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医治

男子犹豫了片刻，可能是觉得自己也不吃亏，而且看楚小凡这胸有成竹的样子，说不定真有两把刷子，男子半信半疑的看着她说:“行吧，你跟我来。”

收起面前的木牌，男子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让楚小凡跟着自己往里面走去，边走边说:“这天花是会被传染的，要是传染上了，你可别赖在我身上！”

楚小凡心里想着“操心操心你自己吧，就算你被感染了，我都不会被感染的。”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大哥放心，我自己会注意的。”

狡黠的眼神就像一只狐狸一般狡猾，两人没过多久就到了一个大院门口，木质门上的门栓还在轻轻摇晃，看起来门并没有关。

楚小凡忍不住问到说:“大哥，你这还真是心大，家门都不关，不怕进贼吗？”你说这乡里面人都淳朴就算了，乡里乡亲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也没有防贼一说。

但在这相对繁华的市集中，还能见到这样的人，着实让楚小凡觉得诧异。

男子转过头扫了她一眼，说:“我娘得了天花的事，这方圆几里都知道，谁不要命了往我家跑。”

想想也是，楚小凡适时的缄默，闭上了嘴。

刚一推开门就能闻到一股腐烂的味道，想必房间应该许久没有打扫过了，落叶铺满了整个不大的小院。

男子拿出一个灰色的手帕捂住了口鼻，又转身对身后的楚小凡说到:“你用衣物遮挡一下吧，免得真的被传染了。”

楚小凡哪有那么多的讲究，而且她清楚的知道得了天花的病人，你只要不触碰到他，就没关系。

这种病的疫苗在现代已经普及了，只可惜这里这么落后，医疗条件不允许，只要接种牛痘就可以很好的治好这种病。

楚小凡跟在这个年轻男子的身后往里面走，赫然看见了躺在床上的女子满脸斑疹，看样子八成是天花没错了，楚小凡并没有进去，只是看了一眼，说到:“你们这里有没有牛场？”

男子不明所以的看着楚小凡，一般人都不会医治这样的病，好不容易一个说愿意治的，连进都没进，只是问这里有没有牛场。

见男子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盯着自己看，楚小凡有些不耐烦的说:“你就回答我有没有就可以了。”

“前面不远处就有一家宰牛场。”男子下意识的开口说到。

楚小凡也不再耽误时间，直接拐到了那家牛场，趁着老板不注意的时候，提取了一些分泌物之后便返回了男子的家。

楚小凡将自己的衣角私撕下一片，遮住自己的口鼻，便走了进去。由于这里并没有现代的医疗设备，她也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针灸，将牛痘病毒传染到女子的身上。

将一切做完之后，楚小凡才从房间退了出来。

见她这么快就做完了这一切，男子不可置信的瞪着她说:“你可不要忽悠我，若是我娘没有好过来的话，你可以付给我双倍的价钱。”

楚小凡白了他一眼，在院子里用桶里的泉水洗了洗手，才开口说:“你娘要不是遇见了我，怕是活不过半个月了！我救了你娘一命，还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又接着说到:“钱都准备好吧，我可没时间在这跟你浪费。”那个老妇人感染天花并没有多久的时间，所以只要及时抑制住就不会扩散。

楚小凡这算是最原始的帮她接种了疫苗了。八成过会儿就会醒过来，楚小凡也懒得跟这个男子废话，只想拿到属于自己的“诊疗费”就离开这里。

趁着太阳落山，好去赎回那个玉镯，粮食就等着二婶给吧。

楚小凡坐在院中算着时辰，见差不多了，便跟旁边的男子示意了一眼，让他进去看看他娘醒了没有。

这种小儿科的病，楚小凡压根没放在眼里。

在外面听到男子欣喜的声音，还有那个女妇人喜极而泣的声音，楚小凡不自觉的勾起了唇角。

这就是她当初选择从事这个行业的原因，每每治好一个病人，就能让她有种形容不出来的成就感。

出来之后的男子对楚小凡的态度明显改观，不似之前瞧不起跟怀疑的态度，拿出手中的一个钱袋，递给楚小凡，说到:“多谢姑娘了，不知姑娘所住何处，王某好日后登门拜谢。”

楚小凡接过钱袋随意的摆摆手，说:“不必了不必了，乡下丫头而已，不足挂齿，后会有期。”

看着外面有些泛黄的天色，楚小凡也不敢再久留，马上就要到跟二婶汇合的时间了，她还要赶着去赎回玉镯。

马不停蹄的赶到店铺的时候，就看见了自己的玉镯被放在最显眼的位置，应该是刚收来不久。楚小凡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踌躇着上前，说到:“老板，我可以买回那个玉镯吗？”

老板捋了捋胡子，伸出一根手指，说到:“一口价，一两银子。”

楚小凡心在滴血，刚刚辛辛苦苦帮别人治好了病，才赚来了二两银子，现在就要出去一半。自己这个二婶说不定几文钱就将它卖了，自己还要花大价钱买回来。

不过有的东西也的确不能用金钱衡量，楚小凡咬了咬牙，还是将玉镯买了回来。便赶到天黑之前回到了原地。

乔红红已经等在那儿了，不满的说:“让你四处逛逛，怎么耽误这么久的时间，呐，这是给你的，自己拿，真是累死我了。”

不过就是一个乡野村姑，还要装作如此矫情的样子，楚小凡在背后吐了吐舌头。拿上手里一箩筐的粮食跟着乔红红往回走去。

还没走到屋门前，就看到顾长安站在院门口四处张望着，楚小凡加快步伐向他走去，笑着说:“怎么没回屋休息？”

“休息太久了，想出来透透气。”顾长安清秀的面容加上柔和的语气，让楚小凡觉得很舒心。

心里想着，他明明就是担心她的安危，还有装作嘴硬的样子，不过她也没有戳穿他。顾长安一向如此，不会很好的表达自己的情绪。

经历过昨天吃了楚小凡做的夹生的饭之后，卫婆可不敢再让她倒腾这些了，只说让她在一旁学着点，便自己动手煮饭。

这么多年都这样过来了，现在娶了个媳妇，除了让顾长安精神变得好了点，其他的一无是处。由于是买来的，在外人眼里，楚小凡在顾家的地位跟伺候顾长安的丫鬟没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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