了。”
陈欢发动引擎：“通知楚红鱼，让她查清楚穆成峰在天京的所有产业，包括那些藏在地下的。沈凌云三天后回来，在他回来之前，我要穆成峰连哭的地方都找不到。”
“明白。”
陈欢踩下油门，越野车咆哮着冲出水泥厂。
与此同时，穆家老宅。
穆成峰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刚收到的情报。
他的脸色很难看。
“沈凌云和陈欢没有打起来。”
周克明的声音压得极低：“他们在水泥厂谈了不到十分钟，各自离开，我们在水泥厂外围的人被清理了，手法干净利落。”
穆成峰握着情报的手指节泛白。
“他们联手了。”
“联手？那两个人怎么可能——”
“在共同的敌人面前，没有永远的敌人。”
穆成峰站起身，走到窗前：“他们下一步会做什么？沈凌云要拿协议，陈欢要查穆家的产业。克明，让财务把所有离岸账户里的钱转回来，关掉所有能查到穆家影子的大额交易。”
“另外——通知零号基地，就说计划有变，请求提前启动苏醒程序。”
“提前？可是融合率还没到百分之九十——”
“来不及了。”
穆成峰打断他的话：“等融合率到百分之九十，沈凌云已经把协议拿回来，陈欢已经把穆家的底裤扒光了。必须在他们动手之前，让我父亲先醒过来。”
周克明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出书房。
穆成峰独自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
他不怕陈欢，也不怕沈凌云。
但他怕这两个人联手。
一个是龙国军方三十年来最年轻的少校，一个人扳倒了天海董家和天京叶家；
一个是三十年前就站在军方金字塔顶尖的杀神，不久前刚屠了五千人。
这样的两个人联手，整个天京没有人能挡得住。
除了他父亲。
穆成峰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父亲，是我。”
“出了一些状况，需要您提前苏醒。”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沙哑的电流声，然后是一个低沉得不像人声的嗓音：“知道了。”
只有两个字，但穆成峰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那是他父亲的声音。
西北戈壁，零号基地。
地下三百米的液氮舱里，一双眼睛猛地睁开。
舱壁上的监控仪器同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液氮温度急剧上升，从零下一百九十六度攀升到零上一百二十度，整个液氮舱开始剧烈震动。
一个男人从液氮里站了起来。
他的身高足有两米，浑身上下没有一寸皮肤是完好的——全身都被一层暗青色的角质层覆盖，像某种爬行动物的鳞甲。
肌肉的轮廓在角质层下隐隐可见，每一块肌肉都像是用钢筋绞成的。
他走出液氮舱，赤脚踩在合金地板上，地板在他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
“现在是哪一年？”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两块花岗岩在摩擦。
“禀告穆老，现在是——”
“我问你是哪一年。”
那名研究员吓得直接瘫在地上：“二……二十年后，您休眠了二十年。”
穆青松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被角质层覆盖的手缓缓握紧，指缝间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声响。
“二十年。”
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我儿子呢？”
“穆将军在天京，他请求您——”
“让他等着。”
穆青松迈开步子，走向基地深处的武器库。
他经过的地方，合金墙壁上留下一串深达两厘米的脚印。
零号基地最深处有一扇门，门上刻着四个字——“青龙计划”。
穆青松推开门，里面是一个巨大的武器库。墙上挂满了各种冷兵器和热武器，但穆青松的视线只在它们身上扫了一眼就移开了。
他走向武器库最深处，那里立着一个三米高的合金柜。
柜门打开，里面是一把刀。
刀长一米二，刀刃漆黑如墨，刀身上刻着一条盘旋的青龙。
这是二十年前军部专门为他锻造的兵器，用的是陨铁和碳纤维的复合材料，重达八十七公斤。
穆青松握住刀柄，将青龙刀从柜子里拔了出来。
刀刃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刀锋所过之处，空气被撕开发出尖锐的啸叫。
“二十年了。”
他低头看着刀身上倒映出的那张非人的面孔：“不知道天京还有没有人记得这把刀。”
他将青龙刀扛在肩上，大步走向基地出口。
身后，整座武器库的金属都开始发出共鸣般的嗡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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