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这矿脉发财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这矿脉发财了
赵德茂接过茶喝了一口，四下看了看，点了点头：“这地方不错，有山有水，易守难攻，沈驸马选了个好地方。”
“赵掌柜过奖。”
沈未久也喝了一口茶：“粮钱的事，封前辈跟你说了？”
赵德茂放下茶碗：“封前辈说了，伏羲山有灵石矿，等挖出来了，双倍还，我们东家信得过封前辈，也信得过沈驸马，这批粮，不收利息，什么时候有灵石了，什么时候还。”
沈未久心里松了口气，面上没露出来：“赵家商号的恩情，我记下了。”
赵德茂摆摆手：“做生意嘛，你情我愿，沈驸马不用客气。”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压低了些声音：“不过，东家让我带句话。”
“请讲。”
“东家说，朝廷最近在查各地的粮商，谁往北疆运粮，谁就是通敌，赵家商号不怕查，但怕被盯上，以后送粮，不能这么大张旗鼓了，得晚上走，走小路。”
沈未久沉默了一会儿，皇帝的手伸得越来越长了，北疆的粮商都不许往这边运粮，这是要断他的粮道，赵家商号敢来，已经是冒了很大的风险。
“赵掌柜放心，以后夜里走，我派人接应。”
赵德茂点了点头，站起身：“那这批粮就先卸了，沈驸马保重，后会有期。”
沈未久送他到谷口，看着二十几辆大车一辆一辆地驶出一线天。
赵德茂骑在马上，回头朝他拱了拱手，然后打马走了。
骁伯站在沈未久旁边，看着那些远去的马车，低声说了一句：“少爷，赵家商号这是冒了杀头的风险来送粮。”
“我知道。”
沈未久收回目光：“所以这份人情，得记着。”
粮食卸下来，堆在河边的一间大仓库里。
仓库是葛三带人新搭的，木头架子，茅草顶，四面不透风，地上垫了木板防潮。
邓二河拿着账本一样一样地记，米多少石，面多少石，咸肉多少斤，干菜多少斤，记完了，合上账本，走到沈未久面前。
“少侯爷，这些粮，够六百多人吃两个月。”
“两个月够了。”
沈未久开口道：“两个月后，地里的菜能吃了，矿里的灵石能卖了，到时候不愁。”
邓二河点了点头，转身去分粮了。
晚上，沈未久一个人坐在河边的大石头上。
阿虞今天没来，她在废墟那边帮封洛瑶挖东西，挖出来一块石碑，碑上刻着伏羲门的门规。
封洛瑶蹲在石碑前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念到“弟子不得相残”的时候，声音低了下去，没再念了。
阿虞站在她旁边，赤足踩在碎瓦片上，没有说话。
沈未久没去打扰她们，他一个人坐着，仰头看星星。
今晚的星星很多，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把碎银子，他想起穿越前的事情，那些事已经很远了，远得像上辈子。
确实是上辈子。
他掏出那枚残符，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姜问璃的信里说符收到了，说皇帝在查钦天监，说周怀仁回京了，说她很好。
他不知道她是真很好还是嘴上说很好，长公主这个人，从来不在信里说真话，她说很好，那就是不太好，她说没事，那就是有事，她让他注意安全，那就是……她想他了。
沈未久把残符攥在掌心，闭上眼。
符的另一半在京城，在长公主府，在姜问璃手里。
两半符之间有感应，隔着千山万水，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但确实有，他能感觉到那一边的温度，淡淡的，暖暖的，像春天下午的阳光。
他在心里说了一句：殿下，等我，快了。
然后睁开眼，把残符收好，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
远处，棚子里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了，有人在做饭，炊烟袅袅升起，在月光下像一层薄纱。
孩子们在棚子间追逐嬉闹，笑声清脆，老人们坐在棚子门口，抽着旱烟，聊着过去的仗，聊着死去的兄弟，聊着以后的日子。
沈未久站在河边，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这条路虽然难走，但他已经走出了很远。
……
矿洞是在第十二天挖通的。
葛三浑身是灰地从洞里爬出来，站在洞口大口大口地喘气，脸上黑一道白一道，活像从煤窑里爬出来的鬼。
但他在笑，笑得露出一口黄牙，手里攥着一块拳头大的灵石，举过头顶，像举着一面旗。
“少侯爷！出矿了！”
沈未久正在河边洗脸，听见这一嗓子，扔下毛巾就跑过去了。
矿洞前已经围了一圈人，邓二河、周铁山、赵铁柱、韩照，连在废墟那边翻东西的封洛瑶都跑过来了。
阿虞站在稍远的地方，赤足踩在碎石上，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块灵石。
沈未久从葛三手里接过灵石，沉甸甸的，表面粗糙，但透过灰白色的石皮能看见里面透出的蓝光。
他把灵石举到眼前，眯着眼看了看，又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没什么味道。
“品相怎么样？”沈未久扭头问苏云裳。
苏云裳走过来，接过灵石，翻来覆去看了看，又用指甲在表面划了一道。
石皮剥落一小块，露出里面晶莹的蓝色晶体，，她点了点头：“中品，比预想的好。”
沈未久心里一跳，中品灵石，一块能抵十块下品。
一两银子一块下品，中品就是十两，拳头大的一块中品灵石，能卖十两银子，他转头看向葛三：“洞里面还有多少？”
葛三抹了把脸上的灰：“矿脉不小，末将往下挖了三十丈，矿壁上的灵石越来越密，再往下挖，可能还有上品。”
上品灵石，一块抵一百块下品，沈未久的呼吸都粗了几分，不是他没见过钱，是他现在太缺钱了。
六百多口人要吃饭、要穿衣、要住，地里的菜还没长出来，粮食靠赊账，每一文钱都得掰成两半花。
“挖，能挖多少挖多少。”
沈未久把灵石塞回葛三手里：“第一批挖出来的，先卖给天璇宗，换银子，买粮食、买布、买工具。”
葛三应了一声，转身又钻进矿洞里了。
苏云裳站在矿洞口，看着洞里透出的火光，忽然说了一句：“天璇宗的灵液，三天后到，长老让你亲自去取。”
沈未久转头看她：“我去？”
“长老想见你。”
苏云裳面无表情：“她说，伏羲山的新主人，她得亲眼看看。”
沈未久想了想，天璇宗长老要见他，不是坏事。
天璇宗是北域大宗门，跟朝廷不是一条心，长老肯见他，说明有合作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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