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徒弟总想以下犯上怎么办33
裴祈霄把分身收了回去。
谷中重新只剩下他一个人，站在宛婠面前，安安静静的，像个等着挨训的弟子。
宛婠盯着他那张脸看了许久，终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裴弃。”
“弟子在。”
“你瞒了我这么久，总得给个交代吧。”
裴祈霄闻言，眼底亮了一瞬。
他抬手，从袖中取出一枚储物戒，递到宛婠面前。
宛婠低头看了一眼，没接。
“这是什么？”
“师尊打开看看。”
宛婠犹豫了一息，还是伸手接过来，神识往里一探。
她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储物戒里整整齐齐码着一排玉盒，每一个都封着上品禁制，盒外贴着标签。
万年冰参、九转灵芝、赤炎果、天心草、玄灵果、万年灵乳、千年冰芯草……全是她只在《万草录》上见过、做梦都不敢想的东西。
旁边还有一只单独的玉架，上面摆着十几卷古丹方，最上面那一卷，赫然是九品飞升丹的残方。
宛婠的手开始抖了。
“这些……”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你从哪弄来的？”
裴祈霄垂下眼，语气淡淡的：“弟子这些年游历大陆收集的，别的不说，灵材灵药倒攒了些。师尊若喜欢，弟子那儿还有。”
还有？
宛婠深吸一口气，把储物戒合上，闭了闭眼。
她觉得自己此刻的心情很奇怪。
一方面是这个世界的职业病犯了，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盘算这些灵材能炼出多少炉极品丹药，哪些丹方配哪些药材，火候如何掌控，药性如何调和。
另一方面，她残存的理智在拼命提醒她——宛婠，清醒一点，不能因为男主给了几株好药你就原谅他。
几株？
那可是整整一储物戒的稀世灵材。
宛婠把储物戒放在石头上，推回去。
裴祈霄的动作顿了一下。
“师尊不收？”
“裴祈霄。”宛婠看着他，语气认真，“这些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弟子给师尊的东西，师尊收得。”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宛婠转过身，正对着他，目光直直地看进他眼底，“你喜欢我什么？”
裴祈霄怔了一瞬。
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宛婠此刻的模样，月光落在她脸上，将她那双总是懒洋洋的眼睛映得格外清亮。她抿着唇，像是在等一个答案，又像是在给自己找一个能说服自己拒绝的理由。
裴祈霄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平日更缓、更沉。
“弟子喜欢师尊在药室里炼丹时，会不自觉地哼小调，自己都不知道。”
宛婠愣了一下。
“弟子喜欢师尊午睡醒来，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眯着眼找茶壶的样子。弟子喜欢师尊拿秤杆敲弟子手背，明明不疼，还要装凶。弟子喜欢师尊每次嘴硬说不收弟子的东西，最后又一件一件收进袖子里。”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宛婠微微泛红的耳尖上。
“弟子喜欢师尊心软。喜欢师尊明明很懒，却为了弟子熬夜炼破障丹。喜欢师尊嘴上说‘随你吧’，其实什么都答应了。”
宛婠别开脸。
“弟子还喜欢师尊明明知道弟子得寸进尺，却从来不忍心推开。”裴祈霄往前迈了一步，声音低下去，带着点裴弃特有的黏，“师尊，弟子喜欢师尊的所有样子。师尊笑也好，骂也好，不理弟子也好，弟子都喜欢。”
谷中安静了很久。
只有夜风拂过花丛，簌簌作响。
宛婠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攥着袖口，心口那处跳得乱七八糟。
明明是想他说喜欢什么，她就改什么的。
现在反而……
宛婠闭了闭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裴祈霄。”
“师尊。”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宛婠看着他，“你是大乘期修士，而我只是一个元婴期的丹修，我们之间的差距不是一句喜欢能够填上的……”
“师尊。”裴祈霄打断宛婠，“弟子不在乎这些。”
“可我在乎。”宛婠皱起眉，“你以后会飞升，会离开这方天地。但我不过是个普通丹修，修为低微，寿命也有限，你……”
“师尊在哪，弟子就在哪。”裴祈霄道，没有丝毫犹豫。
宛婠噎住了。
她看着他，少年面容上的冷峻早已褪尽了，只剩下一种固执的、热烈的、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裹进去的东西。
宛婠只觉得自己的心跳跳得越来越快。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一点都拒绝不了啊！可是她这个世界答应系统6226了，绝不会和主角掺和到一起。
她现在该怎么和6226解释啊！
“师尊。”裴祈霄见宛婠半天不说话，垂下眼，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点委屈。
“弟子知道师尊为难。师尊若实在不愿，弟子也不强求。”他道，“弟子可以不做师尊的徒弟，只求师尊让弟子留在师尊身边。哪怕做个丹童、做个洒扫的，弟子都愿意。”
宛婠抬眼看他。
少年的眼眶微微泛红，睫毛垂下，遮住了大半眸子，只露出一点湿润的光。
她张了张嘴。
“师尊若是不信，弟子可以现在就跟师尊立誓。”裴祈霄说着，抬起手，指尖凝出一缕灵光，“弟子裴祈霄，以道心起誓……”
“行了行了。”宛婠赶紧伸手按住他的嘴，“谁让你起誓了。”
裴祈霄被她捂着嘴，只露出一双眼睛，眼巴巴地看着她。
宛婠对上那双眼，心口猛地跳了一下。
她被那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正要收回手，掌心忽然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裴祈霄极轻地吻了吻她的掌心。
那触感轻得像一片羽毛拂过，可宛婠的手却像被烫着一样缩了回来。
“你——”
裴祈霄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圆睁的眼睛，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师尊。”他道，“其实如果师尊不想收弟子的话，弟子也可以当师尊的道侣。”
宛婠瞬间闹了个大红脸，“你想的美。”
“那弟子就还是师尊的弟子。” 裴祈霄高兴，反正不管师尊怎么样拒绝，他都不会离开师尊半步的。
宛婠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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