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古拉2000）17
亚伯拉罕被德古拉出言不逊后，脸色变冷，嘴角那点勉强维持的体面终于挂不住了，“那别怪我伤害到你。”
从小培养长大的猎人身手是不错的。
他挥舞着特殊处理过的匕首朝着德古拉飞快劈去，银刃划破空气，发出极轻的一声嗡鸣。
德古拉轻松躲避，侧身一闪，黑卷发在空气里荡开一道弧。
到他身后，仿佛为他可惜说道：“我就说你蠢吧，之前还知道拿网捆我，现在人类科技在发展，你们技术居然已经落后到这种地步了吗？”
亚伯拉罕被他嘲讽得难看了一瞬，脸上那层体面的皮终于裂开一道缝。
他退后半步，拉开距离，从旁边桌子上备用袋子里掏出一把钉子，施以力度均匀地朝着德古拉扔过去。
银钉在灯光里散开，只要中一个钉子，就对他有伤害。
四方全是特制的尖锐钉子。
就算闪现也有个别颗打在德古拉胸前，尖锐的刺和力度把德古拉衬衫划破个口子。
皮肤白皙，留下了血痕，在酒红色衬衫的裂缝间格外显眼，像雪地里被人划了一刀。
德古拉看着衬衫口子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亚伯拉罕看着他，虽然看着钉子效果不佳，但也有伤害。
他嘴角勾起，言语像个为他考虑的中年人：“老实跟我回去，我不会再伤害你。你别逼我用更极端的手段，一百年前我能把你封进银棺，一百年后我照样能。”
德古拉抬眼看他，瞳孔里那点戏谑忽然沉下去，“你封了我一百年，用我的血活了这一百年，现在跟我说‘老实回去’？亚伯拉罕，你管这个叫老实？”
亚伯拉罕握紧匕首，“你以为我乐意？我当年就该直接杀了你，而不是留着你研究。”
“研究？”德古拉笑了一声，声音里没什么温度。
“你研究了一百年，研究出什么了？研究出阳光能杀我，然后呢？你舍不得。你怕我死了，你也活不成。”
亚伯拉罕的脸色一寸一寸地白下去。
德古拉往前走了一步，酒红色衬衫的破口在灯光下敞着，血痕衬着冷白的皮肤，反而像某种危险的点缀。
“你靠我的血活着，你的身体里流着我的东西，你觉得你还能算什么猎人？你连人都算不上了。”
“闭嘴。”亚伯拉罕嗓音发紧。
“那你就去死。”看着最最喜欢的衣服破了个洞，德古拉直接上前掐住了亚伯拉罕的脖子。
刚跟他废话就是一个很不明智的决定，指节收紧，青筋从手背上浮起来。
房间里的亚伯拉罕被掐得离开了地面，脚尖悬空，脸色肿胀，喃喃发不出声。
他左手缓缓地从右手提的袋子里掏着钉子往德古拉身上撒，只不过没多大力气，但只要碰到也就有伤害。
没想到钉子碰到德古拉身体全都落在了地上，一颗一颗，叮叮当当地跌在地板上，滚了几圈才停。
亚伯拉罕眼神不可思议，瞳孔里全是困惑和恐惧，但他嘴巴发不出任何声音。
德古拉微笑，唇角弯起来，眼睛里映着对方慢慢失去血色的脸：“你都靠着我血身体在进化，我躺了棺材一百多年，银棺材也让我躺出来了一点乐趣。谢谢你，我现在一点也不怕这些玩意。”
亚伯拉罕喉咙里发出极细的、不成字句的气音，像是想笑，又像是想哭。
他的左手还在徒劳地往袋子里探，指尖哆嗦着，什么也没摸到。
“你猜我在棺材里那一百年想的是什么？”德古拉偏了偏头，语气像在跟一个老朋友叙旧。
“想你这一百年你睡得安稳吗？”
亚伯拉罕张了张嘴，唇缝间挤出几个破碎的字：“你……不懂……长生……”
“我怎么会不懂？”德古拉打断他，声音很轻，随后轻笑一声，“你替我活了一百年，现在该还了。”
“对了，这个还你。”德古拉另一只手从西裤兜里掏出一个十字架，银质在灯下晃了晃，纹路很是熟悉。
“我不喜欢别的男人送我女朋友礼物，特别是那个人长得丑陋还是个老头。”
亚伯拉罕看着那个十字架，瞳孔骤然缩紧。
那是他送给玛丽的，玛丽送给了邻居杰西，杰西是他女朋友？
他喉咙里涌上来的最后一口气，堵在那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说完这句话，亚伯拉罕也断了气。
不知道是被气死的还是掐死的，眼睛还睁着，里面映着天花板那盏没关的灯。
德古拉直接把他甩地上，像甩掉一件不再需要的、沉甸甸的旧物。
十字架扔在他身上，银质磕在胸口，发出一声闷响。
他对亚伯拉罕的血一点兴趣都没有，这个腐朽老头的血透露着恶心，像被时间泡烂的、发苦的药。
随后从兜里掏出手帕，慢条斯理擦着自己手，一根一根手指地擦，从指根到指尖。
连日晴天的许久的新奥尔良，迎来了雨天。
外边雨水稀里哗啦，打在窗玻璃上流成一道道歪歪扭扭的水痕。
雨天就适合在家躺着看电视，无聊的温年在沙发歪着看着电视，一条腿搭在靠背上。
电视新闻播报公寓里一个纽约来的古董商人遇害。
温年坐起了身，头发跟随她动作往后耷拉，几缕翘起来。
电视里持续说着，受害者家里没有门窗破坏的痕迹，脖颈处有明显被掐的外痕，提醒大家注意财物保管，有可疑人物欢迎举报。
温年睁大眼睛看着，她还没来得及动手呢，人这么倒霉就死了。
她盯着屏幕里那张一闪而过的、没有任何打过马赛克的现场照片，嘴巴微微张着。
她扭头看着厨房正在洗菜的德古拉，系着围裙的德古拉跟厨房完美融合。
白衬衫袖口挽着，围裙带子在腰后打了个利落的结，水龙头哗哗地冲过菜叶，他低着头，侧脸在厨房暖光里显得格外温顺。
下雨天除了适合看电视当然还适合吃火锅咯。
德古拉端着菜盘放到客厅，跟温年对上了眼，“看我做什么，吃饭了。”
温年眨了眨眼，从沙发下来，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响，坐到餐桌凳子前。
德古拉把筷子放她餐盘旁边，看着拖着腮的温年，笑道：“怎么了？你从刚才就一直看我。”
温年看着有点瘦弱的德古拉，胳膊支在桌上，手掌托着下巴，“吃完饭，我带你去觅食吧。”
德古拉觉得自己都听错了，定眼看了看她，筷子在手里停了一瞬。
“你知道我吃什么的吧？”
温年肯定点头，随后忍不住吐槽，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我知道一个人，州长的弟弟在新奥尔良，烧伤抢掠，每次进警局没两天就又出来了。”
温年吃到爱吃的火锅，美了，心情愉快，筷子夹着土豆片在蘸料里放凉。
“等会儿带你去找他。”
看着温年吃着土豆片，听着新闻报道各种地方血腥的事故，吃得津津有味，腮帮子鼓鼓的。
德古拉表情奇怪。
他需要好好审视一下温年。
本来他以为温年跟踪亚伯拉罕是打算跟电视里看到的那样。
戴着墨镜很酷地警告亚伯拉罕，给你多少钱离开这个地方。
现在他需要重新想，她不会想干掉亚伯拉罕吧。
德古拉眼睛微闪，瞳孔里映着温年低头捞肉的侧脸。
她得多爱自己呀。
那没办法了，他只能好好对她才能不辜负她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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