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徒弟总想以下犯上怎么办25
三日后，宛婠带着裴弃出发了。
说是带，其实裴弃是自己非要跟来的。
宛婠本想一个人速去速回，可裴弃往她洞府门口一杵，那双眼睛湿漉漉地望着她，活像她要抛弃他似的。
“师尊一个人去，弟子不放心。”
“我是去炼丹，又不是去打架，有什么不放心的。”
“那弟子也不放心。”
宛婠说不过他，最终还是松了口。
裴弃当即眉开眼笑，当天夜里便把路上要用的东西收拾得妥妥当当。
灵丹、符箓、换洗衣物、常看的丹方玉简，一样不落，连她惯用的那盏小茶壶都塞进了储物袋。
宛婠看着那茶壶，嘴角抽了抽：“青羽宗难不成还不给水喝？”
“弟子用惯了这把壶给师尊泡茶。”裴弃答得坦然，“别的壶泡出来，师尊喝不惯。”
宛婠懒得跟他争，由他去了。
青羽宗在东荒东南，与玄天宗隔了三座山脉，御剑飞行约莫两日路程。
宛婠本打算自己御法宝飞行的，结果裴弃大清早地便在洞府外等着了，脚边搁着一只从膳堂借来的食盒，手里还拎着一把通体青碧的长剑。
“师尊，弟子载你。”
宛婠看着他手里那把剑，挑了挑眉：“你什么时候学会御剑的？”
“昨日。”
“……昨日学会的你也敢载人？”
裴弃弯着眼睛笑：“弟子学得快。”
宛婠盯着他看了两秒，最终还是站上了剑身。
裴弃站在她身后，双手绕过她的腰，稳稳地控住剑诀。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带着清晨露水的凉意。
“师尊站稳了。”他道，声音低低的，尾音里压着一丝得逞的笑意。
宛婠懒得拆穿他，闭上眼，由他去了。
剑光破空而起，将丹峰远远甩在身后。
两日的路程，裴弃飞得极稳。
他大约是怕宛婠无聊，时不时跟她说几句闲话，或是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灵果递到她嘴边。
宛婠起初还嫌他烦，后来吃人嘴软，便也默许了他这些得寸进尺的小动作。
第二日傍晚，两人落在青羽宗山门外。
青羽宗依山而建，楼阁掩映在苍翠之间，灵气氤氲，倒是个清幽的好地方。
守门的弟子验过玄天宗令牌后，客客气气地将两人引了进去。
接待他们的是青羽宗一位姓柳的执事长老，中年模样，面色和善，一路引着宛婠往客院走，嘴里说着客气话。
“宛长老远道而来，辛苦了。掌门已在正殿设宴，为宛长老接风。”
“不必了。”宛婠摆摆手，“直接带我们去丹房吧。早炼完早交差。”
柳执事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位玄天宗的长老这般不讲究排场，旋即又堆起笑：“也好，也好。那便先请宛长老去丹房看看地火脉，若合用，明日便可开炉。”
宛婠点头，跟着他往丹房走去。
裴弃跟在宛婠身后半步远的位置，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青羽宗内来来往往的弟子。
忽然，他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正前方，一个穿着青羽宗内门弟子服的年轻男子迎面走来，身后还跟着三五个同门。
那人约莫二十来岁，面容白净，眉眼间带着几分倨傲，手中摇着一柄折扇，像是个有身份的。
果然，那男子看见柳执事，便笑着上前招呼：“柳师叔，这是去做什么？”
柳执事忙介绍道：“这位是玄天宗宛长老。宛长老，这位是我青羽宗掌门的侄儿，秦朗秦师侄，如今是宗内年轻一辈中的翘楚，筑基后期。”
秦朗上下打量了宛婠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他笑着拱手：“原来是宛长老，久仰。不过……”
他偏了偏头，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宛长老看着年纪不大，当真能炼七品丹？”
这话里的轻慢藏都藏不住。
宛婠懒得与他一般见识，只“嗯”了一声，便要继续往前走。
秦朗却并不想让宛婠就这么走了。
裴弃见状，直接上前半步，挡在师尊身侧，面色温和，语调却平淡得很：：“这位师兄，师尊一路奔波，尚未歇息。有什么事，明日丹房再说。”
秦朗的目光移到裴弃身上，打量了两眼，嗤笑了一声：“这位又是谁？宛长老的弟子？炼气九层？这般修为也敢带出来走动，宛长老倒是心宽。”
裴弃脸上的笑没有变化：“弟子修为虽浅，但跟着师尊，至少不会给师尊丢脸。”
这话明晃晃的暗指秦朗无礼。
秦朗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身后的几个同门弟子也听出了话里的意思，面色各异。
秦朗到底是掌门侄儿，平日里在宗门中养尊处优，哪里受过这种气，当即面色一沉。
“好大的口气。”他道，语气冷了几分，“一个炼气期的弟子，也敢在青羽宗的地界上对主人无礼。”
“弟子只是实话实说。”裴弃依然笑着，可那笑意底下藏着的冷意，只有站在他身后的宛婠看得分明。
宛婠抬手按了按裴弃的肩。
“行了。”她道，声音懒洋洋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我们是来炼丹的。柳执事，丹房在哪？”
柳执事连忙打圆场，引着两人绕过秦朗一行，往丹房方向走去。
身后，秦朗站在原地，面色阴沉，盯着两人的背影，折扇在掌中捏得咯吱作响。
“秦师兄……”旁边有弟子低声劝道，“那毕竟是玄天宗的长老，还是掌门请来的客人。”
秦朗哼了一声，没说话，目光在裴弃的背影上停了片刻。
一个小小炼气弟子，竟敢在青羽宗的地界上让他下不来台。
走着瞧。
接下来的几日，宛婠一心扑在丹房里。
青羽宗的地火脉确实极好，温度稳定，火性纯正，比她在丹峰用的地火强了不止一筹。
宛婠难得来了兴致，开炉那日从早炼到晚，十二个时辰不曾停手。
裴弃便守在丹房外，寸步不离。
他也没有闲着，每日备好灵茶灵果、膳食点心，三不五时便从门缝里递进去。
宛婠的手伸出来接东西时，他便顺势捏一下她的指尖，像是在确认她还在里头好好的。
宛婠被他捏得没了脾气，索性由他去了。
七品清心丹在第五日清晨出炉。
宛婠揭开炉盖的那一刻，一股清冽的药香如潮水般漫出丹房，弥漫了整座山头。
青羽宗不少弟子循香而来，聚在丹房外探头探脑。
炉中静静躺着九枚丹药，颗颗圆润饱满，丹纹如流水，品质上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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