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更加低落
好友这副表情，哪像是身子不舒服。
眉头紧锁，眼含愁思，又紧紧地盯着台下那身着华服的公子。显然是睹物思人，感同身受，恐怕已经将自己放到这公子哥身上，而另一边站着的女子，自然是温寒。
偏生好友还是个嘴硬的：“没事，只是有些无聊罢了。”
“就您这眉头皱的，还无聊呢？”贺子衿又往嘴里丢了颗花生米，满不在乎地说道，“您这眉头再皱一皱都能夹死苍蝇，说吧，最近又发生什么事了？”
楚清寒只是摇头，没有说话。
作为多年的好友，贺子衿心里瞬间明白，恐怕楚清寒是在皇宫里遇到什么事了。只是如今在这酒馆闹市的，也不好开口，再加上楚清寒一向是那个冷冷清清的样子，端着一副架子，恐怕也不是那么好问出来的。
可，没办法呀，谁让自己跟他成了朋友。
朋友的烦恼就是他的烦恼，他可是很讲义气的。
“诶，你就稍稍提一点，我听了也能帮你分析分析，再说了，我俩什么关系，我肯定不会往外说。”
楚清寒没有开口，只是依旧看着底下的戏。
越看越像是在看自己。
那女子不喜欢公子哥，大概是嫌公子哥寡欲冷淡，转头奔向了那热情的武夫，立在身边，久久不肯走。而后又出现了一个打扮夸张，出手阔绰的纨绔。
他立刻想到了宫中的叶霄衣和谢君泽。
可是那楼下的女子也就如温寒一样，总是对公子哥冷冷淡淡的，对另外两人却笑言笑语。偶尔来了兴致，便对那公子哥笑一笑，逗弄逗弄，又撒手不管。
太像了。
因为太像，让人抽离不出来，只是呆呆地看着就愁容满面。
然而最绝的是，这女子不仅仅在外头找了好几个男人，回到了家中，甚至还和自己的继父勾搭。
那动作热烈火辣，就连他也有些看不下去。
他看着底下的人，好不容易将眼神抽回来，放在好友身上，又忍不住凄凄哀哀的问：“女子，真的都喜欢这样的吗？”
楚清寒向来端庄大方，如此之哀自怨的模样，就连贺子衿都是第一次见，他当下丢了筷子，安抚道：“不过都是做戏罢了，怎么会真有女子如此呢？这知书达理端庄自持的男子可不好找，若是有幸找得了，自然是要放在家里供着，又怎会一直在外朝三暮四，沾花粘草。”
虽然贺子衿是这样说，但，楚清寒终究是没听进去。
反而反驳道：“这民间戏曲总不会是空穴来风，再说现在的女子，哪一个不是三夫四君？”
这话倒把贺子衿为难住，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回复。
看着好友抓耳挠腮的模样，楚清寒也只是悠悠叹气：“唉，我倒也不想和你争论什么，只是我的情况你也明白。我作为皇夫，难免要面对这些人，这些事。”
说着拿起小二刚送上来的酒，狠狠灌了一杯。
他如今看着这楼下的戏曲，哪还能不明白白日里的事情。
之前温沐时的话不算全错，至少皇太夫对殿下的确是有不寻常的感情，只是不知道郎有情，妾有没有意。
皇太夫，今年年纪虽说比自己大了些，但保养得当，看起来也依然是玉树临风，风度翩翩。再者说，之前也和温寒如此亲近，若是两人真想要发生点什么，也不是毫不可能。
就连叶霄衣和谢君泽这两个强劲的竞争对手，他都还没有弄清楚如何对付，殿下又一直迟迟不能明白他的心意。如今再加上时迁，他还有机会吗？
他心里越想越着急，像被猴爪子挠似的，又疼又痒，纠结的厉害。
贺子衿拍了拍桌子，低声道：“你的脸色未免也太差，稍稍收敛些，即便是在外头，也不能让旁人看了笑话。”
的确，虽然看着戏曲的人不少，但也难有和楚清寒一样，露出如此焦急情绪的看客。这天子脚下，达官贵人比比皆是，若是今日楚清寒在这酒馆有任何失态，被人瞧了，一传十十传百，那就糟了。
楚清寒收回眼神，脸色早已白了一层，此时哆嗦着唇，怔怔地喝下一口热酒，还是忍不住问道：“但，但我实在是不明白要如何做，是我做得还不够好吗？”
看着如今好友的焦急和痛苦，贺子衿眼带不忍，只是摇摇头安抚。他没敢把心里话说出来，他只是觉得可惜又可笑，曾经那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如今已作为人夫，却有谁能想到，在情感的折磨下，竟然变成这副模样。
到底是遇到了什么样的事，能让那个一直端庄自持的男子变成这样。
“你且和我说说，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贺子衿终于正色起来，他明白好友的心结恐怕已不是一日两日。
滴水石穿。
就算是再小的猜忌，在夫妻之间若是没有得到及时解决，都会酿成大祸。如今好友的表情已经很是明显，他和温寒之间已经不是简单的猜忌，恐怕是心中早有定数，所以才会这么慌张吧。
也不知道事情的因果，贺子衿只能脑补出一场大戏。
联系着楚清寒一直看着的戏台，他心里叹了口气。
如果真是温寒和这么多人搅和在一起，这个皇夫的位置，换谁做谁不心塞。
“好，我说。”楚清寒下了很大的决心，还是决定把所有的事情和好友吐露清楚。
男女之情虽是不好启齿，但也算不得什么丢脸的事情。
更何况，对方是自己的好友。
只是稍稍说说，应该没什么吧？
楚清寒一边说着，一边考虑着措辞，但即便如此委婉的表达，也让对面的好友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这。”贺子衿有些语塞，“这我也。”
他实在不知道如何安慰好友，这事情乱得简直快成了一团扯不开的麻线，错综复杂就罢了，稍稍用力想要解开，却只会越扯越紧。
好友是个性格内敛，要不是今日自己苦苦逼问，恐怕连说都不会与自己说明白。
本想着弄清楚事情再来安慰，可现在，贺子衿自己脑子都乱作一团，实在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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