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徒弟总想以下犯上怎么办16
“师尊。”他的声音在发抖，“弟子最后问一次。”
宛婠抬起迷蒙的眼望着他。
她的指尖抚上他的脸，从眉骨滑到下颌，然后微微抬起身，用唇碰了碰他的喉结。
裴弃闷哼一声，彻底溃不成军。
石台上的温度渐渐升高，寒池的水汽将两人的轮廓模糊成一团光影。
裴弃一遍遍唤着她。
“师尊……”
“师尊……”
“婠婠……”
最后那声，极轻极轻，像含在舌尖上舍不得吐出来，又像在心里藏了太久终于忍不住漏出来的一丝执念。
宛婠没有应，但她攀着裴弃的肩，将他拉下来，唇瓣贴着他的耳廓。
“别停。”她哑声道。
裴弃闭上眼，将她整个人拢进怀里，像是要将她嵌进自己的骨血。
夜还很长。
这边软玉温香，另一边原本在入定中的裴祈霄却被一道突如其来的滚烫拉出识海的。
这感觉很怪，像是有人在他心口点了一把火，火舌顺着经脉一路烧下去，烧得他四肢百骸都泛起一阵酥麻。
他猛地睁开眼，面色骤变。
神魂链接。
主魂与分神本为一体，平常他用神识探过去，只是“看”，是隔着一层纱的旁观。
可这一次不同。
分神的神魂在剧烈震荡。
这种震荡太过猛烈，竟将主魂的意识生生拽了过去，像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他的神识，硬生生按在了裴弃的感官上。
于是，裴祈霄就感受到了一具温软的身体贴在自己怀里，感受到自己的手掌正抚过一段细腻的腰肢，感受到唇瓣碾过一片湿润柔软的唇。
更重要的是，这感觉几乎要将人溺毙，渴望铺天盖地。
裴祈霄全身的肌肉骤然绷紧，寒玉台上的灵石被他掌下泄出的力道震出蛛网般的裂纹。
“裴、弃。”
他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低沉，带着某种咬牙切齿的怒意。
可这怒意并没能切断链接，反而让他更深地陷了进去。
女子的喘息声细细碎碎地响在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像一根羽毛在心口反复撩拨。
裴祈霄的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喉结不由自主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试图抽离，可神魂链接一旦被暴力拉通，便不是他想断就断的。
更糟的是，他的意识像是分作了两半。
一半清晰地知道这是裴弃在做什么，清楚地知道这些感官统统属于另一具身体。
另一半却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裴祈霄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骨节分明的手，修长有力的手，此刻正微微发着颤，掌心泛着一层薄汗。
他分明一个人坐在这空寂的洞府里，可指尖竟残留着一种虚幻的触感，像刚刚抚过一段细腻温热的肌肤。
一股燥热从丹田深处升腾起来，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可下一瞬，那分神那边传来的感官陡然加重。
是她的手指。
她将手指插入他的发间，轻轻收拢，指甲刮过头皮，带着微微的痒意。
裴祈霄的呼吸骤然重了一分。
他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是裴祈霄，是纵横中州的煞星，是只差一步便要问鼎巅峰的强者，怎么能被一具分身的情事搅得心神不宁？
可偏偏，他的身体不听使唤。
那感官太真实了。
真实到他能感受到分身的唇正一寸寸向下游移，真实到他能“听”见那女子带着哭腔的喘息，真实到他的胸膛在剧烈起伏，血液在体内奔涌。
裴祈霄低低骂了一声，猛地抬手在石壁上拍了一掌，碎石飞溅，坚硬的玉壁被他拍出一个深坑。
可分神那边的进度还在继续。
裴弃正一遍遍唤着那个女子，声音又哑又沉，带着浓烈的、几乎称得上虔诚的依恋。
“师尊。”
“师尊。”
“婠婠。”
最后那声名字落下的瞬间，裴祈霄像是被什么击中了。
他整个人的呼吸都停了一拍，心口涌上一股古怪的、尖锐的酸涩，像一根针在血肉里扎了一下。
那感觉陌生极了。
裴祈霄手攥紧了寒玉台的边缘，指节发白，整个人绷得像是随时会碎。
然后，裴弃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颤音的闷哼。
裴祈霄的瞳孔骤缩，一股酥麻从尾椎窜上头顶，直冲识海。
他仰起头，后颈拉出一道紧绷的弧线，喉结滚动着，牙关紧咬，可最终还是有半个音从齿缝里溢了出来。
那声音极低极哑，带着某种压抑到极致之后终于从缝隙里漏出来的餍足。
“嗯……”
一个字，落在这空寂的风雪洞府里，却像惊雷一样在裴祈霄自己耳边炸开。
他猛地咬住了下唇，唇上渗出血丝。
羞耻。
愤怒。
还有某种他不愿承认的、更深更暗的东西。
裴祈霄闭上眼，胸膛剧烈起伏着，寒玉台的裂纹在他掌下向四周蔓延。
他脑中一片混乱，画面与感官交错。
那个白衣女子的脸，那双懒散冷淡的眼睛，那截细白的手腕，那根在风中晃来晃去的红绳。
以及现在，那张脸正染着潮红，唇瓣微张，在他……不，在裴弃身下，露出他从未见过的、脆弱而柔软的神情。
裴祈霄的喉头滚动了一下，口腔里泛着淡淡的铁锈味。
他缓缓睁开眼，眼底沉着一种连他自己都辨不清的情绪。
“婠婠。”他低低念了一声，念得很轻，像是咀嚼一个陌生的名字，又像是在掂量某种从未尝过的分量。
念完之后，又是一阵沉默。
他抬起头，望向洞府之外漫天呼啸的风雪，目光深远而幽暗。
原本他打算再等一等，等分身拿到玄灵果，再处理后续事宜。
可现在，裴祈霄忽然觉得，自己等不了了。
裴祈霄此刻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他想亲眼看看。
亲眼看看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他的分神为她疯魔至此。
寒玉台上的裂缝还在蔓延，裴祈霄缓缓松开手，掌心的碎石簌簌落下。
他站起身，修长的身形在洞府中投下一道沉重的阴影。
“裴弃。”
他对着虚空开口，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淡与威压，可若仔细听，尾音里还残留着一丝没来得及压下去的哑，“你最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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