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番外 神界的歌
糖宝编的那首歌，是在一个普通的早晨诞生的。那天她蹲在缘树下画画，画着画着，嘴里开始哼哼。没有词，只有调，哼哼唧唧，像小溪流水，像风吹树叶。哼了一会儿，她停下来，歪着头想了想，又开始哼。这次有了词，很简单，只有几句。她哼了一遍，又哼了一遍。第三遍的时候，花千骨听到了。
“妈妈在，爸爸在，我在。这就是家。”
花千骨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她看着糖宝，糖宝还在哼，小舌头伸出来，歪着头，一笔一笔地画画。她哼得很轻，轻得像自言自语，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花千骨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没有打断糖宝，让她哼完。糖宝哼完了，抬起头，看到花千骨在看她。
“妈妈，你听到了？”
花千骨点头。“听到了。”
糖宝的脸红了。“好听吗？”
花千骨点头。“好听。”
糖宝笑了。“那糖宝教大家唱！”
白子画第一个学。他站在菜地边上，手里还握着水瓢。糖宝站在他面前，仰着头，一句一句教。
“妈妈在。”
白子画跟着唱。“妈妈在。”
“爸爸在。”
白子画停了一下。“爸爸在。”
“我在。”
白子画的嘴角微微上扬。“我在。”
“这就是家。”
白子画看着她。“这就是家。”
糖宝满意地点点头。“白爸爸唱得好！就是太低了，高一点！”白子画又唱了一遍，高了一点。糖宝还是不满意。“再高一点！”白子画又高了一点。糖宝笑了。“好了！就这样！”
杀阡陌蹲在小溪边，糖宝站在他面前，教他唱。杀阡陌跟着唱，声音很大，调子跑到了妖界。糖宝捂着耳朵。“杀爸爸，你跑调了！”杀阡陌的脸黑了。“没跑。是你们调定得太高。”糖宝叹了口气。“那你低一点。”杀阡陌低了一点，还是跑调。糖宝又叹了口气。“算了，跑调也好听。”杀阡陌的嘴角翘了起来。“那当然。”
东方彧卿坐在露天书房里，糖宝趴在他腿上，教他唱。东方彧卿跟着唱，声音很轻，很稳，像在读书。
“妈妈在。爸爸在。我在。这就是家。”
他唱完了，推了推眼镜。“好歌。”糖宝笑了。“那东方爸爸记下来！写在笔记本上！”东方彧卿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某年某月某日，糖宝编了一首歌。歌名《家》。歌词：妈妈在，爸爸在，我在。这就是家。”他写完了，合上笔记本。
轩辕朗靠在木屋门口，糖宝站在他面前，教他唱。轩辕朗跟着唱，打着哈欠。“妈妈在——哈欠——爸爸在——哈欠——我在——哈欠——这就是家——哈欠——”糖宝急了。“轩辕爸爸，你别打哈欠！”轩辕朗揉了揉眼睛。“没打哈欠。是风吹的。”缘界没有风。糖宝没有说破。
檀梵坐在药摊后面，糖宝站在他面前，教他唱。檀梵跟着唱，声音很温柔。
“妈妈在。爸爸在。我在。这就是家。”
他唱完了，笑了。“好歌。”糖宝笑了。“那檀爸爸煮茶的时候唱！病人听了，病好得快！”檀梵点头。“好。煮茶的时候唱。”
无垢坐在缘树下，糖宝趴在他腿上，教他唱。无垢跟着唱，声音很低，很低，低到糖宝要凑到他嘴边才能听到。
“妈妈在。爸爸在。我在。这就是家。”
他唱完了，糖宝搂着他的脖子。“无爸爸，你唱得真好。”无垢的嘴角动了一下。“嗯。”
花千骨站在缘树下，糖宝站在她面前，教她唱。花千骨跟着唱，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金色的树叶。
“妈妈在。爸爸在。我在。这就是家。”
她唱完了，眼泪掉了下来。糖宝急了。“妈妈，你怎么又哭了？”花千骨擦掉眼泪。“没哭。高兴。”糖宝拉着她的手。“那妈妈再唱一遍。”花千骨又唱了一遍，声音还是那么轻，眼泪还是掉了下来。糖宝不急了，她踮起脚尖，擦掉花千骨脸上的泪。“妈妈，你唱得真好听。”花千骨笑了。“真的？”糖宝点头。“真的。比糖宝唱得好听。”
傍晚，夕阳把金色的树叶染成了橘红色。花千骨坐在缘树下，糖宝趴在她腿上。六男主围坐在周围。糖宝从花千骨腿上跳下来，站在他们中间。
“我们唱一遍！一起！”
白子画点头。杀阡陌清了清嗓子。东方彧卿推了推眼镜。轩辕朗不打哈欠了。檀梵放下茶杯。无垢的嘴角动了一下。
糖宝举起小手。“一、二、三——”
七个人同时唱了起来。
“妈妈在。爸爸在。我在。这就是家。”
声音不大，但很齐。白子画的声音很低，杀阡陌的声音很高，东方彧卿的声音很轻，轩辕朗的声音很懒，檀梵的声音很柔，无垢的声音很沉，糖宝的声音很脆，花千骨的声音很轻。混在一起，像小溪流水，像风吹树叶。花千骨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没有擦，让眼泪流着。糖宝唱完了，跑回花千骨怀里。
“妈妈，我们唱得好不好？”
花千骨点头。“好。很好。”
糖宝笑了。“那以后天天唱！早上唱，中午唱，晚上唱！吃饭唱，喝茶唱，睡觉唱！”
花千骨笑了。“睡觉怎么唱？”
糖宝想了想。“梦里唱！”
花千骨笑着亲了亲她的额头。
晚上，神王殿的灯还亮着。花千骨坐在书桌前，把这首歌写在日记里。她写——“妈妈在，爸爸在，我在。这就是家。”写完了，她看着这行字，看了很久。她想起糖宝编这首歌的时候，蹲在缘树下画画，嘴里哼哼唧唧。哼着哼着，就有了词。有了词，就有了歌。有了歌，就有了家。她笑了。她合上日记，把灯吹灭了。月光照进来，照在日记本上，那行字在月光中发着淡淡的光。
第二天清晨，糖宝又蹲在缘树下画画。她哼着歌，还是那首《家》。哼着哼着，她停下来，在画上加了一行字——“这首歌，是糖宝编的。送给妈妈，送给爸爸们，送给五界。歌名叫《家》。歌词：妈妈在，爸爸在，我在。这就是家。”她画完了，举起来给花千骨看。“妈妈！糖宝写了！”
花千骨接过画，看着那行字。她笑了。“画得真好。”
糖宝笑了。“那当然！我是妈妈的女儿！”
风吹过，金色的树叶沙沙作响。糖宝哼着歌，继续画画。花千骨坐在她旁边，听着她哼，嘴角挂着笑。这首歌，会传下去。从缘界传到归墟，从归墟传到五界。从这一代传到下一代。从妈妈传到女儿，从女儿传到她的女儿。一代一代，传下去。家就在。爱就在。歌就在。
晚上，糖宝在日记里写——“今天，糖宝编了一首歌。歌名叫《家》。歌词：妈妈在，爸爸在，我在。这就是家。妈妈听了，哭了。糖宝给她擦眼泪。爸爸们唱了，糖宝教他们。白爸爸唱得太低，杀爸爸跑调，东方爸爸像读书，轩辕爸爸打哈欠，檀爸爸很温柔，无爸爸很低很低。但都好听。因为是一家人唱的。一家人唱，什么都好听。”
她合上日记，把那首歌的谱子夹在日记本里。谱子是她画的，不是五线谱，是图画。画了妈妈，画了爸爸们，画了自己。手拉手，站在缘树下。画的下面写着四个字——“这就是家。”她摸了摸那四个字，笑了。歌在，家在。她在，妈妈在，爸爸们在。永远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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