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7章 发网上了
第 207章 发网上了顾临有点无辜的摊了摊手。
“是患者自己来的。”
梁有福被堵得说不出话，半天以后，他叹气。
“你们海城附一的人休息都这么休息？”
顾临没忍住笑了一下。
他还不知道，门口围观的人里，有个年轻人把刚才大半段都拍了下来。
视频当天下午就被发到了短视频平台。
标题很简单。
【岭溪镇卫生院门口一名工人突然倒地，年轻医生现场急救。】
最开始只有几百个播放，到了晚上，评论区里突然多了一条。
【等等，这医生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紧接着第二条。
【把口罩摘了我可能更确定。】
第三条直接发了一张新闻截图。
【不用摘了，工作牌上写着顾临。】
视频播放量开始疯涨。
【？？？顾临？那个HVR-1的顾临？？】
【他怎么跑镇卫生院去了？】
【全球刚认识完他，他转头下乡了？】
【我说这医生怎么处理得这么快。】
【我们岭溪镇什么时候来了这么大个人物？！】
还有本地人认出了卫生院，这可把他们激动坏了。
【真是岭溪！我家走过去就十五分钟！】
【啥也别说了，我明天带我妈看高血压。】
【楼上的你妈血压有问题吗？】
【没有，可以先量一下。】
这一条不知道怎么就被顶了上去。
第二天早上，也就是顾临到岭溪镇的第三天，他推开诊室门时，发现外面坐满了人。
走廊从头排到尾，梁有福站在护士站旁边，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今天什么情况？”
护士拿着登记表，手都在发抖。
“都是来找顾医生的。”
“哪来这么多人？”
“视频火了。”
她把手机递过去。
梁有福看完评论，再抬头看看外面一排老头老太太，半天没说话。
一名七十多岁的老人正好在问：
“老太太我不识字，那个救全世界的小顾医生在哪间屋？”
旁边老太太纠正他。
“什么救全世界，新闻上说是研究药。”
“那不还是救人。”
“我孙子昨天晚上专门给我打电话，让我今天来找他看看血压。”
梁有福：“……”
半小时前，他还在担心今天门诊太闲，顾临会不会又想找活干。
现在看来，完全多余。
顾临坐进诊室以后，看着门外长长的队伍，也沉默了。
跟诊医生笑得肩膀都在抖。
“顾医生，你现在在我们镇上也出名了。”
顾临看了一眼候诊名单，已经不想说什么了。
“先叫第一个吧。”
这一看，就从上午看到了下午。
大部分老人其实没什么急病，血压控制不好，血糖几年没复查，膝盖疼，睡不着。
吃了十几年降压药，最近嫌药多想停两种。
还有个老太太坐下第一句话就是：
“顾医生，你果然和电视上一样帅。”
顾临拿笔的动作停了一下，直接略过了这个话题。
“奶奶，您哪里不舒服？”
“我没什么不舒服。”
“……”
“我就是来看看你。”
跟诊医生低下头，已经快憋不住了。
顾临沉默两秒，实在是没招了。
“那我给您量个血压吧。”
一量，168/96mmHg。
老太太自己都惊了。
顾临把血压计解开，又换胳膊量了一遍。
“172/99mmHg。”
顾临叹了一口气，开口。
“现在有事情做了。”
老太太：“……”
第四天上午，卫生院门口依旧有人排队。
顾临刚看完一位糖尿病老人，外面的值班人员敲了敲门。
“顾医生，门口有人找你。”
顾临还以为是新的患者。
“麻烦让他登记排号。”
值班人员表情有点奇怪。
“他们说是你父母。”
顾临握笔的动作停住，抬头有些懵的问了一句。
“我爸妈？”
话刚说完，门外已经出现了两个人。
顾父手里拎着一个不大的行李包，顾母站在他旁边，两人显然也是刚到岭溪镇。
顾临抬头看到他们时，愣了好几秒。
视频里见过是一回事，真正站在眼前，又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记忆里熟悉的面孔和现实慢慢重合起来。
顾母也在看他，眼眶一下就红了。
比视频里看着还瘦。
白大褂穿得规整，胸前挂着工作牌，桌上放着血压计和一摞病历。
诊室里还有患者，一位六十多岁的老爷子正坐在顾临对面，看到两个人进来，好奇地回头。
“这是你爸妈啊？”
顾临莫名有点不自在。
“嗯。”
顾母笑着朝老人点头。
“您好。”
老爷子眼睛一亮，语气激动极了。
“您好您好，你们儿子可厉害了。”
顾临：“……”
他低头翻病历，咳了两声示意这位老爷爷别说了。
但是老人显然没注意到他的提醒，还在一旁继续夸。
“昨天老刘家工地那个，就是他救的，我们镇上都传开了。”
“我今天来之前，我女儿还特意说，见到顾医生多问两句。”
顾父站在旁边，神情看着还算镇定，可眼里的笑已经藏不住了。
他们看过新闻，看过论文，也看过国家给出的评价。
那些东西都很大，大到有时候让他们觉得陌生。
但是现在，他们站在这个不大的乡镇诊室里，看着顾临问老人晚上起几次夜、降压药怎么吃、有没有头晕胸闷，又耐心把混在一起的药重新分清楚。
顾母突然觉得，他们的儿子，好像真的长大了。
看诊还在继续，老人说话慢，有时候想不起来，顾临很有耐心，听不清，他再问一遍，发现老人记不住药名，便直接写在纸上。
整个问诊结束用了十几分钟，老人起身时还不忘回头对顾父顾母说道：
“你俩真有福气。”
顾母笑得眼睛都弯了。
“谢谢您。”
顾临把下一位患者交给临时过来替班的医生，起身走到父母面前，一下子又不知道该先说什么。
最后还是顾父开口。
“忙完了？”
“差不多了。”
顾母看着他的脸，眼中流露出心疼。
“今天吃早饭了吗？”
顾临没想到顾母第一句话会说这个。
“吃了。”
“吃的什么？”
“卫生院食堂，包子、鸡蛋、粥。”
顾母这才满意一点，顾父往诊室外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问道。
“这么多人都是来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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