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收礼不收礼
“夫人，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您收下吧。”
开口的是穿着青灰色棉衣的婆子，姓言，家在蔡家面馆的隔壁。
这婆子一家人，是生生看着蔡家面馆，从一个无人问津的小面摊，然后借助米囊花，把铺子开大的。
所以这家子的人，打一开始也知道这米囊花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才丁点没碰的。
另一婆子姓赵，精瘦的，没什么气场，也不多说话，有些心眼子的模样，不打头，就跟着言婆子后头附和着。
言婆子眉眼都很殷切亲和，“夫人你看，我们也是帮衙门干了不少事儿的，这街上好些人都被劝出来丢了米囊花，去药棚领了药，一些人都好转了。”
“我们也是一心想给衙门办些事儿的，只是我们两个婆子老了，不太方便了，想着家里的儿子还行，看能不能往衙门里介绍过来。”
言婆子边说，也边看了赵婆子，两人几分功劳，几分为难，几分殷勤，拿捏的极准。
赵婆子跟着点头，手顺势把放在面前的鸡蛋篓子，往冉云桃面前推了推。
冉云桃眼下瞄了一眼，片刻，把鸡蛋篓子又轻轻往二人面前推了回去。
“这……我做不了主啊。”
言婆子又推了过来，“没事夫人，我们都知道的，这事儿要问大人的意思，您是大人枕头边上的人，有空的时候，提上一嘴就行了。”
冉云桃：“……”
这路子比她熟呢？
冉云桃这么久，还没遇到这些事儿，换作她以前那态度，那能搭理才怪，准能全给拒了。
但现在人家的确实实在在的给衙门出了力的，话也没说得太难听，东西也摆在面前了，这教她如何回答？
冉云桃想找个人忙帮，结果一扫周围，只有迎花和哑妹……
身边竟然一个帮忙的都没有……
言婆子瞧着，又把鸡蛋往冉云桃面前多推了一下，“夫人您看，您……”
冉云桃眼神看过来，有点看村里那几个婶子的意思，但确实也不好直接驳了人家，想了想，还是应了下来。
“那……等大人回来，我问问便是。”
言婆子转瞬露了喜悦，连忙感谢过来，“多谢夫人。”
赵婆子也一样。
冉云桃：“……”
事儿这么提了，言婆子两个也就不打扰了，对过一眼后，起了身。
“我瞧夫人您好像还有事，那您先忙，我们就不打扰您了，先告退了。”
赵婆子福了身，“婆子告退。”
见她二人要走，冉云桃忙拦了一下，“等一下，这些东西，您二位还是拿回去吧，衙门……”
言婆子：“这些东西都是专门拿给夫人和大人吃的，我瞧夫人后院的菜还没长起来，这个时候地里也是青黄不接的时候，这点东西也不知夫人和大人够不够吃，不够我再给夫人和大人拿来。”
话说着，二人就已经挪着步子匆匆出了后门。
冉云桃：“……”
整一个目送。
这婆子，只怕比金氏还会来事儿。
见着没人影了，冉云桃回头，看着桌上，以及地上放的东西，有点苦恼。
冉云桃现在也很清楚，这个夫人不是那么好当的，她与陶云然捆绑在一起，行为举止都不由自己了，什么东西好收，什么东西不好收，那可都是有讲究的。
这倒也不是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的意思，就是很为难，收对了还好，收错了，只怕是祸事。
虽然陶云然好像都很无所谓，贪官昏官什么的都不在意，且自己都能化解，但她毕竟不是陶云然。
看着这些东西，冉云桃最后索性不管了，同迎花和哑妹三个，将东西先往厨房提了，等陶云然回来再说……
这边正搬着东西的时候，陶云然回来了，神清气爽的回来的，应该是事干的不错。
见着院里几个丫头提着鸡鸭鱼肉的等物，陶有些许疑惑。
“谁送过来的？”
陶云然完全没想过是自己去出去买的，要买，都是厨房伙夫再买这些。
冉云桃一张脸有些挖苦，“跟着金氏的言婆子和赵婆子，这二人送来的。”
后头杜子河眼力见，忙把东西从冉云桃手里接了过来。
陶云然探着脑袋细看了看这些鸡鸭，“这鸡可肥了，还是老母鸡，炖汤吧。”
冉云桃：“……”
“你不问问，她们为什么送这些东西过来。”
“不是为了把儿子塞到衙门当差吗？”陶云然说着，又去哑妹手里帮着把菜篮子提了过来，瞧了瞧里头的鲜竹笋。
“这可新鲜，应该是早上还有晨露的时候采的，炒的好吃。”
冉云桃：“……”
眼神瞥出一抹鄙夷。
“你都知道了？”
陶云然：“这不是明显的吗？这俩婆子同金氏走的那么近，金氏有什么是这几人不知道的？那金氏都把自己的侄女塞了过来，他们俩儿子还怕塞不过来？”
“所以你……”
“衙门可用的衙差确实不够，也不够精良，本来也准备再招募一些衙役了，若想来，就叫他们来呗。不过据我所知……”
陶云然眉头一皱，故意了一下，“赵婆子的儿子，品性好像不怎么好，调戏过良家妇女，这人肯定是不能要的。哪些是赵婆子拿来的，可能得拿出来，要退给人家。”
冉云桃：“……”
瞪了眼睛，赶忙指了杜子河手上提的鸡，“这鸡是赵婆子拿过来的，还有鱼，这鸡蛋也是，那我等会儿给送回去？”
陶云然见她的反应，有点意外，她竟然是很在意这个的，这夫人当的可是有觉悟。
这类事儿，陶云然见惯了，没所谓，冉云桃可从没当过这样的事儿，以后这类事儿在她身上估计不少。
这次是鸡鸭鱼肉，下次难说是什么了。
陶云然也知道她不是他这个性子，有些东西冲上门后，她不见得能拦得住，有空还是得教一教她。
陶云然怕她这会儿真的着急，把话圆了回来，“没关系，也不是什么大事，为夫能解决。但如果有人再这么来，夫人可就得留心一些了。不想收的，咱们就不收了，不过有想收的，那夫人就收吧。为夫担着。”
冉云桃：“……”
陶云然露了些许风发的弯了笑，“走吧，去厨房，炖鸡。”
冉云桃：“……”
杜子河：他家少爷不就是这样吗？
没走两步，陶云然想着什么，回头看看后头的迎花和一个小屁孩，跟着提醒道：
“迎花也记住了，你也得知道什么东西该收，什么东西不该收，本大人不在的时候，帮夫人盯着点。”
迎花：“……”
“知道了，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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