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火粟
与此同时，许渊带着大虎兜兜绕绕，终于抵达目的地。
有着卦象指引，一路上十分顺利。
太阳西斜，天色昏暗，丝毫不影响二人视野。
这是比曾经鱼妖所在的地方还要更深入的山脉。
几乎是卡在了黑石北峰与内部山脉的边界上。
山石荒芜，草木稀松，许渊顺着箭头指向，很快就发现了十来株生长在干燥黄土上的火粟。
乍一看去像十几簇飘摇的火焰。
“土地爷这就是您说的能在旱地里生长的庄稼？”大虎呲着牙花子，眯着眼颇为不信。
这玩意通红无比，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吃的样子。
“没错，这些作物名唤‘火粟’，是由旱灾麦子异变而来，能在贫瘠、日照强烈的土地中生长。”许渊有卦象指引，说的笃定，但其实心中多少有些没底。
毕竟这玩意卖相太过妖艳，人到底能不能吃，吃了会有什么反应他一概不知。
一人一蛇边说边走，火粟的样貌逐渐放大，足有十五株之多。
等临近后，这才得见真容。
大虎也曾是个庄稼汉，论及农耕经验不知比许渊强上多少。
他蹲下身子，手指捏住摇晃的麦穗，仔细打量着。
“除了颜色外观倒是和普通麦子差不多少，但...穗头紧实，证明其抗倒伏。籽粒较小，估计口感偏硬。”大虎满是汗渍的脸上露出笑意，“土地爷这八成是能吃的！”
许渊见大虎分析的头头是道，悬着的心也安定下来。
只要能吃就行，不枉费他浪费一次卜卦机会，还带着大虎跑了这么远山路。
长尾一卷，十五株火粟连根带土被他收入戒指中。
“走！回村，得赶快把这好消息告诉大家！”许渊蛇吻上扬，难掩喜色。
大虎也是激动的猛点头，有了这些火粟，村子里说不定真能重新种上庄稼。
有了收成，说不定就能过上和以前一样...不！是比以前还要好的日子了！
天色偏暗，眼看就要天黑了。
正常来说即便是打猎经验丰富的猎户，也不会选在此时下山。
天黑之后山路模糊难走，野兽活跃，危险性比白日不知高了多少倍。
但一人一蛇皆有修为傍身，且能夜视，自是不惧。
况且都迫不及待的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尽快带回村中，因此决定即可动身回村。
只是临走前，许渊余光却捕捉到两抹雪白，在昏暗夜色中极为扎眼。
抬眸望去，一只散发着十分微弱妖气的白蛇，正在另一只生死不明的白狐身边周旋。
妖气极弱，甚至达不到一纹小妖的境界。
可许渊还是来了兴趣，游了过去。
大虎见状，跟上了许渊。
“嘶！”
白蛇看有危险靠近，猩红信子喷吐，口中发出警告意味的嘶吼。
“还敢呲牙？”许渊歪嘴一笑，一道青光打出，瞬间将白蛇打至昏迷。
白蛇身形细小，比许渊还要小上一圈。
“这点肉，估计都不够塞牙缝的。妖力也弱的可怜，吃了恐怕光纹都懒得动弹。”许渊在心中暗忖。
大虎摸着脑袋，一脸古怪，不知怎的他忽然响起了之土地爷看到的黄皮书。
嘶~土地爷莫不是动了蛇色了？
话说蛇也会干那档子事儿吗？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场景，大虎浑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赶忙晃了晃脑袋将画面驱逐。
嘴里还小声念叨着，“罪过罪过。”
许渊不知道大虎脑子上演了一处蛇蛇大戏，否则非得给他抽成陀螺。
妖力挥动将白蛇搭在白狐身上，又取出一枚十全增补丸放在两者中间。
这番举动让大虎更加纳闷，杀也不杀，上也不上，土地爷在闹哪样？
“土地爷您这是在干嘛？”
“好玩。”
“额...土地爷雅致。”
许渊轻笑一声，也不真是为了好玩。
白狐虽然虚弱无比，但残留妖气甚至要比白蛇更强，估计全盛时期能到一纹境界。
受前世‘白狐报恩’的剧本影响，许渊就当是一次投资。
倒不是盼着什么狐娘，那纯属无稽之谈。
只是希望手下能多个得力牛马。
反正吃了增涨不了多少妖力，付出也仅仅是一枚丹药。
真要是个救了个祸患，大不了用铜钱定位，再来捕食即可，说不定等它实力强劲点还能多加些妖力。
横竖都不亏。
不管怎样对许渊来说，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影响不到大局。
次日，天色微亮。
一人一蛇才终于赶回村子，只是脸上都难掩疲惫。
吩咐大虎先行休息，许渊回到了祠堂。
一进门就发现一大帮子人都在看向他。
裴冬、裴大山，甚至连一向忙碌的裴童生都来了。
除了大虎，许渊打造的黑水村‘领导班子’算是难得齐聚一堂。
在几人身后，还有五个面色惊恐、难民打扮模样的人，被五花大绑丢在一旁。
许渊挥动妖力关上房门，越过众人游至草席。
也不说话，再等三人向他说明情况。
三人对视一眼，似乎在分个先后。
最终还是大山先上前一步，一指角落五人：
“土地爷这五个乃是山匪奸细，混在难民里面来打探村子虚实的。”
许渊得到粮种的好心情被裴大山这话一下冲散许多。
一双竖瞳泛起寒光，饥欲噬人的冰冷视线扫过五人。
纪泊言等人被只感觉心脏都被攥住，气温骤降，如坠冰窟。
周遭内气场变得压抑无比，许渊尾尖不轻不重的磕在地面上。
熟悉许渊的三人都知道，土地爷这是动了真火了！
“呵，”
一个音节挤出，如同冰块坠地，许渊的声音沙哑又清冷。
“村子刚刚步入正轨，你们偏要挑这种时候来搞事。”
许渊的身躯一点点贴近纪泊言，蛇信几乎擦着他脸颊喷吐。
可怖的凶威扑面而来，骇得五人肝胆欲裂。
五人如同脱水的鱼儿一般不断在地上打挺挣扎，脚下齐齐用力，似乎像离那发怒凶蛇再远一些。
可五人浑身都被束缚，他们拼死挣扎在许渊眼中宛若稚童戏舞。
“坏了老子心情，对村子图谋不轨...”许渊的语调刻意放缓，在纪泊言惊恐的眸子中甚至能倒映出他病态的蛇容。
“你们说...我该怎样进行接下来这场愉悦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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