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你可真让我欣慰
“公司打算以泄露重要机密的商业间谍罪起诉杜鸣，希望能外聘一位经验丰富的律师。如果书成哥你愿意接受委托，辛苦这周末把案情跟进一下。”
陈砚表示，他希望周一到公司的时候，可以把这件事的最终结果合理公布给全司上下，以免乱七八糟的传闻发酵。
毕竟，今天上午那会儿，白晓琪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警察带走的。
“这周末？”
靳书成看了一眼已经被警方带上车的杜鸣，可现在已经快半夜了，现在跟去的话——
“当然，如果太辛苦的话，明天中午的宴会，就不麻烦你一定要亲自莅临了。潇潇姐说你这么晚还要亲自去买礼品，这份心意，我替我父亲收下了。”
陈砚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靳书成实在没有理由拒绝。
“那好，我现在就跟过去，有什么消息随时联系你，潇潇。”
“我姐还要安排明天的生日宴，书成哥，有什么消息你直接联系我吧。这件事是我主理。”
陈砚表示，杜鸣是他在部门里的第一个师傅，没有人比他更想知道，他这么做到底是有什么隐情。
“好，我知道了。”
靳书成跟南潇告别之后，便开车走了。
他告诉南潇，等白晓琪的手续办好，就叫宋云岚过来接她。
人群散后，南潇才把目光落在陈砚身上。
“你之前……为什么都没告诉我？”
原来这一切都是陈砚的计划。
他故意用报警的方式把事情闹大，就是为了防止所谓的“内查”程序，给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正好钻了空子。
而白晓琪那个沉不住气的性子，谁也保不齐她能闹得多失控，倒还不如先把她带到警察局去蹲个半天反而更安全有利。
陈砚放出风声说网安的数据库已经锁定IP，设定时间为今日凌晨之前，暗示警方正在进行数据导库。
杜鸣怕事情败露，又无法进行远程无痕篡改，于是只能趁着今晚夜深人静，骗走了值班的保安，潜入机房。
妄图想要直接在主机服务器上篡改信息——
没想到陈砚早已把主机动态实时监控到自己的桌面上，这边刚刚完成操作，那边就像风吹动的铃声效应一样，报了警声。
“其实，你早就知道是杜鸣干的？是么？”
南潇深吸一口气。那一刻，她的心情简直可谓是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复杂：“你完全可以跟我说的，明知道我那么担心晓琪——”
“你想要白晓琪没事，我做到了。不白睡你。”
陈砚看了她一眼，什么都不解释，迈步往电梯方向去。
“陈砚！”
南潇提步追了上去，但这一次，陈砚并没有等她。
电梯门关在她面前，也关住了她纠结自己该不该说声谢谢的心意。
陈砚一路上到顶层，陈韵仪站在休息室的落地窗前，已经等他很久了。
“妈。”
陈砚敲门进去，清了清喉咙。
“人抓了？”
陈韵仪叫他坐时，看他弯腰的时候动作有点僵硬，不由关切道：“怎么了？还动手了么？”
陈砚摇摇头：“没事。警察已经把人带走了，就是不知道，杜鸣嘴里能吐出来多少。”
今天在会议室当场坐镇的这位甲方陆总陆非，是陆曼的远房堂哥，这个信息从一开始就在陈韵仪的掌握之中。
如果这两幅图的泄密渠道不是从公司的服务器上流出去的，那唯一有可能的嫌疑人，就是一开始拿到过这两幅设计图初稿的甲方。
他们这是在贼喊捉贼。
“你二舅他们这段时间也是越来越不安分了。”
陈韵仪单手敲击着办公桌面：“前阵子在月会上提出要把商务设计部的职能外包出去，美其名曰降本增效。傻子看不出来他们的心思，这是要把公司商务媒体这一块也攥到自己手里。”
他们这一家人的风格如是，玩阴的从不含糊。
达不到目的，就会把其他的选择一一摧毁。
他们故意弄白晓琪，一方面是找个好下手的来杀下马威。
另一方面，也纯粹是因为陆非这个人，之前打交道的时候就挺中意白晓琪这一款的。
但白晓琪性子又烈又火爆，几次拒绝得坚定生硬，让陆非很是下不来台。
所以这一次，也是带着报复心理来的。
陈韵仪知道，这整个陈氏集团大大小小七八十家关联公司，处处防不胜防。
“你二舅妈这人心思太深，眼线心腹排了无数。我这边把钉子，她那边下套子。阿砚，对付他们这种人——”
“得比他们的手段还阴。”
陈砚笑了笑，蓦地顿住，咳嗽了两声。
陈韵仪皱了皱眉：“上次着凉还没好？药没吃么？”
陈砚点点头：“吃了，无妨。妈，我还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下。”
说着，陈砚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白色的报告书。
陈韵仪一脸狐疑，展开来时，不由得锁紧了眉头。
“这是你查的？”
陈砚应了一声：：“我之前就说，他不适合南潇。”
陈韵仪用手指轻轻搓着太阳穴：“潇潇的事，我也确实是有些发愁的。特别优秀的人家，多少还是会介意她的出身。但那些不上道的，我又实在不忍心让潇潇嫁过去。原本以为这个靳书成……这个，真的有影响么？我看他也看不出来有什么异常。”
陈韵仪表示，如果实在不行，也可以先让他们处着，等要订婚的时候再谈。
“毕竟，你知道我现在需要更强大的，更信得过的法务。”
“冯家呢？完全不考虑了么？”
陈砚单手拄着面腮，用食指关节轻轻推高了眼镜架。
陈韵仪不明所以地抬起头：“你说什么呢？潇潇跟冯乔语都闹成那个样子了，能收场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冯家又不是只有冯乔语一个。”
陈砚轻笑挑眉：“明天爸生日上，冯家人都会到场。”
“可是潇潇跟着书成一起来，这个场面的话——”
“靳书成不来，我委派他去处理杜鸣的事了。”
陈砚步步为营的算计，实在是让陈韵仪很欣慰。
“阿砚，感觉你这几年回来，真的变了不少。”陈韵仪笑道：“之前我还在担心你年轻，做事经验不足，容易被利用。没想到，你真的长大了。”
而与此同时，就站在休息室外面的南潇，听了他们的对话，却只觉得心底一层层凉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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