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宿命对决！化作星尘消逝
金光从姜盈盈清冷的瞳孔里燃起。
下一瞬，以她为中心，金色冲击波横扫全场。
黑色岩石地面发出沉闷裂响，被这股威压压沉了三寸。
她掌中的千机伞震鸣不止，伞面上，银色电弧与暗金流光交错游走。
姜盈盈动了。
魅影步踏出，整个人化成一道金色的残影。
速度比先前暴涨数倍。
对面的无心瞳孔收缩，还没捕捉到她的轨迹，杀意已经突到面前。
她下意识抬起两柄异化黑刺，交叉护在胸前。
“第一下。”
姜盈盈的声音贴着她耳侧落下。
十二根伞骨同时弹出锋刃，伞面高速旋转，卷起刺耳破风声，正面斩上黑刺。
锵！咔嚓！
足以挡住子弹的黑刺，只撑了半息，便被绞成漫天铁屑。
无心胸前门户洞开。
姜盈盈手腕一翻，千机伞收刃重组，伞面展开，银色伞墙压向她的胸口。
“第二下。”
砰！
伞面撞上无心胸口。
无心倒飞出去，鲜血从唇角甩落，还没落地，头顶已压下一片金影。
姜盈盈凌空翻身，双手扣紧伞柄，伞尖朝下。
力量在伞尖压缩，凝成刺目的光点。
“第三下。”
她坠了下去。
无心仓促凝出血色结界，结界刚成形，就被伞尖贯穿。
轰隆！
地面爆裂。
血珠、碎石、金光同时迸溅。
就在伞尖彻底刺入无心的刹那，一道钟鸣在两人脑海深处炸响。
咚——
那声钟鸣不属于此方天地，直接敲进两人的魂魄。
两人四目相对，周遭声响被拉远，动作也被拖慢。
超越现实维度的波动，从交战中心扩散。
海量记忆画面，强行冲进姜盈盈的意识。
归墟极夜的苍穹下，瑰丽的异色星河垂落天幕。
两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站在刻满古老祭文的黑色巨石高台上，进行残酷的体能训练。
个子稍矮的那个累得跑不动了，眼珠一转，直接瘫在石板上装死。
另一个女孩见了，只能摇头，快步跑过去蹲在她身边，用小小的身体替她挡住远处监工祭司的视线。
阴冷潮湿的石洞里，只有一小簇篝火在摇曳。
个子稍大的女孩从缠着的油纸包里，小心掏出一块烤得微黄、带着甜香的灵薯。
她把灵薯掰成两半，把明显更大的那半，塞进旁边正眼巴巴吞着口水的小女孩手里。
小女孩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含糊嘟囔。
“等我长大了，带你去吃外面的大鸡腿，比这个好吃一百倍！”
这些画面，对无心而言，每一帧的触感、温度、气味，都清晰得近在眼前。
可对现在的姜盈盈而言，一切都隔着厚重雾气，像在看一卷颠倒混乱的旧胶片。
画面模糊，声音失真。
唯独那种把后背交给对方的依赖与熟悉，扎进骨缝，牵得她心口发疼。
她眼底掠过痛色，神情短暂恍惚。
但已经全力挥出的攻击，余威无法收回。
砰！！！
无心被这一击砸进乌黑岩石地面。
以她为中心，裂痕向外疯狂蔓延十几米。
她身下的岩层塌出半米深的人形坑。
“噗！”
无心喷出混着内脏碎片的血，身上那股诡谲气息，被这一击彻底打散。
她躺在血泊和碎石坑里，再无反抗之力。
黑瞎子和张启灵见状刚要上前，姜盈盈抬手拦住了他们。
她握着千机伞，站在坑边，垂眸看着无心。
无心没有挣扎，甚至没有尝试爬起来。
她嘴里不断溢出鲜血，脸上却浮起凄凉的笑。
她笑着，肩膀剧烈颤动，又咳出更多血。
她眼里的戾气和疯狂在这一刻散去，只剩空茫与疲惫。
“或许……”
她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吞没。
“我早就死了，死在那副冰冷的陨铁棺材里。”
“现在留在这里，和你交手的无心……只是被丢在黑暗里太久，连魂魄都爬满怨恨青苔的幽灵。”
她费力转过头，仰视着手持千机伞，周身金光灼目的女孩。
这个让她嫉妒，让她怨恨，又让她无比熟悉的女孩。
“盈盈……”
她虚弱地抬起满是血污的手指，指向自己的脖颈。
“我累了。”
“你现在这么厉害，给你的好朋友……一个痛快吧。”
姜盈盈心口骤紧。
[杀她？]
[可是她……]
她握着千机伞的手指开始发抖，最终，她垂下了手臂。
看到她收手，无心低低笑出声，带着释然。
“那就……”
她轻声说。
“我自己来吧。”
“别再为任何人停留，按你选择的路，继续走下去。”
话音落下，她眼中闪过决绝。
“不！等等！”
姜盈盈脸色骤变，飞扑下去试图阻拦。
已经来不及了。
无心凝聚体内最后的狂暴力量，反手一掌，重重拍上自己的心脉。
“噗——”
生命力从她体内倾泻而出。
她的皮肤，表面迅速浮现出陶瓷碎裂般的晶化纹路，并快速向全身蔓延。
“不要！”
姜盈盈半跪在她身边，眼眶泛红。
她颤抖着伸出双手，虚扶住无心的肩膀，却不知道该捂哪处伤口。
在无数块疯狂交织，模糊颠倒的记忆碎屑底层，姜盈盈终于抓住了那个刻在深处的音节。
她嘴唇哆嗦着，带着哭腔，试探着喊出那个名字。
“……灵溪？”
听到这两个字。
正在晶化的无心，身体剧烈一颤。
她那双开始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紧，直直看向姜盈盈。
姜盈盈带着笃定，再次唤道。
“绾灵溪。”
这一声跨越千年，击穿了绾灵溪所有偏执的壁垒。
大颗大颗混杂着星尘的泪水，从她眼角滚落。
那张戴了几千年寒霜面具的脸上，终于露出复杂的笑，痛苦、苦涩、释然交织在一起。
她轻轻“嗯”了一声。
晶化纹路蔓延到脸颊，她用最后的气音，留下最后一句话。
“再见……姜盈盈。”
话音落下。
绾灵溪的身体寸寸碎裂，化作细碎星尘，从姜盈盈掌心滑落。
阴冷的风掠过。
光屑被风带走，融进这片宿命的战场，再寻不到半点痕迹。
原地只剩一枚黑色玺印，鬼面纹盘踞其上，磕在碎石间，发出短促的脆响。
姜盈盈闭着眼，泪水顺着脸颊滑下，接连砸进脚边的碎石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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