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不做薄情寡义之人
大理寺少卿痴恋府中乳娘，全因失明时候，乳娘精心照顾。
京城……悄然飘起了这等传言，就连大理寺的人都有所耳闻。
“陈少卿，你说的家中有人等，莫不就是……”
同僚问起，陈允臣便拉着人，说了自己同钟念那相濡以沫的时日。
“她身世凄惨，却自强不息，在侯府尽心尽力照顾小世子。”
“我眼盲时，她偷偷照顾我，不求回报。”
“我本就对她有意，但眼瞎的时候，自己都朝不保夕，自然不好拖累她。”
陈允臣说得真挚，“只如今，侯府多事之秋，不宜办喜事，否则，我早就娶她了！”
“可是你如今是大理寺少卿，加上你们平阳侯府那事……娶一个乳娘，不觉太没面子了吗？”
“在我眼中，世间女子，唯有她值得！”
陈允臣一脸正色，“若是我发迹后便将她抛弃，我不就是个薄情寡义之人？”
同僚神色复杂地笑笑，冲陈允臣竖了个大拇指。
“陈少卿不愧是昔日的大将军，言出必行！”
“回头陈少卿成亲，可得请我们喝喜酒啊！”
“一定一定~”
陈允臣乐呵呵拱手道，如今，上峰总不会再乱点鸳鸯谱了吧！
钟念在侯府，过得倒是舒心极了。
孩子重了，她一个人抱不过来，会有萍儿，杏儿帮忙。
这一场秋雨一场凉，侯府也开始添衣了。
钟念是内院管事，这内院物资，也得她过目。
而前来内院分发物资的人中，素清走在了最前头。
“钟念，快入冬了，拨给内院一些厚的衣服，你过目一下。”
钟念接过单子，交给了翠芝。
“素清，侯爷怎么样了？”
“还是那个样子，请了不少大夫来，都没有起色。”
素清摇了摇头叹气：“对了，钟念，之前……你是不是同我说过，京城有个医馆的大夫……很厉害？”
素清一时没能想起济世堂。
老怪好像又离京了，他会为了找药，去往那些深山老林。
“那是济世堂的大夫，我也想过，但是让人去打听了，说是老大夫出城采药去了。”
钟念如实道：“宫中太医，也是可以的吧！”
素清叹气，她对陈昭延能不能醒来，也不抱什么希望了。
就在两人说话间，钟念感觉听到了什么声音，便抬眼看向内院入口。
看到来人，她不由眼神变了变。
钟实带着人快步走了过来，那身后背着药箱的，应该是大夫。
他是有意找陈允臣不在的日子吗？
钟念心里一沉，正要说话，就看到飞云带着几个侍卫也赶了过来。
“本官请了太医给自己女儿看诊，你门拦着做什么？”
守着钟柔月门口的侍卫，拦住了钟实。
“钟大人，这里是平阳侯府，不是尚书府！”
钟念上前，神色严肃道。
“你算什么东西！”
钟实扫了一眼钟念，语气很冲。
“钟大人，她说得没错，这里是侯府！”
飞云几人也上前说道。
“你们到底是何居心，本官替自己女儿看诊，你们一个个居然敢阻拦。”
钟实呵斥道：“还是说，你们这些下人，以下犯上，现在怕被本官抓到把柄？”
“行啊，那你进去吧！”
钟念突然开口道，“你们让钟大人进去，夫人若能好起来，也是侯府幸事。”
“这位大夫若能医好夫人，那一定也能医好世子，相信钟大人也不会放任世子不管吧！”
钟实不由看向钟念，这说话的语调……
钟念也不惧钟实，四目相对，她神色不变。
钟实的眼神变了，他在钟念身上，似乎看到了别人的影子。
“钟乳娘好威风，昔日那个在小女跟前伏小做低的乳娘……判若两人啊！”
“我如今是内院管事，自然不能同昔日那般了。”
钟念笑了笑：“说起来，还是夫人提拔呢！”
门开了，钟实重重看了一眼钟念，便带着太医走了进去。
屋里的钟柔月，穿戴整齐，干干净净的。
翠芝可是每日同替钟柔月打理的。
钟念也跟了进去，她也想知道，钟柔月是不是真的疯啊！
“柔月，我是爹爹！”钟实走到钟柔月面前，放柔了声音。
“爹爹请太医来看你了，你要是认出了爹爹，就说句话吧！”
“嘻嘻~”钟柔月只会对人笑，整个人像个无欲无求的玉娃娃一样。
但是钟念觉得很奇怪，因为钟柔月饿了会吃，也会出恭……
疯子……是不能自理的啊！
“夫人，你还认得奴婢吗？”
钟念幽幽开口：“小世子都快要喊娘了，你要再不清醒过来，就要错过了。”
钟柔月没有反应，她不理会钟实，也不理会钟念。
她像是沉静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样，对外界任何人都没有反应。
“张太医。”钟实没有办法，只能让身后的太医给钟柔月诊治。
太医上前，拉过钟柔月的手把脉。
钟念盯着太医神色，也看了看钟柔月，她不想错过他们的任何表情。
“从脉象上看，夫人的身体并没有问题。”
太医收回手，缓缓说道。
“张太医，那我女儿到底是什么问题？”
张太医没有回答，从药箱里拿出东西。
钟念看到，是一把小锤子。
她看到太医在钟柔月耳边，用小锤子敲了小锣，钟柔月……皱起了眉头。
更是不满地一把推开了张太医，捂着耳朵。
她的模样，就像是那七八岁的女童一样。
可是七八岁的钟柔月，并不柔弱的。
钟念不敢眨眼，怕错过钟柔月的表情。
张太医又拿出了银针，拉过钟柔月，直接扎在她的指尖。
钟柔月显然感受到了痛，一把收回手，咬着唇，眼里已经蓄了泪。
“钟大人，平阳侯夫人，怕是关了心门，以为自己还是个孩童。”
“说话呢，她为什么不说话？”钟实焦灼问道。
“老夫也不得而知，或许夫人以为自己，不会说话吧！”
钟实张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什么叫做，以为自己不会说话？”
“张大人，你不能医好她吗？”
钟实对这个女儿，是有过疼爱的，甚至现在，他埋怨过，但真要放弃，还是不舍的。
“老夫能医人这身子出的问题，但是这脑子……”
张太医摇了摇头：“夫人这模样，要么找到让她大受刺激的事情，要么就是旧景重现，让她找回自己。”
“钟大人，老夫……爱莫能助！”
“钟大人，既然请了大夫，那就一道给侯爷瞧瞧吧！”
钟念立马开口，说话的时候，她看向钟柔月。
没能看到钟柔月神色的变换，有些可惜啊！
钟实心里恨极了陈昭延，行啊，让太医瞧瞧，离死还有多久！
“张太医，有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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